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該趕路了,別貪睡了。”
蘇辰踢了踢眼前的蛤蟆,看他沒能醒來,只能搖了搖頭,扛起蛤蟆,朝着遠方中域而去,在他身後滿天都是滾落的山脈,還有巨石塵土。
事實上。
這一戰,蘇辰沒有太大的收穫。
十道宇道道痕,全都被長生道樹據爲己有,一點湯湯水水都沒有給他留。
“不過還好。”
“有萬魂幡,還有這血衣袈裟,兩件化神寶物,裏面的化神道痕應該也可以讓我有所成就。”
“再算上極道尊的七道痕,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過去了數日。
蛤蟆醒了。
“呱呱!”
這下,蛤蟆又賣力的充當起來了蘇辰的坐騎,翻山越嶺的朝着中域趕路。
蘇辰也得了空閒。
盤坐在蛤蟆的背上,一手萬魂幡,一手血衣袈裟,毫不猶豫的煉化。
不!
應該說是喫掉。
到了蘇辰這般境界,他現在的魂念,就是最強大的法寶,可以演繹出種種不可思議的道法神通,甚至是法寶。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成爲天魂七轉,萬萬裏的九轉天人,元神之路登頂者。
“別喫我!”
“我如果活着,只要遇到上一代主人隕落的戰場,便會有所感應。”
“神墟密藏!”
“那可是關乎着神墟密藏啊,你不能喫我,你喫了我,你就喪失了尋到神墟密藏的可能性……”
血衣袈裟,換做一個光頭沙彌模樣,連連的磕頭求饒。
它作爲器靈。
也能算得上是化神生命,可此時只想着活下去,眼前的這一尊少年實在是太兇悍了一些,哪怕是它親自遴選,所尋到的強大主人,也根本不是對手。
“哦?”
蘇辰來了興趣,似乎有所意動。
“呼。”
“果然。”
“沒人能拒絕神墟密藏……”
就在血衣袈裟以爲自己活下來的時候。
嗡!
下一瞬。
蘇辰的大手就朝着它抓了過來。
“抱歉。”
“還差點火候,單靠萬魂幡根本不夠,你說的的確很讓我心動,但沒辦法,對我來說,踏進天魂六轉更重要……”
這一刻,血衣袈裟淒厲的慘叫了起來。
作爲化神之寶。
無論在山海五域,甚至是在天外十二山,他都是絕對的珍寶,會被那些化神,還有化神勢力奉爲座上賓,傳承之寶,以禮相待。
但他卻遇到了蘇辰。
這個只想着喫的可怖天人,不僅喫化神,還喫他這般的道痕之寶。
嘎嘣脆!
很快。
血衣袈裟的慘叫消失了。
果不其然。
兩道化神之寶的道痕,加起來有七道,再算上之前就被喫掉的極道尊,終於讓蘇辰成功的踏進了天魂六轉。
轟!
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蘇辰體內爆發出來。
八千萬裏的魂念,不斷攀升。
這一刻。
九千萬裏魂念達成。
“就差一千萬裏了。”
蘇辰傾吐一口濁氣。
九轉天人。
萬萬裏魂念。
放眼整個山海界十萬年都以絕跡的元神之頂,他就只差一步,就能夠登臨了。
到時候。
他掠殺化神,就該更輕鬆了。
也就在此時。
蘇辰終於走到了南嶺的盡頭,這裏是南嶺十萬大山,還有中域無數宗門林立的交界處,這裏是一片平原。
雨,還在下。
越來越磅礴,越來越浩大。
滋養着大地當中的靈脈,滋潤着無窮盡的仙道修士,也拍打在蘇辰的身上。
“靈鏡湖。”
蘇辰停步,在這南嶺跟中域的交界處,啃嚼着這個地方。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還在跳動。
久違的情感,似乎都在他逐漸攀升到大道巔峯,長生道樹成熟以後,逐漸回來了。
“輪迴後的她,還是那個她嗎?”
蘇辰不懂。
但,還是邁動了步伐。
哪怕她不再是她,他也想再看她一眼,那個願意爲他赴死的姑娘。
青衣,爲他赴死。
紅衣,爲他等候。
如此佳人,卻與他糾纏在一起。
“長生是條孤獨路。”
“在很久以前,他就知曉,但我不想繼續孤獨下去了。”
蘇辰捫心自問。
而這也的確是他心中的想法。
此時。
所有雜念盡去,蘇辰踏出了去往中域的步伐。
平原上。
有熙熙攘攘的隊伍,有的是商隊,爲了貿易,有的是逃荒,聽說中域在天宮統御下,四海平穩,毫無殺戮。
“這位小兄弟,你孤身一人,也是去中域逃難嗎?”
有車隊徐徐行駛而過。
他們有兩列隊伍,全都是騎着強大妖獸,每一尊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格外不凡,不是築基,就是結丹,在守護着那一輛馬車。
此時,撩開車簾,向騎着蛤蟆的蘇辰搭話的便是馬車當中的年老者。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蘇辰看得出來,這老者是一尊元嬰。
“元嬰,金丹,築基。”
“看來是南嶺的大勢力,捨棄了家業,迫不得已要遷移去往中域了……”
蘇辰挑眉,凝視着對方隊伍的旗幟,看起來有些眼熟。
其上書寫玄月二字。
南嶺三大城寨,古月,南嶽,玄月。
如今。
這就是南嶺所不曾見過的最後一座大城寨了。
“這少年長得真俊俏。”
“羨慕啊。”
“竟然能夠跟玄月山寨同行,這一路上,安全怕是不用擔心了,玄月山寨可是南嶺曾經的三大勢力之一……”
來來往往的行人,皆是嫉妒的看着騎着蛤蟆的蘇辰。
其中。
也有人在猜測蘇辰的實力。
“如此年紀,大概是練氣或築基吧。”
“嘖嘖。”
“騎着拉貨的練氣吞天蛤蟆,獨身前行,竟還能走到這裏,一路一定喫了不少苦,遭遇了不少危險吧。”
場面有些議論紛紛。
所有視線,都定格在了蘇辰的身上,除卻俊俏以外,他們看不出來蘇辰還有什麼其他的不凡。
“小子。”
“你怎麼傻不拉幾的。”
“怎麼站在那裏。”
“沒聽見老夫的話嗎?”
馬車中,撩開的車簾的元嬰老者,有些不耐煩。
要不是他孫女央求,他才懶得搭理一個過路少年,除卻長得好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小子。
“你不認識我?”
蘇辰有些愕然。
無論是滅蠱神教,還是一人鬥兩大化神,按道理來說,整個南嶺的元嬰只要看熱鬧的,應該都會見過他這一尊化神的模樣纔是。
“原來是新晉元嬰,那沒事了。”
蘇辰搖頭,算是謝絕,便騎着蛤蟆,繼續朝前趕路了。
“他居然拒絕了?”
過路行人們,對於蘇辰的選擇格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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