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奔的乌贼
陳江河看到四位修士從大船上飛起,共同操控一件網狀的法器。
便知曉,這四位修士的修爲都在煉氣中期以上,只有突破到煉氣中期,才能御氣飛行。
那件網狀法器是雲家爲捕撈大青魚,專門請煉器師煉製的金絲網。
“小黑,你的任務完成,鑽入湖底休息半月,明年開工時,獎勵你一顆啓靈丹。”
陳江河心念一動,神識觸碰靈臺上的靈龜印記,向湖中的小黑傳遞信息。
金絲網是什麼級別的法器,他不知道,但卻見識過這件法器的威能,四位修士操控之下,可一網將他水域中的所有水類捕撈入網。
然後取網中大青魚,其它水類再放回湖中。
小黑雖不入階,但極具靈性,避免被雲家修士看上,只能在每一次收魚時藏入湖底泥中。
呼~
四位修士分東南西北方位,同時向金絲網注入法力,陡然金光乍現,金絲網迎風而張蓋入湖中,將陳江河的養殖水域盡數覆蓋。
十息後,金絲網浮出湖面,上面兜滿了各種水類,魚類最廣,但也不乏一些龜類和蛇蝦蟹類。
光是小黑的同類,陳江河就看到了不下百隻,各個通體如墨,在晨陽下烏黑髮亮。
在大船管事的命令之下,陳江河也加入了捕撈隊伍,施展小控水術將大青魚攝上船。
他只是煉氣一層修爲,小控水術形成的法力銀線只有一根,故而每次只能攝來一條大青魚。
反觀那四位煉氣中期以上的修士,每一次施展小控水術,都可攝取十一二條大青魚。
半刻。
金絲網中的大青魚全部打撈完畢,其它水類也都重新放回湖中。
大船管事清點大青魚數量,然後過稱。
“陳江河所屬五一二水域大青魚總產值兩千零八十一斤,有五百七十八條,均重~嗯?!”
大船管事頓了一下,略帶驚訝的目光看了陳江河一眼:“三斤六兩。”
那四位修士看向陳江河的目光也都帶有意外之色。
看陳江河記錄在冊的信息便知,他養魚年數不高,均重三斤六兩且總產值達到兩千斤以上的水域,無一例外都是有着一二十年養魚經驗的老漁農。
“總產值兩千零八十一斤,千斤底酬十粒靈砂,一千零八十一斤提成算你十一粒靈砂好了。”
“均重三斤六兩,格外獎勵六十粒靈砂。”
“一共是八十一粒靈砂。”
大船管事拿出儲物袋,取了八十一粒靈砂,帶有欣賞的目光看向陳江河:“我叫雲不凡,你很有養魚天賦,希望將來能在內圍水域見到你。”
“多謝雲管事。”
“我一定繼續努力,給家族榮耀增材添火,多多產出大青魚。”
陳江河連忙道謝,言語激情澎湃。
雲不凡滿意的點了點頭,帶着四位修士驅船離開,前往下一個水域收魚。
陳江河目送大船消失在晨霧中纔回到自己的船艙。
“八十一粒靈砂,比預想中多了十一粒靈砂。”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粗布袋,小心翼翼的將靈砂放了進去,然後重新揣入懷中。
靈砂這種珍貴的財物要貼身攜帶。
“這次來收魚的管事竟然是雲家子弟,難怪這麼年輕,雲不凡?!”
外圍水域有着數十個收魚管事,但是每一個收魚管事都不固定在一個序列水域。
這個是雲家爲了防止收魚管事壓榨漁農收益,也是爲了雲家長久發展考慮。
畢竟雲家的發展離不開養殖大青魚的漁農。
陳江河看雲不凡的面相,最多也就比他大幾歲的樣子。
當然,這是修仙界,年齡是不能根據容貌判定的,比如築基老祖活一百多歲,一樣還是二三十歲的模樣。
還有服用過駐顏丹的煉氣期修士,老死前一刻,也還是服用駐顏丹時的樣貌。
對於雲不凡說的話。
‘希望將來能在內圍水域見到你。’
陳江河有絕對信心進入內圍水域。
進入內圍水域的有着三種方式。
一、修爲突破到煉氣後期,成爲雲家的護衛客卿。
二、在外圍水域達到年產值三千斤大青魚,均重超過四斤,成爲高級漁農,便可進入內圍水域養殖小青魚。
三、修仙百藝中的陣、丹、器、符,等十大熱門手藝達到一階中級,便可成爲雲家的百藝客卿。
越靠近湖心島,靈氣就越是濃郁。
鏡月湖內圍水域不僅僅只有養魚的高級漁農,還有着不少有手藝的修士。
對於修仙者來說,生活在陸地和水上,或是房屋內和漁船中都是一樣的。
他們只對靈氣有要求。
“進入內圍水域?二十年時間吧。”
陳江河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
他不知道小黑蛻變成靈龜入階之後,會不會讓大青魚的產值有大變化。
即便能讓大青魚的產值達到成爲高級漁農的標準,他也不會在二十年內表現出來。
今日雲不凡的讚賞的話,給了陳江河一絲警醒。
養魚天賦,也是天賦。
太過顯眼,即便不招搖,也會被人注意到。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一旦被雲家深查,必定能查出躲在湖底的小黑,從而可能查出他的祕密。
他有着靈龜同壽金手指,壽命可比築基老祖,只需要穩健經營,成爲煉氣後期修士是早晚的事。
只有修煉到煉氣後期,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纔有自保之力。
心思沉定。
陳江河走出船艙,蕩起雙槳划向港口。
他與老高和大牛商定每年年終相聚集市酒樓,飲酒暢談,交流一年所得。
而且,一年一次的漁農年終大會,也是在港口舉辦。
第4章 三人小聚
陳江河往常登陸的港口是二號港口,漁農年終大會舉辦地點在一號港口。
前往一號港口的湖道舳艫千里,不見首尾。
陳江河在湖道上劃了四個時辰,臨近黃昏纔來到了一號港口。
港口帆檣如雲,鱗次櫛比。
集市中更是車水馬龍,摩肩接踵,小販攤位都擺到了港口,很顯然,他們也都知道漁農們發餉了。
陳江河走向集市,在一家名叫悅來客棧的酒樓前頓足,隨後走了進去。
這就是他們三個相約的酒樓位置。
來到早就預定好的二樓包廂,卻是發現老高已經到了,正坐在靠窗位置品茶,看着外面過往的人羣。
“老高。”
“小陳哥兒來了。”
老高轉過身,露出蒼老的面容,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如同乾涸的河牀,縱橫交錯,越發渾濁的雙目,充滿了世間滄桑。
一年不見,老高又老了許多。
老高的真實年齡連他自己都記住不住了,只知道在雲家幹了一輩子的漁農,少說得有七八十年。
粗略算起來,也有九十多歲了。
“我自己倒就好。”
陳江河見老高要給自己倒茶,連忙上前拿起茶壺,給老高續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老了,不中用了。”老高眉眼低垂,看着窗外的景物,不由發發起了呆。
陳江河沒有說什麼,同樣看着窗外過往的人羣。
有與他一樣的漁農,有外來的散修,有普通的凡人,還有着賣力吆喝的小販。
老高因爲壽命大限將至而神情低落,這在修士中屬於常態。
凡人想活。
修士更加懼怕死亡。
但修士不需要安慰。
煉氣期修士有着一百二十年的壽命大限,老高的年齡往多了算,今年一百歲,也還有二十年可活。
可實際上壽命並非是這麼算的。
比如凡人的壽命大限是八十年,但是活到八十歲的凡人又有多少?
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就死了,原因可能是過度勞累,亦或者長期消耗心神過剩。
修士其實也一樣,年輕時的爭強鬥狠留下的創傷,或者某種原因導致受傷,這都有可能影響到壽命大限縮減。
因此,陳江河就牢記一點,不與人爲惡,忌爭忌鬥,不從事任何有風險的活動。
他觀老高的模樣,壽命大限估計也就在這幾年之內了。
“老高,江河哥,你們來這麼早。”
一盞茶沒喝完,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的餘大牛走了進來,嗓門粗獷。
人如其名,十六歲就長了個一米九幾的大個子。
人都到齊,陳江河讓酒樓小廝上菜,這是他們第二次相聚在悅來客棧。
按照商議好的,每人負責一年的酒錢,第一年是老高出的錢,以年齡來排序,今年輪到了陳江河。
每年的酒錢經費也都是規定好的,一粒靈砂,也就是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喫一頓飯,看似很奢侈,實際上在港口集市很是節儉。
他們只要了四碟不含靈氣的菜餚,一壺最普通的仙靈酒。
鏡月湖的特色紅燒大青魚,他們都不敢點。
老高年輕的時候奢侈過一把,點了一條二斤九兩的紅燒大青魚,價格兩粒靈砂,極爲昂貴。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三人互相交流了一年所遇之事,還有一些修煉上的心得。
修煉心得,其實也就是老高在指點陳江河和餘大牛,畢竟他有着煉氣四層的修爲,是煉氣中期修士。
至於這一年所遇之事,陳江河很宅,一年到頭就是船上、港口兩點一線,沒什麼奇葩的經歷。
老高因爲年齡的問題,今年猛地一老,神態憂愁,大多數時間也都窩在自己的漁船上。
魚眠期跟陳江河一樣,都沒有選擇去打短工。
倒是餘大牛今年的經歷很是豐富,或許是想要補貼家用,他生起了打短工的心思。
就如給陳江河信中所寫那般,他前往了藍家做短期靈農,然後中途回家探親,避開了藍家對漁農下的毒手。
“兩百多位漁農,一起奮力抵抗,藍家未必能夠佔據優勢吧?”
陳江河好奇其中細節,故而一問。
“事發突然,再加上漁農大多數都是煉氣初期,驚駭之間只顧着逃跑,哪想着聯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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