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看着張貴眸中深處潛藏着的冰冷,蘇辰心中打鼓,隱隱感覺,此番張貴離開皇宮,前往江湖,必然會掀起天下大亂的序章。
如此大好機會,他不抄家滅族,把江湖大派逼得憤恨朝廷,簡直對不起建武帝給予他的這一次機會。
“可以不去嗎?”
回應蘇辰的是沉默中,張貴眼裏的決絕。
“我會給你寫信的。”
似乎是不想給蘇辰多說的機會,張貴說完,一襲紅衣如火,就要離開。
看着即將遠去的張貴,一路小跑趕來的許小寒,蘇辰想起一事,抬眸看向了金鑾殿方向,猛地出聲問道。
“天武舊帝真的死了嗎?”
張貴身形似乎有猛地一滯,很快就遠去了。
果然。
蘇辰心神猛地一沉。
心中不好的猜測,愈發強烈了起來。
傳聞中,半年前,死在了殺武衛砍殺當中的兩位白衣紋龍皇子,都能有一位存活下來,那不曾見過屍首的天武舊帝有沒有可能還活着……
這個世界妖魔出沒,各種奇門祕術繁多,換心之法都能出現,假死脫身未必不是沒有可能。
張貴一定清楚很多隱祕。
只可惜。
他不願意開口。
“蘇爺,您剛纔問的是什麼意思……”
許小寒顫抖着開口。
天武舊帝沒死?
“一個猜想而已,當不得真。”
蘇辰打個哈哈,糊弄了過去。
……
時間如梭。
轉瞬過去了一年。
天武二十五年。
不!
應該說。
建武元年一月。
五皇子這一尊建武帝,在天武舊帝時代,乃是得了白衣龍服的真正嫡子,有天武塔的認可,本是有太子之實。
只是舊帝荒唐,一下子賜下了三份白龍太子袍。
自元年一月,建武帝獨身踏進天武塔,得到了天武塔中歷朝底蘊,諸多一品高手的認可以後,龍位詔書,立馬傳遍了整個大梁。
舉國歡慶!
年號,也在一月,正式改成了建武年間。
建武帝勵精圖治,選用良臣,拉攏將帥,穩固勳貴,一時間新朝一改新氣象,竟然還真有些大梁中興的趨勢。
原本瘋瘋癲癲的梁貴妃,直接變成了梁太后,原本冷宮中的伺候太監,還有不少宮女全都被賜死。
其餘太監也遭受波及了不少。
皇宮裏,又新提拔了一批太監管事,還有入宮了一批新太監。
不過,這一切都打攪不了蘇辰的寧靜。
“蘇爺,你給陛下獻出天下武榜的絕妙之策,竟然只是給予了你一個紅袍總管的無權虛名,這未免也……”
許小寒,已經二十了。
在藏書樓裏,正在替蘇辰憤憤不平。
這個世界是修行者的世界。
白髮少年顏的紫袍第一監,親自出手,都沒能將蘇辰送入修行路,哪怕是建武帝也沒有再重用蘇辰的意思了。
這正好合了蘇辰的心意。
藏書樓裏。
經過將近一年的修整,一樓庭院裏,再度開滿了奇花異草,迷人的香氣帶着濃郁的毒性,瀰漫整個藏書樓。
用過午膳的蘇辰,看了眼喋喋不休的許小寒,提醒了一聲。
“伱該走了。”
這是好意,再超過一段時間,剛成四品的許小寒就該展露出中毒跡象了,到時候,還要勞煩他用藥相救,過於麻煩。
許小寒走後。
蘇辰展開了手中信件,這是張貴這位東廠廠公給他的信。
張貴說會寫信,的確每月風雨不斷,一月兩封。
短短一年,天下武榜,蒐羅江湖一品高手,已然成功樹立起來了,頗有成效,已然成功讓江湖三大派成功敵對。
同時,東廠廠公,爲建武帝蒐羅奇珍異寶,典籍祕藥,一路走遍九郡,亦是沒少抄家滅族!隱約間,竟是有取代上位紫袍第一監,獲得九千歲名號的跡象。
“張貴二品了!”
“就在昨夜,正式被加封成爲大內總管了!執掌尚武局,自此他的東廠,即將有着源源不斷的有生力量。”
“二十五歲的二品高手!建武帝對他會更加器重了。”
“不止器重。”
“恐怕還會有忌憚!”
“不過在清楚掉舊帝、廢帝給大梁留下的隱患之前,建武帝還不會對張貴出手,畢竟這是一把他刻意造出來的刀……”
蘇辰看了眼裏面的內容,隨手就扔進了腳旁邊的竹筐裏,竹筐裏面的信件密密麻麻,已有數十件了。
數十封信件,蘇辰一封也沒回,主要是不知道該回什麼。
建武帝很能幹。
不僅政務上勤勤勉勉,每日在御書房批閱奏章到深夜,爲拉攏臣子,每月都會納妃,在後宮耕耘播種也是格外勤勞。
建武一年十二月。
冬!
大雪飄零。
銀裝覆蓋整座皇城。
第一位皇子誕生了。
接着又誕生出了一位皇女。
建武帝大赦天下,莫說整座皇宮了,整座皇城都在歡慶。
哪怕是在藏書樓裏,蘇辰都感受到了這份喜慶,遙遙望着遠處的皇宮,依稀能夠看到有諸多大臣武將,還有勳貴正在宴席上向建武帝恭賀。
雪越下越大。
在這一年,蘇辰在院子裏不斷的打着《奔雷熬體》,一套下來,渾身上下炸響了足足五十四道雷鳴之聲。
“兩年修行,五十四道雷鳴,大概是筋骨境中期了。”
很久沒有出手了。
蘇辰也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有多強。
或許,彈指可殺弱小三品,也有可能。
“沒到下雪之年末,就不會有好事,也不知道今年如何?”
蘇辰正想着。
下一刻。
一席快馬,飛速奔入皇城,直入金鑾殿。
“報!”
“南陽郡反了!”
第20章 誤會
南陽郡反了。
就在建武元年的最後一月。
張貴也不知所蹤,就消失在了南陽郡,江湖三大派之一,玄陽宗的範圍內。
“蘇爺,乾爹會不會……”
許小寒,有些惶恐。
在皇宮裏。
太監派系,大概分爲三派。
紫袍第一監一派,東廠尚武局一派,其餘紅袍總管手下蝦兵蟹將一派。
這些年,尚武局沾了張貴的光,如日中天。
主心骨,就是張貴這位二十四歲的二品。
若是張貴死了。
派系傾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作爲張貴乾兒子的許小寒,必然逃脫不掉。
這些年來。
東廠得罪的文臣武將,還有紅袍總管,實在是太多了。
“不會,他是二品,死不掉的。”
話雖如此說。
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宮裏面,不知道誰開始散佈張貴已死的死訊,尚武局人心惶惶,其餘紅袍總管如同餓狼一樣的撲過來,將手伸入了尚武局中。
南陽郡反了!
張貴在南陽郡失蹤了。
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乾爹的幾個乾兒子們都叛逃,轉頭其他紅袍總管麾下了。”
“蘇爺,我該怎麼辦!”
“有好幾個兄弟,直接被找個由頭殺了,其餘不服從者,也在水牢生不如死,這樣下午,就該輪到我了吧。”
許小寒失魂落魄而來。
只有四品的他,在大內總管面前,跟螻蟻沒有什麼區別,說踩死就踩死了。
然後。
第二天,許小寒沒有再出現了。
給蘇辰送飯的變成了一個尋常玄色小太監。
“蘇公公,喫飯。”
這玄色小太監,皮笑肉不笑,展開食盒,露出了其內的飯食,一碗白米飯,還有一份鹹菜,以及一碗粥。
所有人都覺得張貴已死在了南陽郡,迫不及待的就開始瓜分起來他在皇宮留下的蛋糕,另外排除異己。
蘇辰,這個藏書樓廢人,張貴的把兄弟,自然也在排除異己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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