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於是。
他抓耳撓腮,望向了絕,此時絕也配合的起身,與他一起,朝着仙宮外,百強神通榜望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此時。
他也終於明白了過來,爲什麼外面一尊尊元嬰巨頭們的喧鬧沸騰之聲,會在一瞬間夏然而止。
只見神通榜之上,那名爲一劍的神通,耀耀生輝,綻放着七彩琉璃般的神光,已然腳踏山海五域,十萬年來,積攢下來的一尊尊恐怖金丹的成名神通!
一劍神通!
真的登頂百強神通榜了。
“這……”
“如此一劍,恐怕已能傷到一些弱小的元嬰了!”
玄帝君,亦是目瞪口呆,沉默良久,心中情緒都無法平靜,錯愕的看向身旁的絕帝君,似在不解,他爲何會知曉這一劍神通能夠登頂百強神通榜。
“吾不知者一劍神通有多強,但吾知曉,吾那故人有多驚才豔豔,百強神通榜,也唯有第一,才配得上他。”
“或者說。”
“在這時代,第一隻能是他,他如天上月,既然臨世,其餘人等,哪怕再驚才豔豔,絕代風華,也只會是暗淡的羣星。”
絕在敘說。
他的眼前,似乎有風雪席捲而來,在這一刻,彷佛又看到了漫天風雪當中屹立着的一襲濁世玄衣,少年如仙。
中域亦有驕子真龍,咆哮天地,橫壓一個璀璨時代,可惜,他們此生註定無緣于山海絕巔,因爲真龍已在東域現世,就註定他們只能是僞龍。
“我不信。”
“以吾看來,或許是這百強神通榜出錯了也說不定,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等情況。怎麼可能有人剛踏金丹,就能登臨神通榜首?”
“吾這便讓吾子,親自去試一試這所謂第一神通的水準!東域出來的鄉巴佬,還能翻了天不成?”
玄帝君,冷冷笑着。
對此。
絕在搖頭,看着離去的玄帝君。
這人世間總有人不聽勸。
……
……
“呵呵!”
“金丹又如何?竟然朝吾揮劍,吾這就教你做人!”
面對這一劍神通,落千山露出了輕蔑,他堂堂元嬰,執掌法相,還能被一尊小小的結丹給傷到了不成?
就算是金丹,也絕無可能。
結丹修的是神通!
元嬰,直接法相天地!
再說了,能成就元嬰,誰年輕時,誰還不是個金丹?雖說他只是祕法強行自頂級真丹,蛻變成的次品金丹,但那也是金丹。
天地靜默。
一劍神通揮斬而出。
他平平無奇,速度好似格外緩慢,如同一道普通劍氣,可轉瞬間,彷佛又給人以遮天蔽日,恐怖速度而來的蒼天巨劍!
“結丹向元嬰揮劍?也虧他想得出來。”
“這位黑蓮,未免有些狂的過頭了!”
“呵!”
“自尋死路罷了。”
玄天宗主,掙扎着自斷裂的山峯中爬出,正好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他雖重傷,但這並不妨礙他露出嘲弄的笑容,彷彿在笑蘇辰的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
當這一劍神通,真正降臨的時候,他卻親眼目睹了自己玄天宗的元嬰老祖落千山,露出了極其震撼的神情。
“退!”
“給我退!”
落千山怒吼,在這一刻,竟然祭出來了他的元嬰法相。
可怖的巨人,生有九頭十八壁,頂天立地,有血色殺念環繞其上,宛若血玉打造的戰甲,還有煞氣衝宵三千丈,攪弄風雲三萬裏。
這便是元嬰法相!
嘭!
結丹神通,面對元嬰法相,應該是螳臂當車,尤爲無力,輕易就被碾成粉碎纔是。
事實上。
這一柄蒼天巨劍,也的確碾碎了。
只不過……
“怎麼可能!”
玄天宗主,面露驚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滴答!
滴答!
整個日月道宗,一道道目光匯聚在了降臨而來的元嬰老祖身上,也都是如同玄天宗主一樣的難以置信。
只因,在落千山的手掌上,有鮮血流淌而出。
“這一劍神通,莫非登臨了山海界的百強神通榜了不成,居然……居然可以傷到老夫……”
落千山,神色變幻不定。
這一劍神通,有大恐怖!在真正面臨的那一瞬,讓他都由衷的戰慄,情不自禁的召喚出來了自己的元嬰法相迎敵。
一尊元嬰,面對一個結丹,哪怕是金丹,最後竟然祭出來了元嬰法相迎敵,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換做是其他任何人,落千山都要笑話對方一輩子,然而,如今這尊元嬰赫然就是落千山自己。
尤其讓他震驚的是,他清楚的察覺到,這還並非是一劍神通真正的威能,也就是說,這一劍神通,其實還沒有徹底蛻變完畢。
築基的最強道法,在徹底穩固結丹境界以後,就會締造成金丹本命的神通!
如此。
也就意味着。
蘇辰的金丹,還沒有徹底達到極致,所以一劍神通還沒有徹底蛻變結束。
“紫金丹了,都是最頂級的紫金丹了!”
“還沒有達到極致?”
落千山,震撼到沉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行!
此人,就算是落下枷鎖,如同大離劍宗那般羞辱大虞劍仙一樣,也一定要將之留在他們玄天宗。
“黑蓮!”
落千山怒吼,此時如同滾滾天雷炸裂,降臨在了日月道宗的竹木峯上,可惜,蘇辰早已逃之夭夭,不見了蹤影。
“人呢?”
“什麼時候跑的。”
“明明剛纔還在這裏揮劍的啊!”
玄天宗主,也在錯愕,飛速跑來,一步一個血腳印,想讓身上傷重到了極點,可他卻顧不上這些了,左右四顧,想要尋找蘇辰的蹤跡。
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甚至就連青衣真人也消失不見了。
“找!”
“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他一定還在這日月道宗裏!他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死,要麼加入我玄天宗!”
落千山在怒吼。
玄天宗所屬,飛速的動了起來,挖地三尺,也要將蘇辰找出來!
此時。
日月道宗外。
有一道濁世玄衣身影,正拉着一具棺材,坐着牛車,慢悠悠的朝着遠方而去,與來援的玄天宗弟子插肩而過。
蘇辰離開了。
玄天宗,註定要一無所獲。
此時。
蘇辰騎着牛車,一路遇山看山,一路遇江觀水,好不愜意。
遠處。
仙道羣山,還有十萬登仙台階,近在眼前,蘇辰一時間有些唏噓。
他來仙道界短短兩三年。
整個東域人間,卻是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大玄天朝屹立不倒。
妖魔地蠢蠢欲動。
極道天覆仇歸來。
就連,繁榮昌盛的五大宗,也內鬥不斷,三宗吞滅兩宗,自此就只剩下了三大宗於仙道界屹立了。
“恍惚兩三年,再睜眼,眺望山河,彷佛換了人間。”
蘇辰在敘說。
仙道羣山,十萬登仙台階,早已荒廢。
蘇辰扭頭朝着身後的仙道界望去,只看到了一片腥風血雨,還有鬥法喊殺之聲,顯然自兩宗被滅以後,仙道界就再無安寧之日。
以至於,這仙道界的入口,十萬羣山,都沒有了鎮守。
遠處。
有一座茶棚,有來來往往,想要離開仙道界的散修,以及白髮蒼蒼,自五大宗逃出來的薪柴修士。
他們大多都是練氣修士,其中築基都寥寥無幾。
飲茶。
算是一件美事。
尤其是,如今仙道界混亂廝殺爭鬥,他能飲下一杯靈茶,正好能夠坐看風雲動盪。
“在此,飲下仙道界最後一杯茶吧。”
“他日再來。”
“怕是仙道界是否還存在都是兩說了。”
蘇辰駐足。
將牛車停靠,在這茶棚裏朝掌櫃敘說。
“掌櫃,上茶。”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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