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他看到了,有一株寶樹,沖天而起,擎天屹立,彷彿這世界的脊骨一樣,撐起了整個人間。
有滾滾天地撸生撸醭胶舆,如同滾滾的雲彩,在這一棵樹周圍匯聚,如同漫天的雲海。
貨真價實的通天之樹!在掌中人間三叩淖甜B下,散發的氣息,格外可怖,竟是已經能夠比肩結丹大境。
“汝來了……”
蘇辰到來。
這一株通天之樹,高達十萬丈,颯颯作響,見到蘇辰,格外歡喜,碧綠的樹葉彷彿在與蘇辰揮手一樣。
見此。
蘇辰眸光掠過複雜。
曾經,他在大乾皇宮的藏書樓裏,種下了一枚虎子給的湛藍靈種,十年後,它成長了軒轅寶樹,給予了他登仙的軒轅果。
二十年後,它屹立於眼前,變成了掌中世界的脊骨!眼前的參天十萬丈的可怖之樹。
掌中人間,爲何能夠承載一尊結丹大修降臨的原因,也找到了!便是這一株參天之樹。
有此樹屹立,隨着它的不斷成長,遲早有一天,這掌中人間,也能獨立的變成山海界那般的真正人間。
莫說結丹大修了,到時,就連元嬰亦能承載。
大乾,過去三年。
依舊如故。
風如故,雪如故,江山如故。
蘇辰踏進了皇城,這璀璨奪目,匯聚天下無數英雄豪傑的地方。
在這裏,他看到了有少年拔劍,一怒殺貪官,最後死於了亂刀之下!還看到了,有年輕官吏,爲民做主,絞殺作惡鄉紳無數。
有畫舫花魁,一舞傾城,炫耀奪目,引來無數文人墨客,江湖豪俠,達官顯貴一字千金。
在這裏,他看到了紫禁之巔上,有紫袍男子,手持一柄桃木劍,橫壓天下先天,成就了劍尊之名,一代新人換舊人,橫壓大乾三君。
他叫陳玄。
昔年,紫袍千歲身旁,滿眼崇敬跟隨左右的小太監。
太醫院裏,亦曾跟他飲過酒。
曾經孱弱的他,現在亦能獨當一面,成就人間最強,橫壓天下,爲天下第一。
“天下豪傑無數,江山如故,唯有人在不停換,一代新人換舊人,驀然回首,人間還是這個人間,可惜再無一絲故友……”
蘇辰走過草莽,走入廟堂,抬眸上看,注視着最高的寶座上,那一個隱隱變了模樣的少年皇帝。
他叫絕!
體內流淌着蘇寒的鮮血。
“我來接你了。”
“現在,告訴我,你想做自己,還是做前世的化神大修!”
蘇辰踏進金鑾殿,他允諾而來。
只是。
絕,某種掠過複雜,三年過去,他早已不再是昔年那個無憂無慮,嚮往自由的少年了。
他回憶起了前世重重,無數次在睡夢中驚醒,輾轉反側,想要遺忘這些,但他發現無法做到。
記憶裏,友人的羈絆,愛人的等候,還有承載袍澤們的遺願,讓他再無法自私的爲自己而活。
“我是絕!”
“中都昊天主宰!”
絕,閉上了雙目,給予了蘇辰回應。
此時。
他忽然在想。
如果,當年拉住蘇辰離去的手,決絕的告訴他,跟他一起走,會不會是另一個結果。
可惜人世沒有如果,他現在是絕,中都昊天主宰!
與此同時。
無盡海域,仙鯨雪落,亦是做出選擇。
“心中所想,便是腳下之路。”
“人生這一條路,只要不如意,怎麼樣都會後悔,既如此,我便讓我選擇的這一條路如我心意便是。”
這一刻,他做出了選擇,虛空炸碎,混沌開闢道路,他眸中滿是堅毅,選擇回到了族羣,他選擇了最難的那一條路。
他不想人生後悔!
虛無魔鯨,嗜殺掠奪!但吞天仙鯨,應該向往自由!就由他來斬碎天道的謊言與枷鎖吧。
“這樣啊。”
蘇辰走出了金鑾殿,伸出手來,想要接住天上飄落而落的雪花,可惜,這雪入手便花,難以抵擋他身上熊熊如太陽的可怖氣血。
這一刻,蘇辰閉目,走出了皇城,來到了江河之上,他靜靜坐着,在兩道孤墳的面前,看着潮起潮落,日月交替。
五十年來,什麼都沒有改變,他到最後,始終還是一個人。
這一刻,他頭一次的慶幸。
還好。
他……沒有心。
要不然,這一份孤寂,該有多麼的痛苦啊!
不知過去了多久。
積雪覆蓋了蘇辰,將他堆積,變成了雪堆。
也就在此時。
有一劍驚天,橫壓人間天地,甚至,超脫了掌中人間,讓整個山海東域都感知到了這一劍。
於此之際。
葬星,斬月,逐日三劍,匯入了一劍道法雛形,蘇辰真正的本命神通,一劍,誕生了!
這一劍有葬星的千萬劍匯於一劍中爆發的可怖!
還有斬月那一口不滅的少年意氣!
還有逐日通神變化,生機與寂滅的生死變化!
洗塵劍,這一柄人間神兵跟隨蘇辰四十年,爆發出了清鳴,化作了一枚血色劍丸,滴溜溜的直轉。
這一.夜,東域五宗,還是極道天,皆是感受到了這可怖的一劍道法誕生了。
“這是……”
“殺伐道術!”
“天地間,還有如此恐怖的劍道殺伐術嗎?天地間的壁障,竟然都擋不住他的可怖殺伐意,吾從未曾見過這般的術!”
極境天,一尊尊巨擘被驚醒了,其中就有陷於此地的五尊元嬰巨頭,他們臉色格外難看。
唯有他們才知曉,這個方向有什麼!
那一頭極境真龍!
絕天地通,封鎖掌中人間靈氣,竟然也沒能將這一頭極境真龍扼殺,反倒是讓他領悟出這般可怖的殺伐術。
此術之可怖,遠超東域三大殺伐道術加在一起,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第一殺伐術。
至少,昔年無論是因果道樹,送友風,還是窺命術,都沒有恐怖到斬破天地壁障的程度!
這一劍若出,甚至可斬虛丹大修!
此時。
他們還不知曉,蘇辰這一尊極境真龍,已經在一劍道法還未成型前,就斬了一頭虛丹大修了。
這一劍道法,真正可斬真丹巨擘!
隨着這一劍道法的成型,蘇辰也終於跨入了東域巨擘的行列。
第138章 天啓四年
孤島上,有桃花滿山,有木槿花點綴,還有揮之不散的風雪,覆蓋而來。
夜寂靜,月高懸,那一襲玄衣,如仙的少年,在拂去墓碑上的積雪,如詩如畫,一如昔年。
一時間,腳踏輕舟,拎着老酒的垂暮老者,渾濁的眸子有些恍惚,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
濁世玄衣,少年如仙,哪怕他離去有三載,這世界都還記得他。
漫天揮之不散的風雪,爲他而來,點綴這島上風景,少年還是那般模樣,五十年歲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半點印痕。
“蘇公,您這一劍有多強?”
老者嘴角帶笑,步履蹣跚而來。
他是龍軒君。
三年過去,彷彿過去了三十年,他太老了,老到了行將就木,哪怕繼續向天奪命,也無法改寫他的壽元了。
“劍在不揮出的情況下,誰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強。”
在這孤島,蘇辰將濁的肉身安葬,就在桀的棺樽旁,這兩位天隕時代的仙魔宿敵,現在的生死摯友,再度相見了。
他有些恍惚,十年過去,他有些忘卻空的模樣了,只記得那琉璃的眸子,還有一襲黑龍帝袍,宮門前等候他的身影。
他們是朋友。
可最終卻害了他。
“蘇公,你最愛的白儒酒。”
龍軒卷,拂去積雪,在石桌上爲蘇辰溫酒,唏噓的看着如詩畫中走出來的少年。
壽元,是懸浮在所有生靈頭上的一柄刀。
如今。
刀要落了。
他,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臨死前。
他想再看一看生命中這最濃墨重彩的這位故人,風來雪至劍仙臨,他有時在想,如果蘇辰生在大周皇宮會是如何。
或許。
他亦會是對方身旁相伴的友人。
或許。
大週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沒有如果。
“女帝說,蘇公辦完了事,還請快些離開吧。”
“絕的仙魔二念,已然聚攏,這一座掌中世界,即將去往中都,完成復甦的最後步驟,您在這裏不太合適……”
說到此處,龍軒君頓住,轉而勸道。
“在東域,您不是還有事沒完嗎?”
這一刻,風雪寂靜。
蘇辰未答。
“您自便吧。”
龍軒君,留下溫熱的白儒酒,便離開了。
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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