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正常的元神之路,乃是凝聚魂念,以元嬰爲主,不斷擴張,自萬里魂念爲初始,一直到萬萬裏魂念。
量變,自然會有質變。
九轉天人的魂念,其中拔尖者,脫胎換骨,又被叫做天絕魂念,強大無匹,是真的能夠對轟,乃至鎮殺一境化神。
如今。
萬萬裏魂念,變成了千萬裏魂念。
沒有再增長。
而是,繼續在質變。
天魂八轉的天絕魂念,還在不停地質變着……
不止如此。
在蘇辰體內,原本代表着天絕化神的十道痕,在他踏進天魂八轉時,便已經融合在了一起,宛如胚胎。
“天魂八轉,是在修行天絕魂念……”
“不!”
“長生天魂八轉的天絕魂念,亙古未有,怕是放眼整個山海界歷史,都只有我一個擁有吧。”
“現在,這已經不是魂唸了,而是獨屬於我的“絕念”。”
從九轉天人的魂念,蛻變成天魂八轉的絕念,這到底有多強,蘇辰並不清楚。
他只清楚。
先前的他,能做到與弱一些的二境化神天君對轟。
現在的話。
一些弱小,只有二三十道痕的二境化神,他的絕念已能夠讓他們隕滅了。
而這,並非他的極限。
長生八轉天魂,對標的或許就是二境化神天君。
繼續蛻變下去。
就連二境化神天君圓滿,他都能以絕念鎮殺。
更別說。
這只是長生八轉天魂罷了。
再朝後。
還有天魂九轉。
以及,最終的十轉長生天魂。
“一境,稱帝君;二境,爲天君;三境,做仙君。”
“難道我在十轉長生天魂時,便可與三境化神仙君等同?”
蘇辰搖頭笑了笑。
這一切都是猜測,真正是什麼樣子,惟有等到他踏進天魂九轉,十轉長生天魂境內才能知曉。
現在的山海界,以他這一份近乎跟二境天君等同的天魂八轉,基本能算是扛鼎者之一了。
畢竟,再未曾經歷大變的山海界,就算天宮霸主,也不過是有兩三位二境天君活躍着,充當門面。
即便沒有任何一位二境圓滿,甚至就連二境後期都沒有,天宮也是獨霸山海界的恐怖勢力了。
就是不知曉。
現在,山海界大亂,該是何等勢力格局了。
“還是要繼續提升。”
“接下來。”
“恐怕孕養長生天魂胚胎,絕念繼續蛻變,會喫更多更多的二境道痕纔行。”
不過還好。
蘇辰抬頭望天,漫天都是星辰,每一道星辰,都代表着一道痕。
可惜。
以他實力,也只能掠奪二境道痕。
潛藏更深的三境道痕。
他就連看,甚至都看不到……
“任重而道遠啊。”
“一天一道痕,天知道,要喫到什麼時候,才能夠踏進天魂八轉圓滿,朝着天魂九轉邁進……”
蘇辰伸了個懶腰,繼續在庭院中,澆花弄草,不時分離出一縷長生氣,餵養這一株早已擎天屹立的銀輝樹。
倒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緣由。
只不過。
看這一株銀輝樹順眼罷了。
在許久前,大梁皇宮,他的庭院裏,也有這一株銀輝樹。
“大梁……”
“那是多少年前了?”
“三百年,還是五百年……”
“記不清了。”
“好像已經是上一個時代的名詞了。”
蘇辰在低語敘說。
此時。
這一座大玄皇城,新朝立,自有新氣象誕生,新帝號秋明帝,寓意在這大玄蕭瑟之秋登基,欲做一代明君的新帝。
秋明帝上任,政務勤勉,善待百姓,派遣使者去往大寧鄰國,帶回來一份兩國和平詔書。
自此,削去半數兵馬,便有了餘力,減少對民械亩愂眨尳洑v了上一朝苛捐雜稅無數的百姓,更好的休養生息。
他,改律法,讓權貴也能受到約束。
他,辦武館,讓百姓不少天賦卓越者,也有資格踏進修行。
百姓交口稱讚,更有悽苦之民,在家中供奉秋明帝的長生牌位,日夜供奉,以祈求這位好皇帝能夠活的更久一些。
這樣,他們這些百姓,便能過的更好一些。
“二兩豬頭肉。”
“下酒用。”
大玄皇城街道,一家滷肉鋪裏,蘇辰一副貴家公子的模樣,將銀兩遞過去。
三年過去。
在新帝執政下,大玄明顯繁華起來。
以這皇城最甚。
這裏百姓,再不見有半點悽苦,人人臉上都浮現有笑顏。
“這秋明帝是個有本事的啊。”
“沒有魄力。”
“這些,可都推行不下去。”
“但,如此這般種種,惠於民,不可避免,便讓權貴利益受影響,那些貴者真的甘心嗎?”
蘇辰遠眺整座皇城,以他見識,不用魂念席捲,便也能猜的出來,這繁華皇都的景色下,早有不滿者在串聯。
只不過,這一尊秋明新帝,登基三年,羽翼豐滿,昔年能請動大宗師,如今更是得民心深重。
這些不滿者,也只能隱忍不發。
“朝堂,便是這樣子。”
“止不住的勾心鬥角。”
“哪怕皇帝,也無法肆意隨心。”
蘇辰收回目光。
此時。
豬頭肉切好了,份量足兩,甚至還多了些。
“蘇公子是熟客。”
“多的一些,算添頭。”
“鋪子裏生意,多虧蘇公子這般的熟客們照顧……”
老店主笑呵呵的,眼中滿是喜意。
蘇辰魂念一掃,粗略看了眼老店主的記憶,這才知曉,原來是老店主光棍到三十,前半生窮困潦倒,如今恰逢新政,沒了前朝那般狠戾的剝削,攢足了銀兩,才娶了個雙十年華的美嬌娘。
“恭喜!”
蘇辰笑呵呵,多付了一些銀錢,當做彩金,便轉身不見。
新朝的確好。
不像他的前世,三十三兩銀,再加上牛馬三代,讓人奔波勞累,貧者困苦,自動絕育……
“前世,真是更久遠的記憶了。”
庭院。
蘇辰飲酒,神色恍惚,彷佛醉了酒意。
夜。
風清冷。
秋明殿,這一座大玄的政務殿,登基三年的秋明帝,罕見沒有再批閱奏摺,而是在窗前屹立,揹負雙手。
眼中,似有難以言說的痛惜。
良久。
在殿內陰影處,有波瀾浮現而起。
一道身影走出。
“陛下。”
“我想借閱昔年玄帝留下的那些書籍。”
人影在敘說。
秋明帝沒有說話。
片刻後。
這位新帝,才話音嘶啞的說着。
“老師,您這是何苦?爲何也如我父那般入了魔,地藏三千國,有明史記載的歷史,才三千年罷了。”
“我父那些古墓中挖出來的書籍,不過是些妖言惑兄Z罷了。”
“怎麼?”
“就連老師您也信了這些胡言亂語……”
說話間。
倚窗而立的秋明帝,終於轉過身子,看向了來人。
“大內宗師告訴我說,有人悄然無聲,在翻閱我封禁在府庫中的那些書籍,我便知曉,這是老師您來了。”
“大玄天下,能在大內第一宗師眼皮底子下,悄然潛入府庫者,除卻老師,我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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