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大鬧皇宮的這一口黑鍋,必須做實在黑蓮聖者的頭上纔行,可不能讓人知曉這事跟他蘇辰有關。
樹須湧動。
蘇辰變成了黑蓮模樣,如墨黑袍,眸光幽深,四十來許,腰掛竹木令牌,順着指引,趕到一處商鋪。
這裏赫然是三年前,蘇辰滅黑衣使,取代黃八身份,重回皇宮的那一間香水與肥皂的商鋪。
“這裏竟是黑淵據點?”
蘇辰被迎了進去。
最內堂。
有三個人。
爲首者,一身紫衣,絡腮鬍子,一呼一吸間,口鼻氣息如白色匹練,這是一尊二品臟腑境高手。
在他身旁,還有名十七八的少女端坐,頭戴金簪,滿身貴氣,赫然是那位雲陽郡主。
至於最後一人。
臉帶修羅鬼面,乃是一尊三品妖鬼蓄^領,不知爲何竟能與二品的紫衣護法相對而坐。
“蘇寒,你兄長叛教變節,罪不可恕,但教首大人不計前嫌,不僅供你修行,還給予了你此番機會,伱可願意?”
“爲了大計,必不辱使命!大梁,早該一死了。”
“很好。”
“那你就入宮吧。”
這三人似乎在密中┦颤N,蘇辰只聽了隻言片語,蘇寒這個名字依稀有些耳熟,但蘇辰有些想不起來了。
蘇辰走入內堂,三人瞬間噤聲,雲陽郡主有些謙卑的在蘇辰面前低下了頭,紫衣護法卻怒不可遏。
“黑蓮,你發什麼瘋?”
“你可知教首大人還在皇宮養傷,你發瘋似的殺了第一紅袍,鬧出了天大的動靜,難道是想讓教行值苋淮罅汗俦o剿了嗎?”
對此。
蘇辰冷漠,坐在最上首,一言不發,打量三人,這才露出冷笑。
“與我何干?”
“呵呵。”
“這老匹夫三年前竟然沒死,還跟我一樣在深宮養傷?妖鬼械娜吮粴⒐饬耍几覜]有關係……”
說完,蘇辰看向雲陽郡主,道了一聲。
“給我取三千兩銀票來。”
雲陽郡主,一路小跑,點頭稱是,很快跑入前堂,取來了三張千兩銀票。
教首與聖者不合,勢同水火,這是教中都知曉的事情,他要是面對一尊紫衣護法洗耳恭聽,纔是天大的問題。
倒是讓蘇辰沒想到,這位教首竟然還活着,他還以爲三年前,隨張貴殺入皇宮的十幾位一品小宗師全都隕落了呢。
“你!”
紫衣護法滿臉憤怒,但不敢多言,隨後語氣生硬的說着。
“教首有令。”
“黑淵蒙受大難,教中兄弟當上下一心,既然聖者還活着,還請去往紫陽宮與他一見,有要事詳談,事關“聖地”……”
紫陽宮是一座荒廢的冷宮。
至於聖地。
蘇辰記憶裏有,傳說,黑淵聖地裏,有無數功法典籍,神兵利器,寶藥奇丹,還有天兵天將,最重要的是有一尊黑淵的老祖宗在裏面沉睡……
一旦老祖宗甦醒,隻手便可攪弄天下風雲如玩物……
“呵!”
“看我有空沒空吧。”
蘇辰一聲冷笑,取走三千兩銀票,拂袖就走。
這作風跟黑淵聖者一模一樣。
一扭頭。
蘇辰就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鑽入了喪事堂,手中銀票兌換成銀子,將城郊給陳戈準備的墓地盤了下來。
夜深。
風雪逐漸停歇。
蘇辰回到了皇宮裏,變成了許歌模樣,鑽入了藥房,披麻戴孝,繼續給陳老守靈,不斷燒着紙錢,哪裏有半點攪弄的皇宮不得安寧的強大刺客模樣。
在藥房外。
成百上千的暗衛,還有禁軍巡邏,逐一敲門搜尋可能還潛藏着的刺客。
“起開。”
“禁軍辦事,檢查刺客。”
如狼似虎的禁軍衝了過來,將靈堂搞得一團糟,甚至就連棺材蓋都掀起來,檢查了一番陳戈的遺骸。
“軍爺,莫要驚擾了亡故之人……”
蘇辰衝上前想要阻擋一二,一腳就被兇悍的禁軍給踢飛了出去,嘴角還流出了一絲絲的鮮血。
“晦氣,還真是個死老太監!”
“嗯?這是……”
“嘿嘿,沒想到竟還有意外之喜。”
禁軍們將棺材裏的罈子砸碎,面露驚喜,直接當着蘇辰的面將這一罐子三百兩銀子給瓜分了。
“許爺,忍一忍……”
這時,小太監季雲快步趕來,攔住了欲要發火的蘇辰,護在他身前,討好的對禁軍們笑了笑。
“各位大爺,就當是孝敬您們的了,這裏有沒有刺客,何必在這裏沾染了晦氣……”
禁軍大爺們走了。
季雲看着這狼藉的靈堂,又看了看頗爲有些不平的蘇辰,忍不住勸說着。
“許爺,咱們只是沒有修爲,也沒有靠山的玄色小太監,根本頂不過這些禁軍們的,陳老去了,但你還要活着啊……”
“在皇宮,喫些虧,總比丟了命好……”
“管事那邊已經催了,到底什麼時候把陳老的屍骸交過去……”
對此。
蘇辰固執的不爲所動。
“說好爲陳老守靈三日,就是三日!”
“一日也不會少。”
“你走吧,管事那邊我會去說的。”
季雲嘆息着離開了。
只留下藥房靈堂裏,蘇辰一個人收拾着滿地狼藉的靈堂。
另外一邊。
季雲出了藥房,小跑來到了那些禁軍的面前,轉瞬換了一副面孔,扭頭看向藥房,露出冷嘲。
“沒了陳老罩你,你一個玄色小太監,還敢漏財,也莫怪我了。”
隨後他興奮的搓了搓手。
“我說的沒錯吧。”
“陳戈死了,我親眼看見棺材裏有三百兩銀子,這消息是我提供的,至少分我三十兩纔行……”
第38章 暗流
小皇帝很憤怒。
禁軍搜查刺客,第二日,在皇宮角落就發現了幾名慘死的禁軍屍體,旁邊還有一個叫季雲的小太監也死了。
甚至,就連在場痕跡都懶得僞裝。
這是何等的囂張!
“混賬!”
“太沒有把朕放眼裏了。”
“查!”
“一定要將刺客給我抓出來,這裏是朕的皇宮大內,而不是刺客的巢穴,你們這些暗衛禁軍殺武衛都是飯桶嗎?”
御書房裏,響徹了小皇帝憤怒的咆哮。
這一日。
小皇帝走入了御書房下的密室。
在這裏,白袍神祕人正在白玉冰牀上打坐。
“楚師!”
“計劃開始吧。”
“我需要高手!海量的高手!一品高手,還有二品高手!沒有足夠強大,聽從我的底蘊,被反贊B透成篩子,刺客漫天飛的皇宮一點都不安全,沒有足夠強大的手下,我遲早會死在皇宮刺客手裏。”
“我如果提前死掉了,楚師您的圖植灰泊蛩藛幔俊�
少年皇帝,野心勃勃。
……
這些都跟蘇辰沒有關係。
藥房裏。
蘇辰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正在給一名面虛體弱的女子悦},雖說在守靈,但真有人來看病,他照樣不耽誤。
皇宮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苦命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許哥哥,你哪裏受傷了嗎?”
站在戴着面紗,體弱女子身後的十七歲的妙齡宮女,身材曲線都很玲瓏的玲瓏,柔柔的說着,語氣擔憂問着蘇辰,眼中的關切做不得假。
“沒什麼。”
“殺了些豬狗而已。”
悦}良久。
蘇辰深深看向體弱女子,一陣沉默。
“咳咳……”
“許醫……我這到底什麼病……但說無妨……”
體弱女子劇烈的咳嗽,讓原本虛弱的臉色,愈發慘白,沒有半點血色了。
她不是宮女,而是冷宮裏的娘娘。
天武帝的妃子,在天武二十三年,因父族牽扯到大皇子刺殺案,滿門被誅,她也被打入冷宮。
如今。
建武十年。
至今已有快十二年了。
“許哥哥,洛妃娘娘到底是什麼病,你倒是說啊,快急死我了,難道是什麼不治之症嗎?”
玲瓏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許醫,冷宮,本宮不能出來太久,如果詳嗖怀鰜恚蝗缇妥ト∫恍┩孙L寒的草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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