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催熟寶藥開始 第99章

作者:公子歌

  就算風之劍,不足百分之一,也足以讓皇宮,再無一人存活了。

  如此人願意。

  漫天狂風壓下。

  就算一品卸啵瑪盗可习伲蹚R堂、江湖,天下過半強者,又能如何?

  他們將……無人能活!

  “我說,今日止戰!”

  “誰贊成?”

  “誰反對!”

  高塔上,看風賞月的少年,仍是那一句話,但份量已然不同凡響了。

  在場一品,哪一個不是權勢巔峯,大宗掌教,世家魁首,年輕時的一代驕子,現在縱橫風雲的天下巨擘?

  可又能怎樣。

  一語之下,驕子俯首,巨擘低頭。

  無人敢言。

  亦,無人散去。

  “既如此。”

  “我等就給這尊劍仙一個薄面,放你們這些梁人餘孽一條狗命。”

  司空冷笑,跳了出來。

  他雖只是巔峯一品,但執掌印監,焰帝心腹,背靠皇權,哪怕絕巔都要暫聽他一二。

  “混賬!”

  “誰讓你走了!”

  “今日先絕伱大周皇血,屠盡皇宮,也好讓你們焰帝知曉毀約的下場!”

  “大周皇血斷絕,立新朝,此爲大勢,皇陵之變,吞盡大周過半底蘊,就是天意。”

  “你這小小一品,就算絕世,亦擋不了大勢!”

  大梁有絕巔怒吼,他着黑衣,鬚髮皆黑,但眸子昏沉,身上有難以遮掩的垂暮之意。

  轟!

  可怖刀意迸發。

  圓滿之意,如狼入羊羣,肆意屠戮,轉瞬就有巔峯一品重傷,尋常一品隕落。

  在這裏,人世頂尖,一品小宗師,不成絕巔,亦如蟻。

  “吾,壽元無多!”

  “不過一死,何懼?”

  “何懼!!”

  黑衣絕巔,怒吼。

  轟!

  有風雷炸響。

  “匹夫找死!”

  大周陣營,亦有絕巔怒吼,渾身夾裹風雷,駕馭着同樣圓滿的真意,橫壓而來。

  這一刻,登天樓下,殺意再起。

  “殺!”

  “滅周!”

  怒吼響徹。

  有風雨雷霆,火焰冰雪,還有刀意劍意,以及長槍短戟碰撞。

  近百一品,在混亂當中,再度殺成一片。

  所過之處,宮闕樓宇,要麼化作廢墟,要麼變成齏粉,要麼燃燒成灰燼。

  如此一幕,蔚爲壯觀!

  哪怕送葬大梁,那一場有宗師的驚世大戰,也根本比不了,一品數量太多了。

  一品,可是小宗師,天下頂點。

  而這裏,有近百位小宗師。

  更何況。

  誰說,這一戰沒有宗師?

  天下一統,山河氣弑虐l,蘇辰從不會小窺一個王朝的底蘊,哪怕舊朝已隕落……

  “看來,周梁血仇,非以力壓之,就能解決的。”

  “唉!”

  登天樓頂,蘇辰在嘆息。

  他轉身過來。

  沒有看這一場上百小宗師的混戰,目光朝皇城外望去。

  皇城外。

  青山,涼亭裏。

  有一老者,放下杯中茶水,着麻布衣,赤着雙腳,發如枯絲,一步一個腳印,朝着皇宮,朝着登天樓而來。

  一步百丈之遙。

  所過,有風,亦有雪。

  這一.夜。

  皇城,下雪了。

  席捲全城的無盡劍風,在這一刻,全都在風雪當中被鎮壓了。

  因爲,宗師來了。

  “什麼?!”

  “山河一統,自龍軒君後,還誕生出了一尊大梁宗師?”

  “完了!”

  “大周完了!”

  這一瞬,戰局停歇,所有大週一品,無論絕巔,還是尋常,全都是臉色大變,再無半點的血色。

  宗師之下,一品如蟻,殺之,如彈指拂塵般。

  可不是說說而已。

  “快去皇陵……請龍軒君!”

  有絕巔奔逃。

  下一瞬。

  風雪降臨,他,停住了腳步,已然沒了生機,變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大梁一方,卻無半點狂喜,反而神色悲慼。

  有絕巔跪地哭嚎。

  “師兄。”

  “吾,對不起你啊。”

  “沒想到。”

  “竟真需要您出手……”

  “哇!”

  七十有五,半身入土,堂堂絕巔,卻涕淚橫流,滿臉都是悲色。

  “雲老高義!”

  大梁一品,齊齊讓路,眼中滿是敬仰。

  布衣所過,一品躬身,皆在行禮。

  就這樣。

  漫天風雪飄搖,接替無盡劍風,掌管了這一座皇宮,乃至是這一座皇城。

  登天樓頂。

  雲老,與蘇辰,各佔一角,於月下,盤膝而坐。

  兩人誰也沒有先說話。

  唯有些許劍風,還在風雪中負隅頑抗,異象滿城,這讓一品都爲之側目。

  “一品,掌握真意,借天地之力,可爲巔峯。”

  “真意圓滿,即是絕巔。”

  “絕巔中極強者,可稱絕世。”

  “圓滿真意,誕生出勢,就是宗師了!”

  “這是風雪之勢,雲老的宗師之勢,這小小絕世一品,拿什麼抵擋?”

  大梁一品冷笑,大週一品惶恐。

  他們都在等這一戰的結束。

  良久。

  最後一抹劍風,也被泯滅。

  “值得嗎?”

  看着那如殘光的壽火,蘇辰不解。

  “吾這一聲癡迷修行,奈何資質愚鈍,不懂是非對錯,亦不懂人間……”

  “九十歲時,還未成一品,那時,梁帝滅玄陽,吾在看着,師弟帶我四處躲藏,我什麼都幫不了他。”

  “九十五歲,師弟重建玄陽,吾爲絕巔,真意圓滿,但還沒能幫他多少……”

  “九十八歲,師弟很高興,玄龍帝認可三教,宗門中興有望,師弟高興,吾亦高興,可還沒幫到他……”

  “天下一統,山河氣邍姳。岢闪说诙鹑碎g宗師,可惜,太晚了,吾已經一百歲了……”

  “人壽百年,宗師,無例外。”

  “但吾等很高興。”

  “吾,死前,終於能幫到師弟了!”

  布衣雲老,眸光明亮,神態認真,彷彿這一戰過後,不是壽盡,而是人生圓滿。

  “與我一戰,你會死的。”

  蘇辰在勸。

  “你很強,吾知道。”

  雲老認真點頭。

  “但。”

  “吾!不想讓師弟失望!吾會幫師弟殺了你的。”

  這一刻,他伸出了一隻手。

  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