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蘇辰仍在惦記,那兩枚祕寶珠子。
拿他當收穫?
這次,葬棺,不敢再有異議,直接裝死了,連眼都不睜了。
轟隆——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這雨,越下越大了。
馬車啓程。
遠處。
皇城,遙遙在望。
這時,路邊,有一道身影,滿身泥沼,衣袍破爛,依稀可見硃紅色澤。
他正步履蹣跚,拄着樹枝,頂着大雨,淋成落湯雞,朝着皇城方向趕去。
見有馬車,他連忙揮手。
“前方,哪一位皇子親王的馬車?咱家司空,執掌印監……”
司空剩下的話語,被扼在了喉嚨裏。
他,看清楚了這輛馬車。
許歌。
這一輛馬車,赫然是營地裏出現過,西廠掌舵許歌的馬車。
“這小子沒死?”
“禁軍的小崽子,做事這麼不地道?不敢得罪武監局的殺孽虎,偷偷把人給咱家放了?”
司空,鼻子都快氣歪了。
什麼時候,在大周,禁軍,竟敢反他掌印監了!
下一瞬。
馬車,也探出了一個腦袋,二十來許,略顯清秀,不是許歌,還能是何人。
“還真沒死。”
司空,這尊掌印第一大監,氣笑了。
殊不知。
蘇辰也在詫異。
“這傢伙竟然沒死?”
被他一腳踹下千丈山崖,哪怕巔峯一品,都要殞命,這位第一大監竟還能活。
真夠命硬的。
“掌印監是吧,在下藏書樓許歌,風雨這麼大,不知公公可要進來避雨?”
“正好,咱也要回皇城。”
蘇辰邀請道。
“趕緊給咱家滾!”
“咱家就算真元耗盡,被狂風捲死,被雨浪拍死,也不會上你西廠的馬車,承你許歌的情……”
司空怒罵。
“這樣啊。”
蘇辰點頭,縮回馬車裏,加快速度,就要離開這裏。
轟隆隆——
大雨磅礴。
狂風如怒龍,倒卷雨浪,渾然不下大浪波濤之下,重重拍打在人間之上。
轟!
山石改道。
泥石洪流爆發。
雨,更大了!
這等自然天威,也就二品忌憚,三品避退的規模,但司空變了臉色。
他真元早耗盡了。
“許掌舵,且慢行!且慢行!”
司空,拄着拐,一瘸一拐,在風雨中追趕着。
一盞茶後。
馬車裏。
蘇辰爲這尊滿頭白髮,面容陰柔,狼狽異常的大內第一監,倒了一杯暖茶。
“咱家不可能喝!”
“舊梁跟新周,還是界限分明的好!”
“你一個微末太監,不夠格給咱家奉茶,換做伱西廠的殺孽虎還差不多……”
司空,不停冷笑。
“隨你。”
蘇辰並不搭理他,手持書卷,掌燈研讀,看的直入神。
這是一卷歷史文書,是大梁皇陵的陪葬品。
書中,詳細講述了大虞五百年的歷史,還有周梁混戰,瓜分天下的逐鹿之戰。
而在大虞之前,還有一個混亂的三百年,人仙混居,叫做天隕時代。
這歷史文書,對天隕時代,語焉不詳,只有簡單一句話。
天崩,大仙隕,於是,化作人間。
“哼。”
司空冷哼,閉目養神,只是鼻子微微輕嗅,沒多久,就睜開了眼,四處尋找,最後看向了面前這一杯暖茶。
暖茶裏,有一片青果。
剎那。
司空,震驚起來。
“這是什麼?”
“好像是百年青果,恢復真元的絕佳寶藥……”
“咱家上次吞服百年青果時,還是立下大功,成就一品時,先帝賜下的,還只有半枚!”
“西廠這麼有錢?百年青果,給一個不修行的玄色太監,做茶飲?”
這茶跟西廠沒關係,有了藥田的蘇辰,最不缺的就是寶藥了。
咕嚕咕嚕。
司空按耐不住,將杯中茶一口飲下,連同那半片青果,一同吞入腹。
要不是顧忌有人,他怕是連杯底都能在舔一舔了。
真元自生。
他實力恢復。
此時,重回巔峯一品。
只是一抬眸,正好對上了手持書卷,正在望他的蘇辰。
氣氛,微微沉默。
“你不是說,不喝嗎?”
蘇辰問。
“舊梁跟新周,涇渭分明!掌印監,跟你們武監局,還是死對頭!”
“別想讓咱家承你的情!”
“咱家就喝了,怎麼着?咱家總覽大內事宜,還能還不起你一枚百年青果不成?”
司空脹紅臉,怒拍桌子,也就是馬車裏擺放着的這一具棺材。
葬棺,勃然大怒。
現在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他身上來兩下了。
連宗師都不是,一品螻蟻,竟敢拍他!簡直找死。
然而。
他剛睜眼,又被蘇辰如大日般的氣血所灼,慘叫着縮了回去。
這人到底是誰啊!不說好,把它哌M皇宮,煉出一具魔屍嗎!!
怎麼還沒人來救它?!
魔屍不煉了?
“隨你。”
蘇辰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馬車踏進皇城。
遠處。
宮門在望。
“咱家回來了!”
“桀桀桀。”
司空陰笑,走出馬車,精神抖敚瑩d負雙手,除卻硃紅衣袍殘碎,又變成了站在權勢巔峯的第一大監。
宮門,一尊尊掌印太監,早就聞訊,聚攏而來。
清一色,都是主事,掌事,就連其他大監,都來了不少。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有太監執傘。
有太監送上手爐。
有太監呈上嶄新朱袍。
還有太監,跪伏在泥水地上,以脊背充當太監,供司空下車。
“恭迎掌印大監回宮!”
不止掌印監在拜,就連禁軍,也在行禮。
這就是掌印監的權勢!
“小子。”
“看到了嗎?”
“這就是咱家的權勢……”
司空負手冷笑,仍不下車,似想將馬車中丟失的顏面尋回來。
“給我下去吧你!”
馬車裏,蘇辰等得不耐煩了,一腳將這尊第一大監給踢了下去。
馬車扭頭,朝另一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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