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催熟寶藥開始 第285章

作者:公子歌

  “你的孩子,雪,這大齊的天啓帝還活着嗎?”

  蘇辰抬頭在看天,這是真實意義上他的一個後輩,也可以說是他看着長大的,孕育在掌中人間那個混亂的時代,降生於東域大齊國。

  雪的身上彷佛有迷霧,哪怕是融魂追憶都看不到雪身上的記憶。

  昔年,哪怕是化神大修的轉世,蘇辰都可以靠着融魂追憶,窺視到對方的今生,乃至是前世的記憶碎片。

  可是雪卻不行。

  無論如何窺視,雪的記憶,始終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空沉默了。

  但還是講述了出來。

  “在因果道樹之前,我修行過送友風,還有窺命術,送友風太過陰毒,需要獻祭一尊命中的摯友纔可以修行成功。”

  “窺命術不需要,於是,我修行成功了,修行成功的那一天,我觀看人世間的命理,神遊天下,發現在大齊有我的一份命理……”

  “於是,在大齊我遇到了於忠,還有我還是桀時留下的那一個孩子。”

  “說實話,當時,我是複雜的,我從未曾有過子嗣,在我的認知當中,彷佛我還是千年前那一個意氣風發的玄天道子。”

  “可惜。”

  “不等我悲春傷秋,他快死了,我那個孩子快死了,然後我欲要用窺命術欺騙輪迴,尋到了大齊一個命裏註定不凡的宮女,施展仙術,讓她受孕,讓雪的魂魄融入她的腹中胎兒,我想讓他有個好未來……”

  “但我很快,我就知道爲什麼這個宮女命裏註定不凡了……”

  空一聲嘆息,閉上了雙眼,彷佛在回憶昔日的種種。

  一旁。

  正在飲酒的蘇辰,也隱隱有所猜測。

  “這宮女母憑子貴,所以才註定不凡,在你施展仙術前,她就已然有命中註定的孩子在孕育,兩道魂魄融於一個胎兒當中?”

  “那命中註定的孩子跟大玄天朝有關?現在雪的失蹤,也跟當年之故有關?”

  蘇辰在敘說。

  很顯然。

  他的猜測是對的。

  空再沒有說話,只是在看着頭頂的星空,彷佛在望着那遙遠的天外,顯然他是在後悔,當初不該貪圖那命中註定不凡的未來,以至於讓現在的雪失蹤在了天外。

  “自那以後,我的窺命術就遭受反噬廢掉了。”

  “於是。”

  “才轉修了因果道樹。”

  “看起來,效果還不錯,不是嗎?憑此因果道樹的神通,我現在都能夠從東域道子中脫穎而出,一躍能與伱並肩,成爲真龍天驕一檔次了。”

  “我這父親從不曾陪伴過他的成長。”

  “現在我想要爲他做些什麼。”

  “我在幫雪聚撸刈o好這一個王朝,他走的是天朝修仙的道路,只要國卟坏梗恼骒`就不會隕滅,哪怕是隕落,也會有機會重回東域……”

  空走了。

  自此,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一個國家的治理,並不實力強大就足夠了,還需要讓百姓休養生息,平衡好朝局,以及各方勢力的訴求,並非是絕強武力就能橫壓一切。

  在掌中人間的時候,空經歷了兩代帝王,有着足夠的經驗,但無論是大周,還是大乾疆域都太小了。

  這大齊天朝,疆域近乎徽至苏麄�東域,疆域何止千萬裏,還有十萬的小人間等候着他去征服,統御……

  空,忙得不可開交。

  “真正長大,有了孩子以後,身上有責任要揹負,人生就會忙碌的不可開交,這或許就是生命的延續吧。”

  天驕二年,大齊舉兵,攻伐那些並不臣服大齊天朝的小人間。

  於是。

  東域再起兵戈。

  只不過,這些跟蘇辰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小人間,最強也不過築基境界罷了,也就是穿越進入小人間的天門有些艱難,只能通行築基而已。

  以大齊天朝的體量,這些小人間全部臣服,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此時,蘇辰在青山,於睡夢當中驚醒。

  “師兄,你終究還是醒來了啊。”

  蘇辰遠眺仙道界,發現三大宗的元嬰巨頭氣息,已然遠去,慌不擇路的逃離了東域天地,去往了天外戰場。

  李無涯的壽火飄揚,沒有了先前魔焰滔滔的顏色。

  他醒來了。

  此時,仙道界,早已淪爲了廢土,不見了三大宗,也不見了他庇佑下的傀儡宗,日月道宗殘部。

  一尊通天巨魔的庇佑下,兩大宗到底如何了,蘇辰不知曉,就連李無涯自己也不清楚,他入魔時幹了些什麼。

  “兩大宗,還在嗎?”

  李無涯,顫抖走在荒蕪的焦土上,他感受不到仙道界的半點靈脈了,這裏元嬰巨頭的交手,讓這裏徹底淪爲了死地,沒有了絲毫的生命氣息。

  真丹交手,便是天翻地覆,可以輕易的讓凡俗一國,千萬生靈,十萬裏疆域俱滅,更何況更強大的元嬰,還是六位之多的交鋒。

  “這些年來,我做了什麼啊。”

  李無涯沉默着離開了仙道界,他走過妖魔地,萬千妖魔遠遠避退,根本不敢跟他有所交集。

  就連那一頭元嬰赤龍也被打怕了,連面都不敢露出來。

  就這樣。

  李無涯一路走到了大齊天朝,聽聞了天驕真人登基爲帝,他來到了皇都,想見一見昔日的師弟。

  只是在青山旁,他駐足停留。

  “師兄可還安好?”

  青山上,有一襲如墨黑袍走了下來,他嘴角含笑,腰掛竹木令牌,眉心處有一朵十二瓣的黑色蓮花。

  李無涯,血發飄飛,一時間有些恍惚。

  二十年過去了。

  他的這位師弟還是原來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化,歲月都不曾在他臉上留下半點的滄桑,一如那時登仙台階之上的青年,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師弟,我聽聞你篡奪大齊,登基爲帝了。”

  “不過,我倒也沒有資格說你什麼。”

  “仇恨矇蔽了我的眼,這些年來,我做了太多錯事,也不知道,昔年逃出去的傀儡宗,還有日月道宗的弟子,還有多少……”

  李無涯,有些複雜,還有些侷促不安。

  昔年。

  三杯靈茶,助他暴漲三百年壽元。

  也是藉助這三百年的壽元,他徹底的掌控日月道輪,看清楚了自己去往元嬰的道路,依託日月道輪,成爲他的法相。

  自此,便是元嬰大境!

  他本以爲,有了這元嬰境界以後,自然可以庇佑兩大宗,重新在仙道界當中站穩腳跟,然而他錯了。

  血日耀耀,魔月滔滔!

  日月道輪承載了他所造下的殺孽,早已是恐怖無比的魔器!他依託日月道輪爲法相,成就了元嬰大境,也徹底讓他在通天魔路當中沉.淪,變成了只是殺戮的真正的魔頭。

  甚至。

  他懷疑,在他入魔的這段時期裏,真正讓兩大宗煙消雲散的到底是誰?真的是妖魔地,還有三大宗嗎?

  他不敢回憶,也不敢去追尋真相,害怕這真相讓他無法承受……

  “師兄的日月道輪呢?”

  蘇辰在問。

  “被封印了。”

  “仙道界封印被破,妖魔地脫困封印而走,僅存的三大元嬰,無法壓制我,甚至連性命都岌岌可危。”

  “於是,他們將葬地的上古封印取出來,將我的日月魔輪封印,故而,我才能從通天魔路的沉.淪中醒來……”

  李無涯在敘說。

  現在,沒了日月魔輪的他,還是元嬰大境,但沒有了法相,就相當於士兵沒有了武器護甲。

  可即便如此。

  他仍是一尊可怖的元嬰大境。

  “師兄,有什麼打算嗎?”

  蘇辰在問。

  李無涯,眼中滿是迷茫。

  打算?

  他不知道。

  睜眼醒來,便是二十年過去,這人間的一切都變了模樣,讓他都有些認不清了。

  去尋兩大宗逃出去的傳人?

  他有這個資格嗎。

  或許。

  真正覆滅兩大宗的人,從來不是妖魔地,還有三大宗,而是踏進了通天魔路,成就元嬰的他。

  “走到哪,算哪吧。”

  “我已是無家之人。”

  李無涯,在敘說。

  “我想要去天外戰場,尋一尋一個後輩,師兄若無處可去,還師兄替我守家。”

  “這裏埋葬着我的故人。”

  “就這麼離去了,無人替我守着他們,我反倒是不放心。”

  青山腳下,李無涯沉吟,最終還是點頭,伸出來手來,掌心當中有光輝在盤旋,最後化作了一道血日,一道魔月的光影。

  只不過,這一輪日月,皆是黯淡無光,被一根根樹須藤蔓模樣的東西包裹,死死的束縛着,讓其光輝暗淡,讓其無法脫困,讓其囚禁其中。

  曾經,一位位可怖真丹巨擘,或是金丹巨擘,在葬地當中沉眠,靠着上古的封印,封印着一塊不弱東域太多的妖魔地。

  現在它則是被取了出來,露出了原貌。

  顯然。

  這樹須藤蔓就是葬地當中的上古封印了。

  “只是這樹須藤蔓……”

  蘇辰眸光浮動,他竟然感覺這樹須藤蔓有些熟悉,竟然有種像極了他身上所演化出來的樹須的感覺。

  “師弟助我良多,師兄無以爲報,這日月魔輪就贈予師弟吧,不過這日月魔輪被上古封印所束縛,已然是無用處了。”

  “這樹須,還有藤蔓,傳聞是上古通天樹材料,煉製成的封印之物,還從不曾聽聞有人能夠將它毀去。”

  “昔年,諸位宗門的真丹,金丹,便是靠着此物,才能沉眠,熬過萬年的歲月,好似還有延壽的作用……”

  李無涯將手中樹須藤蔓纏繞着的日月魔輪遞給了蘇辰,那一根根樹須隨風而動,這一刻,似乎在歡呼雀躍,想要脫離日月魔輪,朝着蘇辰環繞而來。

  蘇辰有感覺。

  他能控制這上古通天樹的樹須。

  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解除這日月魔輪的封印,然而這樣的話,李無涯又會變成那一尊殺戮矇蔽神志的通天巨魔了。

  “道輪給了我,師兄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