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第193章

作者:摇晃的双马尾

  好似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一般。

  “你…下毒!?”

  徐廣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輕聲道,“看來,九豐山的天命教臥底,不是你了。”

  他認不出雲母之毒,差不多能夠說明其不是天命教的人。

  “你什麼意思?”袁鋒驀然色變,神情扭曲,像是忘記了自己此刻的痛苦一般,“天命教在九豐山中有臥底?”

  徐廣靜靜的看着對方,“有或沒有,你就沒有半點察覺嗎?”

  “不過無所謂了,你現在能夠選擇的,是站着死或者跪着死。”

  “徐廣!!!你別忘了,你也是九豐山的人!”

  “已經不是了,這裏已經被我佈下了風水陣,聲音也傳不出去。”

  徐廣神情古井不波,完全沒有被袁鋒的情緒所擾動。

  袁鋒咳嗽着,咳出了金色的碎肉,那是他體內的臟器,雲母之毒,毒發五臟。

  “我…我不想這樣的。”

  他低聲說道。

  他知道,今日是他的死期。

  但他似乎,對自己的性命並無什麼憂愁,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九豐山中的叛徒,

  他在想,到底是誰?

  這點,出乎徐廣預料,袁鋒,是一個對九豐山充滿熱枕與忠盏娜恕�

  “徐廣……“

  他的語氣柔和下來。

  用最後的力量,摸向自己的胸口,“我在拍賣會上,買了一道五品丹方,還有一部關於異體凝聚的手稿…我可以…全部給你!”

  他說話已經極其費勁,本來雲母之毒發作沒有這麼快的,只是之前與徐廣交手,他拼盡全力,以至於本就重傷的自身在接納天地之力後,更是被徐廣枯榮真意入體。

  兩者混合爆發的威力,足以徹底摧毀他體內的全部生機。

  雲母毒,是能毒殺四品高手的。

  “你是…在向我求饒嗎?”

  徐廣眼神依舊平淡,他見過許多人的死,無論這些人生前如何,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只會求饒。

  就像是…想要苟延殘喘的蛆蟲一般。

  袁鋒搖頭。

  “不!做錯事情,就該受罰,我只是…想用我的命,還有我身上的一切,求你一件事…”

  “何事?”

  “找到那個叛徒,殺了他!!!”

  袁鋒咬牙切齒,神情猙獰,在他心中,相較於毒殺自己的徐廣,他更恨那個天命教的臥底。

  幾乎可以肯定,徐廣這樣的人被逐出山門,必然是那臥底在背後做的手腳。

  這是…撅九豐山的根啊!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但他不能說。

  他不想在最後的時刻,將九豐山的醜陋暴露在徐廣面前。

  “我已經不是九豐山的人了。”

  徐廣輕聲說道。

  袁鋒眼底露出一抹失望,果然…

  卻又聽徐廣繼續說道。

  “不過那人將我害到如今這一步,不必你說,我也會殺了他。”

  袁鋒面上擠出笑容,身體漸漸冰冷。

第158章 殺機在北,請諸君面北!

  徐廣看着袁鋒的屍體,神情帶着些許複雜。

  袁鋒臨死前的表現,出乎他的預料。

  他不知其人是真情流露,還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想用這種豪氣得到自己的認同,從而得到生的希望。

  或許其真的身在局中,一些事情不得不做,但不是他害徐廣的理由。

  徐廣向來與他沒有任何交際,也不存在任何利益衝突。

  江湖人心複雜,到底如何,誰能知曉?

  他能做的,只是斬草除根,不必有不該有的仁慈,便夠了。

  所以…

  他緩緩上前一步,地仙遊龍劍突兀的出現在掌間,劍落…

  首級落地。

  袁鋒,大抵是真的死了。

  徐廣轉身,褪去身上玉蟬衣,低聲喃喃,“杜博,用玉蟬衣換你的命,值不值?”

  ……

  撐着傘的人影,緩緩走出聽鐘樓。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與一道道神情各異的人影擦肩而過。

  這些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們都在等。

  等他出城的時刻,屆時,便是他的死期。

  藍山城只是一座剛剛建造的聚集地,連城牆都沒有,只是依靠風水大陣來充當監視是否會有人來偷偷潛入的工具。

  不過以徐廣在風水上的造詣,加上體內的先天一炁,從哪裏都能走的出去。

  他默默的看着玉蟬衣分身撐着傘走向外面,身後一道道人影渺小的化作一個個小黑點。

  他坐在威將軍身上,輕輕撫摸他的身軀。

  威將軍肩部伸出藤蔓,藤將軍懵懂的意識,向徐廣表達着親暱。

  它像是有什麼急於向兩者分享的喜悅一般。

  獻寶一樣,從藤蔓頂端吐出一枚奇怪的靈果。

  靈果呈現純金色,其上靈韻十分濃郁。

  “這是你煉化寒水太歲後得到的本能?”

  徐廣開口問道。

  藤將軍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以爲他還要,像是小孩拉屎一般,用盡全身力氣開始結果。

  徐廣無言以對,制止了他的行爲。

  “回去後在研究吧。”

  阿威也操控藤將軍安靜下來。

  徐廣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遠處的藍山城外。

  他在等,想看看杜博到底能找來些什麼人?

  從泰州屈辱逃亡的經歷,他不想再經歷,但因爲種種關係,他不得不再次經歷一次那樣的事情。

  但好在…

  他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手無寸鐵的少年郎,他現在,是斬殺多個真人,名傳左川道的少年強者。

  隨着玉蟬衣分身出城,一道道流光劃破天際,足足五道,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好似淵海一般渾厚,讓人沒有與之對視的勇氣。

  “怎麼回事?怎麼這多強者氣勢洶洶的走出來了?”

  “有熱鬧看?拍賣會剛剛結束,沒想到還有這般大熱鬧?這麼多強者,是要去找誰的麻煩嗎?”

  “那是龍門的杜博真人,早年也是六品斬殺五品的天才。”

  “還有那個,是姜家的姜和同將軍,掌握首陽府萬林軍!”

  “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啊,這般陣容,是要殺誰!?難不成,有天命教的高手出現了?”

  這些人都不是一個勢力,能夠讓他們齊心合力的,唯有那個被全天下都唾棄的天命教。

  ……

  聽鐘樓上,剛剛結束拍賣的柳如煙靜靜的坐在房間中,看着不遠處那個身材修長,雙腿筆直的少女。

  她一向自負相貌出校谶@個女人面前,卻發現自己沒了往日的驕傲。

  “紀姑娘留步,今日與你合作,真是榮幸。”

  紀嫣然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柳如煙乃是柳閥嫡女,乃天生異體,突破四品的道路幾乎一片平坦,“柳姑娘說笑了。”

  兩女面上帶着假意的微笑。

  卻見柳如煙身邊的護道人忽然來到柳如煙身邊,輕聲耳語幾句。

  其人用了氣勁隔絕,紀嫣然並未聽到。

  不過很快,她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五個二蛻以上的五品真人,氣勢洶洶的出城,似要對某人動手。

  柳如煙神情訝然,“龍門、姜家?還有黑道上的人?”

  紀嫣然對左川道瞭解的多一些,她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人。

  “想必是要去殺徐廣吧。”

  “徐廣?”柳如煙皺了皺眉,這個名字讓她感到陌生。

  她畢竟不是左川道的人,江湖輩有強人出,她瞭解的強者,都是多年前成名的高手。

  紀嫣然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這徐廣可不簡單,以前是九豐山的弟子,只是膽大包天,且心眼極小,睚眥必報,先天境界時便殺了太一盟的盧承澤以及龍門的杜真,在進入鬼蜮突破五品後,更是敢殺姜家的天才…”

  柳如煙面上浮現詫異。

  這種絕世兇人,就算是暗樓中的瘋子,也沒這個勇氣吧?

  左川道四大勢力,其人憑本事生生得罪了三個。

  “九豐山那邊……”

  “噢,他還殺了九豐山內門第一林祖山,被九豐山逐出山門,一直在被龍門追殺。”

  說到這裏,紀嫣然眼底浮現些許激動,“不過這徐廣也是個人物,龍門派內門執法長老與內門第一去問責徐廣,當場被格殺,加上九豐山的事情傳出,徐廣此人徹底撕下僞裝,露出獠牙。

  將龍門兩人的首級,懸掛於川北府城門上,揚言天下龍門之人皆可殺他,他也可殺與龍門有關的天下之校 �

  柳如煙面上也忍不住浮現驚歎,“好氣魄!不論其他,只說此人氣魄,便是世間罕有,不過其也算是與龍門不死不休,也怪不得龍門這般大動干戈。”

  “這個徐廣身上的經歷,的確有些傳奇了,傳言其從接觸武道至今,不足五年!”

  柳如煙聞言,也是忍不住側目,這個修煉速度,的確有些不講道理了。

  紀嫣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驀然變得怪異起來。

  “說起來,這個徐廣,與柳姑娘背後的柳閥,還有些關係。”

  柳如煙一副饒有興致的神情,“什麼關係?”

  她雖是女子,但能夠在世家混出頭的女子,哪個沒有野心,若是這關係親密,自己能將這般少年強者招攬,在家族中的話語權也能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