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催熟寶藥開始 第435章

作者:公子歌

  一連七日,風輕雲淡,古井無波。

  蘇辰如此。

  這地藏世界的大玄朝,也是如此。

  “七枚道痕了。”

  “一天一道痕,還是有些慢了。”

  “或許,等我踏進八轉長生天魂,天絕道痕發生某種變化,這個汲取道痕的速度就能提升一些了。”

  蘇辰一襲素色長袍,在這廢棄宅院當中,種下花草,不時鬆土施肥,倒不是在種植什麼寶藥,只是閒來無事,再發時間罷了。

  ……

  又過去了二十三天。

  庭院裏。

  花開了。

  草也在茂密生長。

  就連種下的樹,也頗有成型,長出了枝丫,有碧綠的樹葉,徐徐在孕育。

  “三十枚道痕了。”

  “快了。”

  蘇辰給樹鬆了鬆土。

  他這裏,還是一副寧靜模樣,只是這地藏世界的大玄朝,卻風起雲湧了起來,有暗流再無法隱藏,想要衝破黑暗,在黎明時捲起驚天駭浪。

  但,這一切跟蘇辰毫無關係。

  “不過是一場凡人們的打鬧罷了。”

  蘇辰又給樹是施了施肥。

  當然。

  這是以長生氣餵養施肥,不然,短短三十天,也不可能讓樹如此拔高,屹立於此。

  或許,在他走後。

  這棵樹會長成地藏世界第一顆入道仙樹,也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今夜。

  夜風清冷。

  大玄天牢,陰冷潮溼,卻有一人着遒F華袍,手持半卷書,藉着獄窗外映射來的月光,正眉頭緊鎖的在苦讀。

  獄卒紛紛退走。

  黑暗處。

  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殿下。”

  “大宗師已至,路已鑄成,該走了!”

  黑影在催促,手持半卷書的太子,卻並不忙慌,視線仍在書上,直到將半卷書的最後一頁翻落,緊皺的眉頭這才舒緩。

  但卻彷佛沒聽到黑影的催促,徐徐在說。

  “這蠱惑父皇,踏上尋求仙道長生,最終淪爲暴虐之君的半卷古墓之書,我看完了。”

  “書上說。”

  “數萬年前,有大佛臨世,祂如魔神,張口就吞下十萬裏疆域,千萬生靈,讓天地都爲之崩裂……”

  “後又有青牛出現,擎天立地,咬碎蒼穹,喫掉星辰無數,煌煌之威如妖仙般不可逆,地藏三千國度惶惶不可終日……”

  “也是那時,三千國度的修行者們,才意識到武有極限,大宗師之上,更有可怖之路……”

  “一枚星辰隕落,締造神火,大宗師靠近,也輕易灼成枯骨,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代又一代的宗師,大宗師,決絕赴死,最終於星辰中,獲得了仙道的傳說……”

  太子在呢喃。

  數萬年,太過久遠。

  有史記載,地藏世界最強大的王朝,也不過是延續了三千年罷了。萬年前的一切,早已彷彿是古老的煙塵,只留存於傳說當中的故事了。

  仙道,更是離奇。

  大宗師纔是地藏世界的頂端,一身武道,人間極致,壽元二百年,劍起折青山,刀落斷江海,一人鎮一國,這便是極限了。

  “真的有吞天噬地,如神如魔的仙道嗎?”

  “或許。”

  “真的有吧。”

  “不然,也不會讓我這大宗師的父皇,如此癡迷,不惜性情大變,淪爲窮盡萬民之力,也要征戰四方,搜尋仙路下落的暴君……”

  年輕的太子,自問自答,一陣搖頭,將它扔進了面前的火盆,穿上了黑影遞過來的大袍,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話本傳說當中的仙道,如此離奇,父皇竟也會當真。”

  “看來。”

  “他真是老了。”

  “既如此,便有我這他曾經最疼愛的兒子,來送他上路吧!極巔的權勢,最高的王座上,應當歸屬年輕的獅王,而是不是一頭老邁的獅子……”

  ……

  ……

  第九十天。

  狂風來了。

  緊接着,則是暴雨。

  廢棄宅院,狂風吹拂,讓花草一片凌亂,不少花草更是連根拔起,被捲入龍捲風一樣的夜幕深處。

  唯有那一棵大樹,樹大根深,早已在暗中生長的枝繁葉茂,時至此刻,綻放出了一朵朵銀輝色的花。

  它,盛開了。

  也唯有它,倖免於難。

  “還剩下十天。”

  “我,就該長生八轉天魂了。”

  蘇辰在樹下盤坐,對於花草雖然惋惜,卻不太在意,他靜靜飲茶,任憑風雨吹拂在他的身上,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場皇城的大戲。

  世俗王朝,凡人們的爭端,對他來說,瞭然無趣,就如同兩羣螞蟻在打架一樣,但枯坐九十天,閒着也是閒着。

  看看熱鬧,倒也無妨。

  夜寂寥。

  風清冷。

  暴雨傾盆。

  大玄皇都外,今夜有三千甲冑,風.塵僕僕,手持利劍,自遙遠的邊塞而來,胸膛中孕育着要讓天翻地覆的熾熱殺機。

  “帝無道。”

  “天下蒼生公逐之!”

  “勞請玄帝退位,還天下海晏河清……”

  有道士,一襲青衣,眸中似有電光,騎着高頭大馬,有年輕貴者,身披大袍,替他牽馬,一路暢通入皇城。

  這一路,無人敢攔路,亦無人驚擾。

  只因騎馬道人,乃是一尊當世罕見,可鎮壓一朝,亦可鎮殺一朝的大宗師!爲他牽馬的年輕貴者,更是昔日的太子。

  就這樣。

  一老一少,來到了宮門前,就此止步。

  只因。

  有一蒼老帝袍身影,如同雄獅,在宮門城牆上屹立,背對着他們,正在抬頭望着風雨當中的月。

  他是玄帝,亦是一尊大宗師。

  “朕,錯了嗎?”

  “朕沒錯。”

  “武道之上,還有仙路,哪怕曾經曇花一現,在歷史的塵埃當中掩埋,也該有後世之人出現,作爲尋仙求道的第一人,將仙路迎回,締造黎明,給予新生……”

  “以及……”

  “去往真正的世界!”

  “爲此再多犧牲也是值得的!”

  “所以。”

  “朕,無錯!錯的是,爾等這些如井底之蛙般的亂臣僮樱 �

  這一.夜,風雨當中,蒼老的玄帝,眸光怒睜,席捲全城的滿天風雨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停滯,他打響了這一場大宗師決戰的第一聲。

  他身形如風,掌法如雷,漫天風雨在他身旁齊聚,與他共同誅殺外敵!

  “玄帝。”

  “何苦如此。”

  “作爲大宗師,爲何連新帝給你保留的最後一份體面也不要了……”

  “你老了啊!何苦赴死?”

  青衣道人,抽出懷中長劍,自此滿天風雨的咆哮,再也無法鬧出喧囂,皇城的一切色彩都在漫天的雷霆下黯然失色。

  ……

  ……

  第九十九天。

  三千甲冑入城中。

  這一場舉世罕見的大宗師決戰,持續了九天九夜,終究落下了帷幕。

  風雨驟停!

  漫天雷霆,還在烏雲當中山閃耀。

  勝負已分。

  蒼老的玄帝,再無一絲大宗師風範,他的風雨之掌,終究還是不及青衣道人的雷霆之劍。

  “或許。”

  “不是風雨不及雷霆。”

  “只是,朕……老了……”

  “錯了!”

  “你們都錯了!”

  “朕,所做的纔是對的!世上真的有仙路,哪怕揹負千古罵名,被冠以暴君,遲早有一天,後世的人也會知曉,朕罪在當下,功,在千秋……”

  玄帝在呢喃。

  “可惜了。”

  “終究還是無緣得見。”

  玄帝隕。

  哪怕死時,仍在期許的抬頭望天。他抬頭望天,彷佛還在望着那虛無縹緲的月,又彷佛在注視着古籍中所記載的真正世界,死寂的眼眸寫滿了遺憾。

  “武道之上,是否有仙路。”

  “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