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奔的乌贼
鬥不過築基老祖,難道還殺不了煉氣中期的雲家子弟嗎?
並且雲家的築基老祖還拿藍家這位煉氣九層大修士沒辦法,天南域那麼大,人家出一次手就躲起來了,你找都沒有地方找。
再加上雲家的築基老祖受創,大限將至,更加不會輕易出手。
一旦法力消耗過甚,直接暴斃,這對於雲家將會是毀滅性打擊。
雲家築基老祖一日不死,那麼對於外面虎視眈眈的豺狼就是一種威懾。
齊雲山白家也不敢大舉進攻鏡月湖。
若是被將死的築基老祖一換一,那白家可就虧死了。
所以,對於藍家餘孽,只能小心提防。
“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雲家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修爲低的嫡系子弟不出湖心島。”
雲家此時的處境,就猶如航行在大海中的大船,雖然穩固性很高,但也有翻船的可能。
明面上有着齊雲山白家,暗中還有着藍家餘孽偷襲。
轟隆隆!!!
一聲巨大轟鳴,震的湖面碎金消散,漁船劇烈搖晃,陳江河攥緊雙槳,指節湧出法力,穩定船身。
他望向二號港口的方向,一道赤色遁光劃破天際,隱約可見的青石牌樓轟然炸裂,蛟形火浪瞬間吞沒了集市。
煉氣九層大修士的威壓碾得湖水沸騰,金光乍現之間,他看到數十位修士被玄鐵鏈洞穿胸口,甩入湖中,染紅一片。
“有人偷襲鏡月湖港口!”
陳江河划動漁船,儘可能划向自己養殖水域中距離港口稍遠的地方。
他的五一二養殖水域距離一號港口很遠,可距離二號港口很近,不過四五里左右。
二號港口上的火龍肆虐,焦黑的木屑混着血珠簌簌落水,空氣中飄來炙烤後的肉香味。
撲通一聲。
陳江河直接跳入湖中,向湖底潛去,對於這樣的熱鬧,他一會都不想多看。
“是白家?還是藍家餘孽?”
小黑感覺到了陳江河的氣息,歡快的遊了過來,對着他發出‘嗚嗚’的叫聲。
圍着他隨波盪漾的頭髮轉了起來。
因爲下水太急,他都忘了施展避水咒了。
隨即,施了個避水咒,陳江河抓住水草,穩穩的站在湖底。
過了一會,他從湖底看到湖面一道道流光一閃而逝,這應該是雲家的煉氣後期修士御劍掠過。
他沒有直接離開湖底,而是選擇繼續蟄伏。
五一二水域距離二號港口太近了。
不過,在湖底之中卻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五天後。
陳江河丹田中的法力消耗的七七八八,再加上腹中飢餓難耐,才從湖底小心翼翼的浮上來。
露出頭來,謹慎的觀望四周。
血水早已被稀釋乾淨。
二號港口的位置,也沒有了動靜,但卻可以看到翻滾的濃煙。
“應該是藍家那個煉氣後期餘孽,他知道外圍水域執事駐紮在一號港口,所以才襲擊二號港口。”
如果是白家的話,那就不是單獨行動,至少也會來三五個煉氣後期修士,瞬間摧毀整個港口。
陳江河回到船艙,寫了三封書信,然後在船頭打了個口哨,招來一隻白鷺。
讓白鷺給周妙筠、高佩瑤、餘大牛送去。
三封信的內容一致。
所以一起送也無妨,還能省下四條沒長成的大青魚,只不過卻引來了白鷺好似鄙視的眼神。
二號港口被突襲之際,他遁入了湖底,對情況不甚瞭解。
後來雲家的煉氣後期修士有沒有留住那個襲擊二號港口之人?
或者說有沒有斬殺來犯之敵?
陳江河都不清楚。
他需要了解情況,只能詢問三位盟友。
餘大牛和高佩瑤的水域就在他的兩側,也都能隱約看到二號港口的情況。
萬一他們好奇心重,不害怕被誤傷,留在湖面上觀看呢?
第21章 藍家餘孽
陳江河的信件送出去沒多久,就有了回信。
高佩瑤和餘大牛的回信幾乎是同時到的,可能是白鷺送信時,直接就帶上了回信。
白鷺送信也是有講究的,左腿送,右腿回。
他先打開了高佩瑤的回信。
“赤焰蛟龍訣,上品法器玄天龍紋索,果然是藍家的那位煉氣九層大修士。”
信中有云家透露出那來襲之人使用的法器,以及所修煉功法帶有的獨特氣息。
說來也怪。
藍家是靈農起家,修煉的都是木系功法,唯獨當代家主修煉的是火系功法。
傳聞藍家家主藍天翔少時誤入一位築基老祖坐化時的道場,得了這部上乘的火系功法赤焰蛟龍訣。
還得一件上品法器玄天龍紋索,這是鏡月湖各大煉氣世家共知的事情。
所以,突襲雲家二號港口之人,定是藍家餘孽藍天翔。
玄天龍紋索可以復刻,但是赤焰蛟龍訣所附帶的獨特氣息卻難以模仿。
“在高階修士的眼中,真的是人命如草芥。”
港口集市是率先受到攻擊的,這讓集市中的凡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上千人死在了大火之中,被燒成了焦炭。
陳江河嗅到的肉香味,便來源於此。
之後,藍天翔便對坊會攻擊,導致數十位漁農命喪其中,同時還有十幾位雲家旁系子弟,以及三位攤主也殞命於藍天翔手中。
“這傢伙入魔了吧!”
陳江河看着高佩瑤的回信,內心驚駭,唏噓不已,這廝比劫修更喪盡天良。
起初坑殺一百多位漁農,現今又來港口傷及無辜。
這與魔修何異?
“逃了!”
看到信尾,陳江河臉色一變。
雲家因爲有三位長老前往臨雲礦場坐鎮,導致內部空虛,築基老祖又不能出手。
兩位煉氣九層的長老根本攔截不住藍天翔,故而讓其再一次遠遁。
藍天翔逃走,不僅僅對於雲家有着暗中危機,這讓鏡月湖的漁農也都是處於危險之中。
鬼知道那天這個喪天良的會再次襲擊港口?
這廝已經完全沒有了顧忌,也斷了築基的想法,否則的話,不會這般亂殺無辜。
隨即,陳江河又打開了餘大牛的回信。
足有兩頁紙。
前面的內容和高佩瑤回信內容差不多,描寫的更加詳細一點。
親眼看到了湖心島飛出七位煉氣後期修士,與藍天翔交戰在了一起。
只有兩位能和藍天翔正面交戰,其他的都是在一旁瞅準機會打黑手。
最後,藍天翔不知用了什麼祕法,一條臂膀轟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霧,他也在血霧中消失。
“從大牛的描述來看,有點像前世小說中魔修的血遁之術。”
總之,藍天翔逃遁讓他有一種危機盤旋頭頂的不安。
“嗯?沒有符道天賦!”
看到第二頁信紙內容,流露出的盡是失落悲傷之意。
餘大牛得了周妙筠的一階中品及以下符道傳承,並且用高佩瑤資助的兩塊靈石購買了制符材料。
但是三個多月下來,餘大牛的符道別說入門了,甚至連不入流中最基本的淨衣符都繪製不出。
這已經不是符道天賦好壞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具有符道天賦。
符道上有天賦的修士,即便沒有傳承,也可以憑藉極高的天賦在三個月時間入門,繪畫一些不入流的靈符,如淡水符、火焰符、淨衣符。
餘大牛有符道傳承,天賦不錯的話,十天左右便可入門,繪製不入流靈符。
練習個一年半載,就可繪製一般的下品靈符,如水箭符、火球符、地刺符之類的攻擊靈符。
即便天賦不佳,三個月時間也應該可以繪製出不入流靈符。
看餘大牛在信中所言,他已經放棄了符道。
並且在最後的信末,字字都表達着失落、不甘、以及濃濃的自卑。
向陳江河徵求意見,要不要主動退出聯盟。
至於高佩瑤的那兩塊靈石,餘大牛在信中明言將來一定會湊齊,還給高佩瑤。
餘大牛來自山村,本來心中就自卑,在組建互助聯盟時就想着退出。
是周妙筠的符道讓他有了一絲底氣。
可現在他符道上沒有天賦,等於壓垮了內心中最後一根稻草。
他和陳江河親近。
從最開始的三人約定時,他就和陳江河關係最好。
因爲,陳江河跟他一樣,也是被雲家的人帶來的,並且還是一個孤兒。
這就讓餘大牛自卑的內心有了依靠。
“靈根天賦不行,又沒有養殖天賦,如今嘗試符道也不如意,唉……”
陳江河也犯了難。
他打內心裏不想讓餘大牛退出聯盟,否則聯盟就會面臨陰盛陽衰的局面,遲早都要被孤立出局。
可強留下來,只會更加打擊餘大牛的內心。
“我若有充足的靈石,倒是可以幫大牛購買一個靈獸圈,可~”
陳江河想到自己懷中布袋裏,逐日消減的靈砂,只有三十粒了。
“大牛不能退出聯盟,尤其是這個時候。”
如今鏡月湖動盪,萬一雲家這艘大船翻了,餘大牛退出聯盟就只有死路一條。
大家在一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相交八年之久,他對於餘大牛的感覺還可以,在這個世界中算得上是唯一的朋友。
當即,陳江河給餘大牛回信一封,讓他不要着急,不管如何都要再等兩年。
說不定兩年中會有轉機。
他自然知曉兩年也不會有什麼轉機,但是爲了餘大牛的安全着想,只能這般勸說。
餘大牛聽與不聽,他都算是盡人事,全了一場朋友情誼。
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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