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奔的乌贼
“嗯。”
陳江河點了點頭,說道:“阮大哥如果真想要我手中的築基丹,需要三樣東西來換。”
“哪三樣?”
阮鐵牛一喜,只要肯換就行。
“傀儡傳承、魔修祕法、駐顏草。”陳江河幾番思緒,決定還是將這個難題交給阮鐵牛。
他如果想要築基丹,就得拿出駐顏草。
“駐顏草?”阮鐵牛驚訝的看向陳江河。
“當然,如果阮大哥可以拿出紫霞朱果,那麼只需要兩樣東西,紫霞朱果和魔修祕法。”
交情歸交情,交易是交易。
阮鐵牛身上對他最有價值的就是魔修祕法。
至於傀儡傳承,雖然靈石價值更高,但不如魔修祕法對他有吸引力。
“好,就駐顏草!”
阮鐵牛心中思量許久,點頭應下這個條件。
駐顏草有兩個獲取途徑,一個是天南宗的藥田,一個則是遊仙山脈。
駐顏草雖然不像紫霞朱果需要深入遊仙山脈三百里。
但也要深入遊仙山脈兩百里,還得是從御獸仙族周家那個方向進入。
深入兩百里,已經是二階妖獸的活動範圍了。
遊仙山脈很大,東西橫跨萬里,南北縱橫七千裏,但是一階妖獸活動範圍卻並不算大。
進入遊仙山脈之後,進深百里是一階妖獸活動的範圍。
百里至五百里,是二階妖獸的活動範圍。
五百里至兩千裏,則是三階妖獸活動範圍。
至於再深入?
沒有再深入的修士,即便是有,也沒有再出來過。
紫霞朱果與駐顏草相比之下,還是駐顏草比較容易獲得,陳江河手中的劣質築基丹是他唯一希望。
他只能去搏一搏。
三天後。
陳江河走了出來,瞥了一眼阮鐵牛的院門,看到上面已經掛起了‘外出’牌子。
看來是出發了。
阮鐵牛隻有一年的時間了。
他要在這一年中先前往仙門坊市購買精神破障天地靈物,還要再前往御獸周家的地盤。
然後深入遊仙山脈。
時間很緊。
風險很大。
但是陳江河無所謂,轉身進入了院子,修煉起【潮汐煉體訣】,等着餘大牛夫婦的到來。
又過了兩天。
門環被叩響。
陳江河算了一下時間,還有三日就是除夕,應該是餘大牛夫婦到了。
快步來到了院門,打開一看。
外面站着的正是餘大牛夫婦。
餘大牛已是中年模樣,也留起了鬍鬚,但是他的身形挺拔如初,魁梧有力。
臉色紅潤,目光灼灼。
只是他身旁的雲慧珍就有些狀態不佳了。
陳江河已經有十七年沒有見過雲慧珍了,比起十七年前,雲慧珍蒼老太多了。
臉上的皺紋比周妙筠的還要多,神態更是不如,臉上竟還起了斑。
要知道,這是修仙世界,雲慧珍雖然早年產子頻繁導致本源流逝過多,境界幾番跌落。
但是有着雲家做背書,雲慧珍還是突破到了煉氣七層。
按理說,是不可能長斑。
現如今,雲慧珍臉上起了斑,這隻有一種可能,那不是凡人女子的斑,而是大限將至的老斑。
“大牛,弟妹。”
陳江河快步上到跟前,親切的喚了一聲。
“大哥。”
餘大牛和雲慧珍也是先尊敬的喚了一聲,隨後雲慧珍才帶着蒼白的笑容說道:“一別十七載,大哥還是如當年那般風采依舊。”
“嗯,先不說這些,我們先去清河酒樓再聊。”
陳江河沒有接這句話,尤其是與老態雲慧珍談論這些。
來到了清河酒樓。
陳江河點了十塊靈石一桌的靈膳,又要了一壺價值一塊靈石的仙靈酒。
如果是餘大牛和雲小牛來。
五塊靈石的規格就夠了。
如果常來,那就去清平茶館。
但是雲慧珍是弟妹,再加上近二十年未見,自然要抬高一下規格。
“讓大哥破費了。”雲慧珍看着一桌豐盛的靈膳,歉意的說了一句。
“久不相聚,合該如此。”
陳江河笑呵呵的說了一句,然後問道:“怎麼不見小牛前來?”
“小牛得到了家族的培養,被老祖帶去閉關修煉精神法訣了。”餘大牛說道。
陳江河聞言點了點頭。
雲家老祖親自帶雲小牛閉關,可見對雲小牛的重視,也是非常希望雲小牛能夠衝擊築基。
這樣的話,在他老去,雲家還是兩位築基修士和一頭二階靈獸。
輝煌依舊。
“幼牛和三牛怎麼樣了?”
陳江河又問了一句在雲門山的老二和老三。
可是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卻是看到了餘大牛和雲慧珍的臉上露出悲痛憤恨之色。
頓時,他的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大牛,出什麼事情了?”陳江河急聲問道。
“幼牛丹田被毀,已經淪爲凡人了。”
餘大牛低首,悲痛一聲。
“三牛~唉,時也~命也,他們既然身爲家族子弟,就要爲家族事業獻身,這是他們的榮耀。”
陳江河沉默了。
雲幼牛丹田被毀,成爲了廢人。
雲三牛看來已經沒了。
一時間,他就算和餘大牛親如兄弟,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也難怪雲慧珍會如此模樣。
本源流逝,氣血衰敗,心力交瘁,如今再加上喪子之痛,身上自然出現了死氣。
“他們兩個的犧牲很值,四牛得到了家族的重點培養,已經修煉到了煉氣八層,等修煉到煉氣九層,便可直接成爲家族長老。”
雲慧珍在這時堅強的說道。
雙眼通紅,已經起了一層水霧。
“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嗎?”雲慧珍看向陳江河,鄭重的說道。
“弟妹請說。”
“大郎不知道兩個弟弟的事情,但等他出關之後,肯定是瞞不住的,我想請大哥以後能幫大牛一起約束大郎,不要讓他仇視雲家。”
“弟妹爲何這麼說?”陳江河疑惑問道。
雲幼牛和雲三牛都是爲家族爭取利益,才一死一傷,當然,獲利的是雲小牛和雲四牛。
可是身爲家族子弟,就要有這個覺悟。
畢竟,與生俱來的資源,也是有着代價。
“若不是雲義豐貪生怕死,帶着其他人臨陣退縮,老二和老三也不會一個被廢丹田,一個屍骨無存!”
餘大牛在這時不滿的冷哼一聲。
“什麼!”
陳江河站了起來,臉色沉了下來。
可是想到雲慧珍還在,他將準備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然後坐了下來。
只表露出滿臉的痛惜。
“雲義豐是何人?”陳江河問了一句。
“雲孝天的長子。”
餘大牛恨聲道:“害死了老三,毀了老二,回到家族之後,只是被雲孝天關了禁閉,這與閉關何異?”
“老四知道了這件事情,不願接受兩個哥哥一死一廢換來的修煉資源。”
餘大牛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雲慧珍,緊接着又看向陳江河。
“我訓斥了他一頓,讓他必須接受這一切。”
“雲家給了我機緣,我不能抱怨雲傢什麼?也不能對雲家有任何的不滿?”
“因爲這是慧珍的母族。”
“大哥,我……”
餘大牛雙目圓睜,滿眼怒色,可是卻無處發泄,只能憋在心中。
“大牛。”
雲慧珍抓住餘大牛的大手,咳了兩聲,嘴角溢出鮮血。
“慧珍,你不要動氣,我只是在大哥這裏抱怨兩句,沒有別的想法,你……”
“大牛,我不怪你,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雲慧珍臉上露出對雲家失望的恨意,可是她卻不能像餘大牛這般說出口。
“家主包庇雲義豐那一刻起,我與雲家就沒了任何關係,今後我只是餘家的媳婦。”
雲慧珍的聲音堅定,帶有強烈的恨意。
雲幼牛被廢,雲三牛慘死。
她不怪家族,爲了家族興盛而戰死,這是榮耀。
可是讓她無法接受的是雲孝天身爲家主,竟然包庇自己的兒子。
這讓她心中生出了恨意。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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