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晃的双马尾
嗤~!
好似油鍋中滴入冰水的聲音響起,徐廣身形似瞬移一般,驀然出現在對方身前。
虛空中似有什麼東西在哀鳴,那是神唸的對撞。
對方的神念,甚至連徐廣的一次衝撞都無法應對,神羅劫下,整個人像是個提線木偶一般。
徐廣緩緩捏住對方的腦袋,五指刺入其天靈蓋中,體內氣勁瘋狂湧動,透入其身體之中,好似翻江蹈海一般開始攪動。
“彆着急,很快,你就能跟鬼說話了。”
對方雙目驀然大睜,神情萎靡,眼底帶着祈求。
他感到自身正在發生的變化,衰老的氣息…
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是一種慢性死亡,對他這種惜命之人而言,不亞於凌遲。
“饒命!老夫失言,少俠饒……”
“傷的這麼重,就別說話了。”
其人身上,好似出現一個個浮腫一般的氣泡,在枯榮生滅中,氣泡破開,露出乾枯褶皺的皮膚。
只是短短十餘息時間,對此人而言,竟像是經歷了生老病死一般的輪迴。
啪嗒~!
乾屍一般的身體墜落在地。
徐廣的聲音從大獸身上傳來。
“現在,你能跟鬼說話了,不用謝。”
“……”
又是一個怪物…
且這個人,似乎比牟震還要危險,出手間的氣勁,已經是五品。
同爲五品,同爲天驕,他自然更加忌憚徐廣。
最後的一名五品高手,眼角抽動,眼底充滿了忌憚,只覺得怎麼這麼多怪物,這天池墓到底是什麼東西。
徐廣慢悠悠的駕馭威將軍繼續向前,垂眸在腥松砩蠏哌^。
孟浩看了一眼牟震,其人目中帶着忌憚,於是他上前一步。
“見過九豐山徐師兄,恭喜師兄堪破五品,成就真人。”
徐廣面無表情,“你是點印宗什麼字輩的?”
孟浩神情一滯,似完全沒想到,徐廣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在下點印宗久光洞乾字輩…”
徐廣看了一眼姜紫雲。
姜紫雲會意,開口說道。
“那算起來,你應該叫他一聲師叔吧?”
這輩分什麼的,徐廣有時候連九豐山的都算不明白,哪裏知道點印宗的輩分,不過不要緊,姜紫雲知道。
孟浩:……
孟浩沉默無言,他目光落在牟震身上,顯然,這件事,需要牟震來做主。
牟震看向徐廣,“徐師兄,你我分屬兩宗,輩分不同,只是代表入門時間……”
徐廣直接打斷道,“天下道門是一家,你既入了道門,便應知我道門重禮。有道是法派不明,其人不真,宗源不明,其教不正,牟師侄身爲點印宗弟子,應該知道這個道理吧?”
牟震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你想做什麼?”
徐廣指了指他身後的八角大樓,“徐某身爲諸位師叔輩,願意給你們先探探路,諸位覺得如何?”
他的語氣並不強硬,反而帶着一種商量的餘地。
但在場腥耍瑓s是無一敢出面真的與他商量。
之前那五品高手,從始至終,甚至連其修行的功法都未施展,便被徐廣近乎以妖魔般的手段碾壓至死,這是個絕不下於牟震的狠人。
牟震眯了眯眼睛,“我要是不願意呢?”
徐廣面上浮現一抹期待,“那說不得,徐某便要指點師侄一番了。”
“我時常聽人說過,有人將六品僭伐五品視爲是否爲天驕的標準,不知牟師侄,是否有這個膽魄呢?”
他笑吟吟的,帶着期待。
不誇張的說,眼前這裏的所有人,大部分都在橫壓壓制之下,除非他們身上有重寶,不然的話,徐廣與象藤二將,就能將這裏殺個乾淨!
這也是江湖上遇到重寶時的正確做法,武道之爭,向來殘酷,奪寶便是奪道,奪道之仇,不死不休!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只是要求第一個進去,是有些仁慈的。
牟震向前一步,“請賜教。”
徐廣垂眸而視,目光中帶着漫不經心。
牟震身後浮現一輪明月,在見到明月的第一時間,姜紫雲便驚呼出聲,“先天異體!”
突破四品,是要凝練屬於自己的體質,並根據自身體質,誕生本命神通。
但牟震此刻,已然出現神體特徵,非凡之人。
那輪明月輕輕一轉,一片月華如水波般流淌而下,向着徐廣衝去。
月盤震動,像是有大片潔白的羽毛灑落而下,片片晶瑩,隱約間有鏗鏘之音出。
徐廣面色浮現凝重,橫壓之氣驟然爆發開來,便是牟震身後的明月,也微微一震。
其飄落的月華,似在空中凝滯片刻,唯恐驚擾徐廣。
牟震神情大變。
“先天異體神通!你也是先天異體!?”
他飛速向後撤出數步,面上帶着不平靜,又帶着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沒想到九豐山,先是出了沈崇,後又出了你這個異類,這後大周時代,左川道到底是姜家的,還是你們九豐山的!”
徐廣面色驀然一沉,橫壓之氣再度爆發,這一次,似乎是因爲牟震先天異體的刺激,來源於徐廣的橫壓之氣,在其身後,顯化異象。
一雙猩紅的雙目,浮現在黑暗之中,其好似跨越萬千時空而來,直視猩�
在這雙目下,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讓在場六品先天,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牟震首當其衝,完全承受了這種壓力,他身後的明月異象,竟然生生被那雙眸子,瞪得縮回體內。
“你!”
“伶牙俐齒,點印宗的人,就是教你這麼挑撥離間的嗎?”
徐廣目光微沉,隱含殺機。
牟震後撤數步,緩緩抱拳,“今日是弟子失禮,請徐師叔見諒。”
服軟了?
牟震竟然服軟了?
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牟震斬殺那修行毒法的五品高手時,展現的果斷與實力,讓人震撼,但其在徐廣這邊,只是氣勢上的碰撞,其竟然服軟了。
所有人看向徐廣的目光,都帶着驚疑。
怪不得,徐廣能夠從泰州一介平民,不過三四年時間,便有了如今氣象,怪不得沈木魚不遠萬里,用掌教玉令,壓下宗門無數反對之聲,邀請徐廣來川南府任掌事。
原來…
徐廣此人,竟然是先天異體!
先天異體幾乎只要練武,很容易便能成爲先天,五品對他而言,完全不是阻隔,甚至只要些許機緣,四品有期!
就如這天池墓中的機緣,一旦徐廣與牟震得到,兩人幾乎未來必然能突破四品。
驚人。
一切都太驚人了。
人羣中,聽着竊竊私語聲,沈木魚高高揚起腦袋,一副她慧眼識珠的樣子。
徐廣看着牟震,“師侄你還得努力修行啊,師叔我二十三歲就是五品了。”
牟震面無表情,眼中帶着幾分屈辱。
他不遠萬里來到此地,就是因爲知道天池墓十年一啓,對此行勢在必得……
沒想到…
“多謝徐師叔關心,不過徐師叔莫不是不知道,鍛靈池對五品沒用?”
徐廣面上笑容不減,“無妨,屆時散功就是。”
散功…
尼瑪的,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鍛靈池雖好,但主要是爲了提升資質以求自身突破五品,誰他媽的會爲了進鍛靈池,散功的?
在場腥松袂槟ㄓ芯咆S山的弟子們,目光閃爍,他們想到了徐廣進入九豐山時的事情。
那時候,徐廣爲修萬華院覆海真功,似乎便散過功?
彼時所有人都覺得,徐廣自那之後,所謂象主,不過是昨日黃花,但隨着徐廣出關,兩戰斬五品,定下威名。
堪稱夢幻!
難不成,他的異體特性,是能夠在散功之後,迅速恢復?
“現在,我來探路,誰贊成,誰反對?”
徐廣懶得搭理這些人的想法,再次開口說道。
這次,無人開口。
一切,像是就此定下一般。
“紫雲,木魚,你們陪我走一趟吧。”
這是機緣,沈木魚雖傲嬌,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傲嬌,瞧了徐廣一眼,眼底帶着感激、好奇以及詫異。
復而又狐疑的看了姜紫雲一眼,自己這閨蜜最喜看些逸聞趣事,難不成是她給了?
將自身奉獻了出去?
實在是姜紫雲此刻的樣子,的確很容易讓人狐疑,其之前受傷,雖然一路已經恢復大半,但面色還是帶着一抹慘白的。
在離開前,徐廣目光在人羣中的某處停留了片刻。
那裏站着兩個人,默默無聞。
一個是點印宗湯風,另一個…竟然是沈素庸!
這兩個人竟然能湊到一起去,這點讓徐廣有些意外。
這兩人,他都沒什麼好感,當做空氣便是。
八角樓閣大門緩緩被推開,威將軍與藤將軍自然是進不去的。
不過徐廣也不擔心,在路上,他預料到了這一幕,便將真血凝聚出來,已經被威將軍吞下,其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便將真血煉化,加上其神影以及藤將軍,五品真不一定就是此刻威將軍的對手。
他在成長,威將軍也一樣從未鬆懈過。
進入八角樓的瞬間,徐廣渾身肌肉緊繃,唯恐遭遇什麼無法想象的事情一般。
姜紫雲與沈木魚跟在身後,靜靜的觀察着。
片刻後,姜紫雲發現了端倪,
她手中拿着一枚鑰匙,這是進入下一層的鑰匙。
“咱們現在在最高的第九層,需要不斷找到鑰匙,進入下一層,在最底部,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天池了。”
沈木魚一臉詫異,“這裏的機緣…如此簡單嗎?”
姜紫雲看了徐廣一眼,“這你得問廣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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