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第126章

作者:摇晃的双马尾

  徐廣一出關,便將之前自己之前對林祖山以及沈素貞的懷疑告訴了沈木魚。

  “沈姑娘,不是我挑撥離間,而是你仔細想想,沈家無緣無故,爲什麼讓人來警告我?在莊嶽被我打走後,很快又催我去川南府上任?

  其中一樁樁,一件件,你不覺得蹊蹺嗎?”

  沈木魚眼底的寒意,幾乎溢了出來。

  她越想越是覺得徐廣的猜測,真實可信。

  畢竟在她印象中,沈素貞沒接觸過,但林祖山,絕對是個極其虛僞的人。

  林祖山往日對她的討好以及種種,此刻就像是一道利刃般,穿透她的內心。

  現在想來,林祖山對她,的確有那方面的心思,且這是她已經讓掌教師叔警告了林祖山的情況下尚且如此。

  “我去殺了林祖山。”

  她身上,驟然浮現一抹寒光,那寒光,縱然是此刻的徐廣,也瞬間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渾身緊繃,像是遭遇某種無法想象的天敵一般。

  那…是什麼?

  好可怕。

  一旁的酒道人瞪了徐廣一眼,連忙將沈木魚攔下,“小魚兒,不可衝動,在九豐山殺人可是重罪啊。”

  沈木魚神情默然。

  片刻後,她看向徐廣,“阿威,能踩死沈素貞嗎?”

  徐廣無比肯定,“十息時間,他會變成肉泥。”

  沈素貞的實力應該未突破五品,沈家家族底蘊擺在那裏,沈素貞很少出門,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機緣,其人實力,應該不會太強。

  沈木魚:……

  她遲疑了一下。

  “那就走。”

  徐廣面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沈素貞畢竟是沈家嫡子,殺他,不太好吧?”

  “打上沈家就好,讓他和林祖山去狗咬狗。”

  沈木魚開口說道。

  她終究有些心善,除了和尚外,很少殺人。

  況且還是與她有一樣血脈的沈家以及同門大師兄呢?

  徐廣點頭,“那就出發。”

  酒道人目瞪口呆。

  “徐廣,你在做什麼!?”

  沈木魚腳步一頓,但還是向外走去,“師叔,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酒道人要去追。

  徐廣卻是忽的伸手抓住酒道人,開口說道,“酒師兄,你與徐某也算相識一場,有件事徐某一直沒想明白,不知能否請你解惑?”

  酒道人神情一怔,“什麼?”

  徐廣輕輕湊近其人,在其耳邊說道,“那日追殺於榮時,沈姑娘不敵重傷的於榮,這點,我一直在好奇,沈姑娘那會兒應該是初出山門,身上豈能沒有寶物護身?現在卻是想明白了,是她想試探我,而像她那樣善良的人,怎麼會想到這麼一個餿主意呢?

  而且徐某到萬華院後,聽浮青師姐說,川門院說我天籙賜福是盛宴,據說這個猜測,最早就是出自酒師兄之口?”

  他笑吟吟的看着酒道人。

  酒道人神情一滯,只覺得喉頭發乾。

  壞了。

  這件事…

  他當時的心思,是想直接殺了徐廣的,沈木魚不想殺他,才用這種試探的辦法,給了徐廣一條生路。

  但…

  這些話,沒法說啊。

  關鍵是,誰知道不過一年有餘,徐廣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當真是匪夷所思。

  推測他的天籙賜福是盛宴,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現在…

  “江湖兇險,我也是爲了小魚兒好。”

  徐廣點點頭表示贊同。

  “說的也對,沈姑娘那樣的單純的人,的確得好好保護,不過話說回來,酒師兄這麼多年沒有突破五品,是不是缺乏鍛鍊了?威將軍正好有空,要不…陪你玩玩?”

  酒道人頓時大怒,“你小子,不會覺得你能打過我吧?”

  有些被人拆穿的尷尬,但更多的,是感覺到了徐廣的自信,而這種自信,是建立在輕視他的基礎上的。

  “那就試試!”

  話音落下,威將軍驟然向前一步,妖力席捲而出,恐怖的神念之力裹挾妖力,好似能將世間一切吞噬一般。

  天地層雲頓變,隱有雷霆醞釀。

  酒道人面色大變,忍不住驚呼出聲,“金性!你這大獸,憑什麼能悟出金性啊!”

  實際上,那是徐廣的神念之力。

  但徐廣並未解釋,酒道人人在空中,長劍出鞘,不斷橫掃,但在威將軍被妖力裹挾的長鼻下,捉襟見肘。

  似是一隻即將被困在恢械慕鸾z雀。

  酒道人一聲怒吼,“徐廣小子,你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他十多年沒突破五品,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走的,是與胁煌牡溃�

  他自身修行陽五行,但飲酒之後,卻能借助天地之力,他一直在摸索陰陽平衡至理之道。

  不知其人從哪裏摸出一個酒壺,痛飲之後,天地劇變,那被威將軍牽引而來的天雷,似在這一刻,聽候酒道人吩咐。

  “天地風雷,聽我號令!劍來!”

  轟!!

  雷霆,劍光,長鼻,金黃色妖力,在天地間交織出一副無比宏偉的畫面。

  也是在這個時候,徐廣才發現,酒道人身上,也已經凝聚了一些金性。

  真是…天才啊。

  怪不得酒道人能夠以先天實力,在九豐山中得到這麼大的尊重。

  煙塵散去,酒道人周身氣勁迸發,但他的身體,已經被威將軍長鼻裹挾,正緩緩的向着那對好似長矛一般的象牙而去。

  “好了阿威。”

  徐廣輕笑一聲。

  他倒不是真的想對酒道人動手,只是想到之前的事情,想出口氣罷了。

  酒道人落地,目光復雜。

  “他們都說你這大獸能匹敵五品,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了。”

  徐廣笑了笑,“酒師兄見怪,只是外人都在傳,酒道人乃左川道第一先天,見獵心喜。”

  酒道人冷哼一聲,沒好氣說道,“老子沒你那麼小心眼!”

  複雜的看了徐廣一眼,“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就此翻篇。”

  頓了頓,又道,“你以後再用這個理由讓這大傢伙跟我動手,我就真要給你穿小鞋了。”

  他在執事堂,是有差事的。

  顯然,對威將軍的強大,他心中有了個印象。

  方纔只是切磋,他並未使用全力,但想必威將軍也是如此的,其身上浩瀚的妖力,以及那詭異的蘊含金性的肉身,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大獸,真要去了寶象寺,估計會被扣下當聖獸吧?’

  酒道人心中想着,卻是沒在多說什麼,逃也似的離開。

  徐廣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他看向遠處的山崖。

  他是在劍印峯下沈木魚練劍的地方找到她的,這裏雖偏僻,但之前威將軍與酒道人的大戰雖簡短,但他依舊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

  果然,數道人影緩緩出現。

  這些人,都是劍印峯弟子,沈木魚在門中的關注度很高,儘管她並不喜歡,但依舊常常有弟子暗中窺視她。

  “徐師兄的大獸,果然實力驚人,而且你的感知相當不凡,當真不負象主威名。”

  來人一臉讚賞的說道,言語間,充斥着居高臨下的感覺。

  徐廣面無表情,看了對方肩膀上的道章,“劍印峯的弟子就這麼沒禮貌?不知道叫聲師叔?”

  林祖山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抹慍怒,似沒想到,徐廣是這樣的態度。

  他不相信,徐廣不認識他。

  “徐師叔。”

  他真的很虛僞,像是條毒蛇,之前威將軍與酒道人的戰鬥,他看的清清楚楚。

  五品面對六品,並不能穩贏,尤其是一個已經凝聚金性的六品大獸,與他這樣只是剛剛突破五品的人。

  兩者間的差距,或許有,但威將軍身上浩瀚的妖力,足以磨平一部分妖力中不含金性的劣勢。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徐廣的大獸,放在與他旗鼓相當的位置。

  “門中沒教你見了長輩,該怎麼行禮嗎?”

  林祖山未開口,但他身後幾個弟子,卻是忍不住了,“徐廣,你別忘了,你還未受籙!”

  徐廣輕輕向前一步,其身後威將軍一樣向前。

  “要本座教一教你們規矩嗎?”

  氣氛逐漸劍拔弩張,事實上,在徐廣眼中,這真的只是小場面。

  若他未突破,被一尊五品高手,數名先天高手如此對待,他的確會很小心,甚至認慫。

  但現在…

  他並不怕。

  甚至威將軍依靠身影以及藉助他身上的金性,便能輕而易舉的將除了林祖山以外的所有人,全部鎮壓。

  至於林祖山,他相信,此人不會跟他動手。

  對於一個老銀幣來說,沒有十成的把握,不會動手。

  莊嶽眼底浮現恐懼,他想到了那日被徐廣輕輕抽打耳光的屈辱。

  那日回去後,他做了噩夢,但如今再見徐廣,那種死亡迫近的恐懼,卻是再度席捲全身。

  好在,林祖山一聲厲喝。

  “退下,還不見過徐師叔!”

  械茏用媛墩痼@,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林祖山。

  林祖山面無表情,彷彿一尊執行宗門規矩的機器。

  這些跟着林祖山的人,顯然知道對方的脾氣,頓時壓下心中怒火。

  躬身稽首行禮。

  “乖,都乖,都起來吧。”

  徐廣笑吟吟的應下,旋即目光落在林祖山身上,饒有深意的說道。

  “師侄,你身爲內門首席,理當明白,長輩在說話,小輩不要隨便偷窺的道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林祖山眼底閃過一抹憤怒,但面上不顯,輕輕頷首,含笑說道,“師叔教訓的是,只是小魚兒是我劍印峯明珠,師傅常囑咐我們照顧好她,做弟子的,自然不敢怠慢。”

  “還請師叔也自重一些,我劍印峯的人,輪不到萬華院的人來教誨。”

  他的師傅,是劍印峯首座金啓山,是九院首座中,唯一一尊…四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