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催熟寶藥開始 第74章

作者:公子歌

  他,着一身紅袍,一頭灰髮,注視着蘇辰,滿眼複雜,似有欣喜,似有釋懷,似有擔憂。

  他走來了。

  “他,怎麼也來了。”

  “是的。”

  “他亦是八虎之一,不過向來獨來獨往,非我等天武年就跟在許公身邊的舊人。”

  “怎麼,許公公認識?”

  於忠有些疑惑。

  八虎,人人二品,其中強者,已臨一品。

  大梁時。

  許歌不過一藥房太監,毫無修爲,怎麼會認識八虎。

  “還記得,宮門前,那一場刺殺嗎?”

  “絕對是東廠!”

  “跟八虎沒關係。”

  於忠,言之鑿鑿,不滿許歌對八虎的這種偏見。

  “或許。”

  “那並非是一場刺殺。”

  “只是在借這場刺殺,做實我許歌的身份,讓皇宮裏的太監,都知曉許歌回來了……”

  蘇辰,話語淡淡。

  於忠不解。

  然而。

  下一刻。

  那一襲紅袍,八虎之一,灰髮的年輕太監,已然來到了木橋之上,凝視着蘇辰。

  “葉總管。”

  於忠有些緊張,擋在兩人身前。

  畢竟。

  西廠誰都知曉。

  這位殺生虎,修的是吞天魔功,許公嫡傳,嗜殺殘忍,隱隱有八虎之首,掌舵西廠的趨勢。

  八虎過半,都被他收入麾下。

  也是他。

  一手創立武監局,將舊梁時,那些紅袍,權貴,幫派也鯨吞其中,才一掃西廠內鬥大周掌印監,外戰東廠,腹背受敵,奄奄一息的頹勢,一躍成爲龐然巨物。

  哪怕東廠掌舵人,褚蕭,踏進絕巔,西廠仍舊有底氣鬥上一鬥。

  這位,可是許歌路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莫非……

  這是按耐不住,想要動手了。

  難道真的是這位,安排的那一場刺殺?想要上位?

  昔年。

  許公還活着的時候。

  他,可就跟許公沒什麼深厚感情。

  也不知。

  許公爲何一路提攜他。

  於忠緊張了起來。

  許歌是許公指定的接班人,絕不能有失。

  “葉總管……”

  正當於忠想說些什麼時候。

  沉默氣氛中。

  蘇辰開口了。

  “你怎麼還沒死。”

  一言出,石破天驚。

  於忠大驚失色。

  這可是一位一品,西廠八虎之首,嗜殺成性的殺孽虎啊!許歌,一個毫無修行的藥房太監,怎麼敢挑釁的?!

  就在於忠以爲許歌即將被打的滿地找牙時。

  撲通!

  眼前灰髮年輕總管,跪在了地上,朝着蘇辰叩首,涕淚橫流。

  “許爺。”

  “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小軒子,拜見許爺,殺孽虎,拜見西廠掌舵人!”

  遠處。

  宮裏的貴人們,有些沉默的看着這一幕。

  他們有大周掌印監的紅袍。

  還有武監局的紅袍。

  甚至連皇子都有慕名而來,想一睹這被大梁三公之一,許寒,點名繼承西廠的幸邇骸�

  “本以爲是場染血廝殺,西廠內鬥,無趣,太無趣了!呵呵,一個根骨拙劣,毫無修爲的人,當西廠掌舵,嘖嘖,西廠遲早要完。”

  大周掌印監紅袍,冷嘲離去。

  對蘇辰。

  他們不屑一顧。

  “看上去,也無甚出奇嘛。”

  “不過。”

  “殺孽虎都俯首了,這西廠他盡掌無疑了。”

  “或許,該走動一二。”

  皇子眼中有名爲野心的火,在燃燒。

  焰帝即位。

  太子空懸。

  他們,皆有可能。

  西廠這等助力,他們虎視眈眈許久。

  “唉。”

  “東廠舊部的頭,爲一尊絕巔,咱們的頭,只是個普通人,這樣一看,倒不如讓殺孽虎掌舵……”

  “慎言!”

  “住口!”

  “想死了嗎?速速跟我去拜見。”

  其餘七虎趕來,或俯首,或叩首,或躬身,或敷衍拱手,心思一一不同。

  許寒,早已爲蘇辰執掌西廠,鋪好了路。

  恍惚間。

  蘇辰仿若看到,多年以前,藏書樓裏,那個稚嫩少年,難得在他面前放肆了一回,腮幫子裏鼓鼓的全是糕點,還喝着他的白儒酒。

  “蘇爺啊。”

  “我,許小寒,雖不敢像乾爹那樣許諾您紫袍之下,第二紅袍,但我許小寒,擁有的一切,只要是好的,全都是蘇爺的。”

  昔年,一句玩笑。

  現。

  成了現實。

  可,這西廠,許寒追尋的巔峯權勢,蘇辰在乎嗎?他,一點都不在乎。

  “這就是你給我鋪好的路嗎?”

  “小寒子。”

  八虎俯首,西廠入手,蘇辰毫無興致,他凝視着葉軒如殘燭般的壽火,一陣沉默。

  吞天魔功,像是一個詛咒,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的故友,張貴,許寒,現在輪到小軒子了。

  良久。

  餘下七虎,漸漸不耐時。

  凝視變了模樣,他都認不出的葉軒,他終於開口。

  “我記得。”

  “建武十年,”

  “你胸中有意氣難平,所要走遍天下,斬盡世間不公,你可做到了?”

  葉軒,頭顱低的更深了。

  “七年過去。”

  “早已是年少時的意氣了。”

  “許爺。”

  “年少時,人總覺得自己會是這天地的主角,可是啊,一次又一次的挫折,我醒了。”

  “我,葉軒,跟您,跟許公,張公不同,我……只是個普通小太監。”

  “能做殺孽虎,輔佐您執掌西廠,就已是我心中所想所願了,往日笑談,不必再提……”

  蘇辰再無興致。

  七年了。

  一切彷彿沒變,但又彷彿面目全非。

  小軒子,不再與他無話不談。

  心中無執念,無意氣的人,是修不了吞天魔功的。

  他,在撒謊!

  蘇辰走了。

  藥房已不再。

  舊人,也已變。

  他,重回了藏書樓。

  藏書樓,紅磚綠瓦,巍峨九層,在這大梁天武年,到大周玄龍朝,將近二十年,損毀數次,重建了數次。

  但無論是誰修繕,都保持了原本的模樣。

  “回家了。”

  蘇辰將墨玉小龜,扔進了水缸裏,任由它在裏面游來游去,又把青雀自木箱裏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