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那時,他還是金丹,意氣風發,感覺天下大可去的,哪怕元嬰大境亦是觸手可及,五大宗亦要對方敬畏有加。
只因他是東域目前唯一的金丹!
那時他沉浸於最美好的幻想當中。
甚至,就連送他上金丹的天啓小兒都不放在眼中。
於是。
他做出了瘋狂舉動,準備將東域享譽盛名的九命天驕,納入諸葛家族當中,現在支配大齊天朝,甚至以後也要支配大齊天朝。
就這樣,夢碎了。
他被可怖大藥污濁了金丹,哪怕國咝n殺,也毫無效果,十真人圍攻之下,他自爆了金丹。
那時,他自信滿滿。
有着金丹大境的經驗,他再度以築基圓滿,成就第二枚金丹,亦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到時,他要復仇,拿回一切。
於是,他修煉啊修煉,整整十五年過去,五大宗式微,大齊除卻仙道界,統一東域。
天啓帝成了龍虎金丹,在觸摸元嬰大境。
葬地,走出來了孤月一族的金丹大圓滿。
就連九命天驕,都後來者居上,成就了敢於向元嬰揮劍,還毫髮無傷的頂級紫金丹真人,名列入了十大真人榜首。
他這所謂金丹,變得不值一提了起來。
“我一個十五年前,叱吒風雲,橫壓東域,元嬰可期的金丹真人,就因爲一步之錯,現在如同過街老鼠一樣可笑。”
諸葛墨,滿臉自嘲,也有後悔。
如果……如果當年,他沒有選擇走錯那一條路,他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結果。
那樣的話。
他還是大齊國師,天啓帝的岳丈,高高在上的金丹。
或許。
此時都已金丹大圓滿了。
他的諸葛家族,也不會在有一尊帝后的情況下,還會這般在大齊天朝如此舉步維艱,近乎淪爲三流小族。
或許……
“可惜。”
“人生沒有這麼多如果。”
“不是嗎?”
蘇辰在敘說,這也是他頭一次,看向了諸葛墨這一尊昔日的敵人,現在對他而言,早已如塵埃般不值一提的傢伙。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能看到諸葛墨的壽火,只是不值一提,懶得去殺罷了。
諸葛墨能成就金丹,不過是大玄天朝留下的後手罷了。
可以是諸葛墨。
也就是李墨,張墨。
他成就金丹,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時至此刻,諸葛墨都沒有認清楚他不過是一個本該死在天外戰場的尋常築基罷了。
“這樣啊。”
諸葛墨死了。
昔年,堪稱整個東域,最意氣風發,站在頂尖的金丹,就這般狼狽的死去了。
一步踏錯,便是如此的結果。
想了想。
蘇辰還是將他挖坑埋了。
倒不是可憐他。
只是,一尊昔日金丹的屍體,或許是上好的肥料,正好能夠讓他滋養藥田,說不定能讓靈藥長得更快一些。
春去秋來。
歲月滄桑。
天啓十二年了。
大齊,還是這個大齊,彷佛沒有什麼變化,還是孤月寒監國,只是依稀聽說,孤月寒好似快走到了壽命的盡頭。
畢竟,他只是一尊假嬰,藉助氣哒纨垼缤{馭法相,可以爆發出元嬰巨頭級別的戰鬥力。
但他不是真正的元嬰,沒有元嬰一千年的壽元。
金丹,不過五百年。
他,孤月寒,萬年前的人物,脫離了葬地,能再活十幾年,早已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遙遠的大齊皇都,羣龍無首。
帝后無子。
天啓帝不知所蹤。
大齊原本的齊姓皇族旁系血脈,聯繫滿朝文武,想要以暫代監國之名登位,直接被青蒼所知,毫不猶豫,將大齊原來的皇族,齊姓皇族殺得一乾二淨。
皇都一片混亂。
整個大齊天朝,都仿若下一刻會分崩離析。
“不過,這跟我沒什麼關係。”
蘇辰敲了敲葬棺,果不其然,裏面的可怖千年大藥已然成型了,散發着哪怕金丹也能夠沾染一絲絲,都能侵襲成灰燼的氣息。
或許。
真的能廢掉元嬰。
夜。
月朗星清。
可怖的氣息,自蘇辰身上迸發,蛻變了這麼久的紫金丹,也在這一刻,終於達到了極致,迎來了最終的昇華。
咔擦!
宛若是破殼了一樣。
蘇辰體內,那一枚滴溜溜直轉的紫金丹,迸發出了無數的裂紋,隨後又一道七彩光澤湧現而出。
隨後,便是越來越多的七彩神光湧現。
轟!
這一.夜,有可怖的異象,在東域天地湧現,數百萬裏疆域,甚至囊括封閉的仙道界,整個東域都洋溢起來了七彩的琉璃霞光,席捲何止千萬裏。
還有一輪宛若如月的玉影,投射在整個東域的天空之上,將黑夜都給驅散了,彷佛白晝降臨。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極道天來了!”
“不可能!”
“極道天的元嬰,甚至那一尊極道天的主人,吾在萬年前都打過交道,這一股異象根本不是他降臨的模樣,並且,他降臨也不是這般的姿態……”
東域各地,有無數的驚呼聲響起。
一道道可怖的仙魔巨擘,在這一刻現世,駭然的看着這他們一生都從不曾看到的可怖異象之景。
就連垂垂老矣,病榻上等待壽元耗盡的假嬰孤月寒,都拖着蒼老身體,走了出來,難以置信的看着頭頂的無盡異象。
這近乎徽至苏麄�東域!
就算超過十位的元嬰巨頭出手,都根本無法締造出可以波及整個東域的這般異象。
所以。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夜,如同白晝,有玉色月影,與真正的皎月爭輝,還有近千萬裏的七彩琉璃霞光,讓黑夜消散,讓東域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想要知曉在,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甚至。
就連仙道界裏,不知戰鬥了多少年的六尊元嬰巨頭,亦是有一瞬間的停滯了戰鬥,目光錯愕。
“莫非是其他四域有化神臨世了不成?”
“但不可能啊。”
“山海五域,自從最後一場伐天之戰,徹底將極境仙趕出了山海界,驅逐去了天外,就有界壁誕生,莫說他域化神了,就算他域金丹,都極難穿行界壁……”
三大宗元嬰,還有兩尊妖魔巨頭,面面相窺,隱隱有些不知所措。
李無涯,滿頭血發,如同地獄中走出來的邪魔,身後的日月魔輪徹底化作了血日,還有魔月,滔滔魔氣沖天,一時間竟然比之對面的兩尊妖魔巨頭還更像是妖魔巨頭。
“這玉色月影的氣息……”
“爲何……”
李無涯,隱隱有些難以置信。
他曾與金丹大境的蘇辰見過面,此時,竟然隱隱感覺這玉色月影中隱隱有他師弟蘇辰的氣息,就好像這天上與月爭輝的玩意,是他師弟的……金丹?
事實上。
也的確如此。
茶棚。
蘇辰也是有些目瞪口呆,看着體內破殼而生的嶄新金丹,又看了眼頭頂第二輪玉月,隱隱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體內,一枚琉璃玉色的金丹,正在耀耀生輝,綻放着七彩的神光。
再抬頭一看。
眼前席捲了整個東域近千萬裏天地的可怖異象,如同化神降臨般的場景,瞬間就有了解釋……
這一幕可怖異象,驚動了整個東域的仙魔修士,好似是……他體內這一枚七彩琉璃玉金丹的投影?
“不是聽說,金丹締造成功,天地響應,只會締造出一場異象嗎?爲何我算上當年紫金丹那一場,足足兩場了?”
蘇辰不懂。
索性。
也不再去管了。
反正,歷經十幾年,他終於踏進了金丹小境當中了。
丹有三種,虛丹,真丹,金丹。
除卻金丹以外,都劃分前、中、後、圓滿四重,但金丹,卻是小境、大境,小圓滿,大圓滿四重。
可怖的力量,在這一刻,自七彩琉璃小金丹之上,洗滌蘇辰全身,在蘇辰體內,孕養着的那一枚血色劍丸,也是嗡嗡作響。
在這一刻,本來推演到極致的一劍神通,再次昇華。
先前只是紫金丹的程度。
現在,則是七彩琉璃玉金丹的程度。
轟!
遙遠的中都。
擎天屹立,數百丈之高的百強神通古碑,時隔十幾年,再一次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而且劇烈的波動,宛若是天崩地裂!
“怎麼回事?”
“近千年來,百強神通古碑,幾乎毫無變化,就算有變化,也不過是末尾排名的幾道神通更替罷了。”
“如今,爲什麼接連好幾次鬧出動靜,還一次比一次大,總不可能又是那神祕的一劍神通鬧出來的吧……”
“你在說什麼胡話!那一劍神通都已經登頂百強榜第一了,還能有什麼變化,還能飛上天上去不成。”
兩尊鎮守百強神通榜石碑的元嬰巨頭,急忙的朝着這一座石碑趕去,還不等他們降臨,便驚怒交加,近乎瑕疵欲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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