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與此同時。
天外戰場,瀰漫着白霧的神墟,多出來了一座虛無之島嶼,他懸浮在神墟之上,其上有無數的殘破遺蹟,還有一尊尊渺小如同螞蟻的身影,在其中穿行。
這些渺小的身影,無一例外,全都是化神大修!
“哈哈!”
“找到了。”
“終於在這遺蹟之島上,尋到了神令,如此的話,我也可以踏進神墟密藏當中了,希望他們這些先行一步的化神,沒有收貨太多,不然的話,我這後來者,未必能是他們的對手!”
貪狼天君就要激活手中漆黑神令,在這遺蹟島嶼上,踏進神墟密藏時。
嗡!
他臉色微變,停住步伐,幽冷的眸子,朝着蔚藍的山海界的方向望去,眼中浮現出來怒氣。
“廢物!”
“真是一羣廢物!”
“讓他們去替我去收回一件中域遺失的強大化神之寶,他們竟然給我弄出這樣的事情,惹到了一尊恐怕是第二境的可怖化神!”
“瘋了嗎!?”
“第二境的化神,能夠悄然破掉我魂魄手段,除卻頂尖的魂族大神,也就是隻有第二境化神了!”
一時間,貪婪天君看着手中的神令,又看了眼山海界,幾番猶豫,他還是決定暫且忍耐一二。
此時,去神墟密藏最重要。
那一件化神之寶,遺失了數萬年之久,就算是在南嶺,也不過是有些隻言片語的傳聞下落存在罷了。
就算是這一尊化神道友,有心想要圖诌@一件化神寶物,也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夠尋找到的。
“要知道,哪怕是七星神殿,都不曾知曉我在尋找的這一件化神之寶,其實是一件第二境化神之寶。”
“應該問題不大。”
嗡!
下一瞬。
貪狼天君激活手中神令,踏進了神墟密藏。
漆黑神令,一陣扭曲,化作了巨大黑影,張口就將貪狼天君吞噬,然後消失不見。
過去了良久。
終於。
有一道身影,看不清楚面容,如同黑暗一樣,吞噬所有的光和熱,出現在了貪狼天君原先所立之地,發出了低沉的話語。
“快了。”
“再來一批化神。”
“差不多就夠了!”
“也不枉我,在十萬年前,上古終末一戰後,就開始着手佈局,一手締造着這虛假的神墟天.葬,吸引這些貪婪的化神們入局……”
“只需要他們都隕落在其中,大君便能復活!”
“再等等……”
……
……
對於天外戰場所發生的一切,蘇辰渾然不知,此時他正沉浸在七殺神殿這些元嬰當中的記憶畫面裏,看着那化神之寶的模樣,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這玩意?!”
蘇辰直髮愣。
只因。
此寶全長三尺有餘,通體以精鐵鑄造,閃爍青銅光澤。
杵身線條流暢,粗細適中,一端略微粗大,透着沉穩的力量感,另一端則逐漸收窄,顯得尖銳而凌厲。
其上有淋漓鮮血。
還有一道道玄奧梵紋,有幾分佛意,但卻因爲滿身無法洗去的污血,更是平添了三分魔意。
降魔杵!
這赫然是蠱神記憶當中,東域聖妖魔青牛跟邪佛這兩尊化神第二境雙雙而亡時,邪佛手上的兩件寶物之一。
血衣袈裟,化神一境寶物。
很顯然。
這一根降魔杵,攻殺寶物,只可能是化神第二境的寶物。
就如同中域棋天君,作爲領悟出【輪迴道】的第二境天君,他必然有【輪迴道】道痕承載的化神第二境之寶。
人族的仙道化神,每一位都是走在了一道頂峯,俯瞰風景,天下風光的存在,到了化神第一境,他們便會以自身道韻,孕育出一件化神一境之寶。
就比如說,極道尊手中的極道萬魂幡。
到了化神第二境,除卻站在山頂上,走出了通往雲巔之上的路,還需要再孕育出第二件化神之寶。
就如同,邪佛這般的一境之寶,血衣袈裟,化神二境之寶,赫然就是這一道降魔杵了!
“如此說來的話。”
“七星神殿在追尋的化神之寶,就是邪佛刺死青牛的降魔杵了?!”
蘇辰閉上了雙眼。
腦海裏,開始覆盤。
在七殺神殿的記載當中,在數萬年前,有一個血佛寺,誕生出來了一尊強大的化神佛修,踏進了第二境當中,有望跟中域天宮爭雄。
最後,卻莫名不知所蹤,中域都在傳,這是天宮出手獵殺了對方。
很顯然。
這就是那一尊邪佛了。
邪佛跟青牛同歸於盡!他們一尊化神佛修,一尊東域聖妖魔,雙雙踏進第二境層次,其所得機緣,好似涉及真正的神墟密藏所在之地。
天外戰場當中,此時鬧出來了巨大風波的天外神墟密藏,反倒可能是假的。
“尋到降魔杵,或許就能尋到當初的戰場。”
“且不說。”
“那所謂地底深處的神墟密藏。”
“單單在戰場當中,可就是有着兩尊化神第二境的遺骸啊!”
饒是蘇辰,都有些意動。
剛踏進化神境界,體內誕生出一道道痕,有機會走到一境圓滿的話,那就是十道同種道痕。
化神二境圓滿,則是十一道道痕,到一百道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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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二境化神遺骸,便可以送他直入天魂七轉,甚至是天魂八轉的程度。
於是。
這一刻,蘇辰踏進了山谷當中。
七尊元嬰,連同那一尊金丹,便是七殺神殿派來的所有高手了,這山谷當中的喊殺聲,純粹是裏面的被山谷當中所徽肿诺年嚪曰罅耍诨ハ鄽垰ⅰ�
山谷當中,屍橫遍野,馬匹,還有活人倒在血泊當中。
原本該迎風飄揚的旗幟,現在浸染了鮮血,迎着殘陽落日,顯得格外淒涼。
蘇辰闖入陣法的時候。
基本上,整個山谷已經沒有了活人,那一面旗幟上,玄月的旗幟,也早已被鮮血所浸染,看不清了模樣。
“原來是你們。”
蘇辰騎着蛤蟆走來。
這分明就是曾經在南嶺與中域邊界之地,那曾經邀請蘇辰一同乘坐馬車前行的玄月山寨,蘇辰還記得,那一尊元嬰老者邀請他順路一起走。
此時,隨着蘇辰的到來,幻陣早已破去。
老者渾身鮮血,也從幻境當中醒來,看着他手中的法寶,還有滿地死在他手中的家族血脈,他一陣沉默,顫抖着嘴脣,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原來……原來是幻境啊。”
老者,癱坐在地,眼中再無一絲神光,他悽慘的笑着。
“阿兄,讓我帶着家族血脈,遷移去往中域,臨行前,我在他面前立下誓言,哪怕是犧牲掉我的生命,也會讓家族這一批血脈種子在中域成功紮根。”
“可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我奮力廝殺的那些盜匪,竟然全都是我想保護的血脈族人!”
老者也是元嬰,遭逢大變,心魔叢生,魂力都在衰竭,整個容顏也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衰老。
他時而大笑,時而痛苦,模樣癲狂到極點,眼看是不活了。
最後。
他的視線恢復了清明,看向了蘇辰,也看到了山谷外,一尊尊死狀悽慘的七殺神殿元嬰。
微微愣神。
他認出了蘇辰,便明白了過來。
先前,在邊界線的時候,他所遇到的這一尊騎着蛤蟆的平凡少年,竟然是一尊可怖的南嶺天人前輩。
一時間。
老者苦澀更甚。
“如果,當時老夫能夠再堅決一些,邀請前輩同行,這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了?”
可惜。
沒有如果。
一切都是冥冥當中自有註定。
“老夫還有何顏面,歸去南嶺,去見我阿兄!”
老者痛苦的閉目。
就這樣。
他,最後一絲生機也散去了。
見此。
蘇辰騎着蛤蟆,終於走了過來,看着滿地的屍骸,互相廝殺而死的玄月族人,一陣搖頭。
“修仙界,真是哪裏都少不得廝殺啊。”
“這位元嬰老者,本可以不死,可惜,心中那一份責任太過沉甸甸了,根本遭受親手屠戮族人的痛苦……”
“就算勉強苟活,也遲早會心魔叢生,在劫難當中隕落。”
一根根樹須湧動。
環繞在了這最強大的元嬰老者身上。
七星神殿,盯上玄月山寨的一行人,便是傳聞玄月山寨作爲曾經的南嶺第一勢力,便是得到過那一柄降魔杵。
可惜。
蘇辰翻閱了這尊強大元嬰的半生記憶,什麼也沒有尋到。
降魔杵,彷佛空穴來風。
“看來。”
“毫無所獲啊。”
蘇辰擼起袖子,手中魂念凝聚,化作了鐵鍬,又開始了熟悉的挖坑埋屍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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