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現在。
人間幾度換了王朝。
大乾都一年了。
“三十年了嗎?”
“真快啊。”
蘇辰在感嘆。
繼續等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天下安寧!
雄主誕生!
他在這最後一重儀式,蒼生願前,卡的也太久了。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這一.夜,蘇辰邁步,將藏書樓大門關閉,在這風雪天地裏,走過皇宮每一處角落。
他去了曾經是皇宮亂葬崗的桃花林,也去了曾是尚武局、武監局,現在改成朝廷小內閣,供中樞大臣替皇帝篩選奏摺的大殿。
一切都在變,唯有他停留在原地。
故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唯有他還在原地停留,哪怕物是人已非。
蘇辰走了。
化作了自己原本的模樣,久違的換上了那一身玄色小太監的衣袍。
他,沒有跟任何人告別。
只是。
趁着夜色,在皇城某處府邸門前,敲了敲門,將真正徐歌冒死得來血陽花,放在了門口。
在門前。
他親眼目睹了,雲陽郡主沉默的將一枚血陽花收走。
“還有什麼事沒辦?”
蘇辰想了想。
又去往了皇城裏的陵墓,去祭奠一下藥房的老太監陳戈,還有被空以另外一個名字,安葬在這裏的葉軒。
在這裏。
蘇辰看到了正在爲兩座陵墓,披麻戴孝,守靈許久的陳玄。
大乾立朝以後。
他就不知所蹤,沒想到,竟然會是在這裏。
這時候。
蘇辰才知曉,原來陳玄,竟然是老太監陳戈未入宮前遺留的骨肉,過繼給了現在的父母。
“誰?”
陳玄,有些驚疑的朝着蘇辰這裏看來。
那裏分明什麼都沒有。
可,他卻感覺有人。
“最近過的還好嗎?”
蘇辰退出了與天地相融的狀態,他走了過來,取走三支香,在紫袍千歲的墳前祭拜。
“啊……”
“你!”
“劍仙大人。”
陳玄驚呆了。
他看着眼前這俊美異常,如仙般的少年,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這傳說般的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夜竟會出現在他眼前。
是了。
這裏是紫袍千歲的墳墓。
風雪劍仙,或早或晚,一定會來的。
這時,蘇辰才恍然想起,他現在是風雪劍仙的模樣,不是太醫院懶散的白衣御醫了。
“大驚小怪。”
蘇辰道了一聲。
隨後,複雜看向這一尊紫袍千歲的墓碑,拂去其上的積雪。
恍惚間。
他看到了有少年,字字泣血,爲蒼生悲鳴,輕狂許下斬盡天下不公的狂願。
最後。
少年死在了這條路上。
他不是妖孽驕子。
也不是什麼天命主角。
他只是個普通太監。
“或許。”
“伱沒能在藥房遇見我,纔是一件好事吧。”
蘇辰要走了。
此行。
他並沒有遮掩自身。
以他這第三劍,完全可以躋身在先天大境,向天奪命的行列,與第九重練氣仙比肩。
隨時可踏入的極境小宗師,更是給他無以倫比的底氣。
哪怕真正的人間登頂的巨擘,他都無懼!
不知不覺,修行三十許,他已人間縱橫!可與此界人間千百年的老怪物爭鋒了。
今夜。
一王二尊三仙都在注視着他。
這第十一絕的創造者。
三十年來,始終沒人能看清楚深湥冀K徽忠粚由竦z的風雪劍仙。
他們在猜測,這尊風雪劍仙願不願意爲蒼生萬民邁出最後一步,去斬了上蒼。
“我需要一個掌車的。”
“你來嗎?”
蘇辰看向了一直複雜看着他的陳玄。
陳玄,還是老樣子。
藍袍。
依稀有幾分紫袍千歲年輕時的蠢模樣。
“好!”
陳玄點頭。
並沒有問蘇辰去哪裏,也沒有問爲什麼,他只是尋來了馬車,將蘇辰接上,就要啓程了。
途徑宮門時。
陳玄有些猶豫,朝蘇辰道。
“劍仙大人,我先去跟我的朋友告別一聲,可以嗎?”
“他是個御醫。”
“在宮裏我談得來的,就他一個。”
“此去,不知多久……”
陳玄去了。
可遺憾的回來了。
他沒能尋到他的御醫朋友,好好告別。
馬車啓程了。
慢慢悠悠,出了城門。
皇宮裏。
空,在窗邊,目送他的離去。
“偷天換日,這是唯一能對天意起作用的十絕術,離了皇城,天意就該來尋他了……”
“到時。”
“他會死的。”
濁,化作的黑影,手握四聖珠,在溝通黑淵封印的本體,緩緩的敘說着。
“不!”
“他會贏。”
“誰都可能死,唯獨他不會死,哪怕大虞仙祖都沒做到的事情,他一定可以做到……”
“因爲是他啊……”
濁都在側目,顯得有些驚愕。
這尊玄天宗的仙道妖孽,修行仙路三十年,就半隻腳踏進了道臺,堪稱當世仙宗第一人。
要不是,陷在了這掌中世界,否則的話,千百年過去,早就該是築基之上的可怖存在了。
這孤傲自負的傢伙,竟也會對人另眼相看。
皇城外。
還不等馬車走到大江,馬車就被一道身影給攔住了,他滿頭血發,騎着青牛,注視着蘇辰。
同修丈六金身決,彼此間,可以互相感應。
他,是孤絕老魔。
極境大宗師。
與以一口孤傲意氣,劍道通神的劍先生,一起併成爲大虞時代的人間妖孽二尊。
“蘇公,有人攔路……”
陳玄在說。
“我知道。”
馬車裏,蘇辰捲開車簾,走了出來。
他注視着孤絕老魔。
若非那一卷宗師煉體之法,丈六金身決,他未必能走上極境修行之路。
或許。
他會選擇修行一門上乘的真氣法。
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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