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但他們覺得,他們能做到。
“陛下,又來看懶御醫了。”
見帝駕遠去。
跪伏於地相送的御醫,還有醫士們,這纔敢起身,豔羨的看着蘇辰。
在大乾朝,得黑龍帝這般青睞的,唯有懶御醫一人。
哪怕在這一年,有少年道人,絕世之驕,遠赴舊周,以十七之齡,橫掃七教宗師境之下。
哪怕這一年,有年輕劍客,不過十九,折葉爲劍,以一品敗退宗師,成就天賦不弱風雪劍仙的偌大名聲。
還有大乾新晉王爵,新時代的亞先天,替帝征伐四方,橫掃天下山河妖魔,組建鎮魔司,壓得妖魔山都喘不過氣來。
如此驚豔種種,都未得黑龍帝多少青睞,彷彿黑龍帝的笑顏,都給了這平平無奇,甚至都不曾修行的懶御醫。
時間冉冉。
空在料理朝政,扶持科舉晉升而來的庶民官吏修行,來制衡門閥望族出身的官吏。
隨着三邍姳。黄啡缬赆岽汗S般不斷冒出來,還有三十歲的宗師誕生。
空,也需要進行拉攏。
讓這天下局勢,仍在大乾王朝的控制之下,讓三宗七教,還有氏族門閥,繼續臣服。
他很繁忙。
再沒多少機會,來太醫院尋蘇辰了。
這一忙,就是一年。
大乾二年。
二月。
冬與春的交替。
不。
或者說。
沒有春天了。
自三大一品儀式完成,打通了通往極道宗師的路以後,這一場冬雪就一直沒斷過。
人間,一直都是冬天。
雪,下個不停。
自周梁之時,到如今的大乾。
“這一劍缺少了什麼?”
“寂滅與生機。”
“這是登臨仙道的雛形一劍。”
“我想將第二劍的意氣融入進去,可是,並不契合。”
“所以,到底還少了什麼?”
蘇辰快三年了。
一劍未出。
始終在打磨這心中的這第三劍。
可,始終差了點什麼。
藏書樓。
這一日,蘇辰跟往常一樣,替水娘熬藥。
改顏,還有記憶的仙術,對壽元折損很大,再加上三叩膰姳。瑢墼挠绊憽�
就算有寶藥的續命,水娘也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咳咳……”
劇烈咳嗽聲響起。
水娘,不再穿戴那一身青色素衣,換上了如火般的衣裳,這是這些年來,她頭一次坐回了自己。
她是水娘,她喜歡紅火的顏色。
或許。
也是察覺到了壽元的無多。
她,濃妝豔抹,妖嬈的如雪夜裏綻放的血紅之花。
這一天,她很漂亮。
在雪地裏,在皎月下,在蘇辰眼前,她翩翩起舞,展現着曼妙的身姿,還有動人的舞資。
“我美嗎?”
她,癡癡的看着蘇辰,在問。
“藥,快熬好了。”
蘇辰避開了她的目光。
他,還在熬藥。
這一罈藥裏,借用了太醫院禁地裏,院首還有太醫們的研究,應該能延壽不少。
“徐歌,娶我吧。”
“我沒有多少時日了。”
“至少,在臨死前,我想跟你訴說我的心意……”
蘇辰只感覺,有軟玉溫香的身體,貼了過來,一雙手自他背後懷抱着他。
有癡癡話語,在敘說。
從來沒有人對她這般好。
這些年來。
她,渴望蘇辰的愛。
“唉……”
蘇辰在嘆息。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對此。
他的回應,唯有一陣沉默。
“水娘……”
蘇辰開口了。
這是這麼多年來,蘇辰頭一次叫她的名字,水娘期待的看着蘇辰,眼裏滿是如水般的溫柔。
可下一瞬。
水娘就宛若掉到寒冬地獄中去了。
“你走吧。”
“去遊歷江湖去吧。”
“你一直有在修行不是嗎?”
“去做我的青雀,去完成她曾經最想做的事情吧。”
“以她的名字……”
寒冷。
無比的寒冷。
水娘,跌跌撞撞,退了下去,跌落在雪地裏,身上的寒冷不及心中的冰涼。
良久。
藏書樓,一片沉默。
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撕開了。
原來。
這些年來,對她的好,都是因爲這一張臉,因爲這所謂的青雀,而不是她本身。
“原來是這樣……”
她話音都嘶啞了幾分。
有淚流淌而下。
可是。
真正讓她痛苦的是。
哪怕他知曉,蘇辰對她的好,都是因爲這一張臉。
她竟也甘之如飴。
哪怕成爲她的替代品,她也願意。
“好!”
水娘點頭。
這一.夜,她身上如火般的紅衣,黯淡無光,如同喪失了所有的顏色。
夜深。
她離開了大乾的皇宮。
去往江湖遊歷。
以青雀的名字,還有這一副容顏。
“這一走,她怕是再也不會回藏書樓這一處傷心地,也不會來見你了。”
雪地裏,有年輕道袍男子,腰間掛着酒葫蘆,叫踏風雪而來,站在蘇辰身旁,一同注視着紅衣的漸行漸遠。
“讓如此美人傷心欲絕,普天之下,怕是也唯有你風雪劍仙能做到了?”
“話說,你真不怕她有危險?”
蘇辰在抬頭看樹,又像是看月,又好似在看自己的內心,對於虞樂的到來,他不感覺奇怪。
大乾一年。
天盟,重臨人間。
妖魔山,蠢蠢欲動。
大虞底蘊,靜默不動。
但有黑袍,揹負丹爐,跋涉千里,踏進了皇城,將丹爐埋葬,將皇城置於爐中。
還有劍道頂級先天,劍先生,去往了皇陵,與大虞劍仙締造的劍魂,以劍爲棋,博弈了三局,不知輸贏。
另外。
還有血發青年,此時,正騎着青牛,混跡在兵甲中,晃悠悠的趕來。
他的壽火是血色的。
蘇辰不認識他。
但卻能認出來他。
因爲,他們修行的都是同一門功法,叫做《丈六金身決》!他也是極境之修。
只是對方是小極境,誕生的極境大宗師。
他亦是大虞古人。
上一篇:人在斗破,系统却在大主宰
下一篇:从水猴子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