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這一劍掃過,斬破了森然鬼蜮,此方大地,以這一劍爲分水嶺,一半生機盎然,繁花盛開,一半草木枯竭,荒土如沙。
玄龍三年。
夜叉鬼出世。
強大身姿,御空而走,讓蘇辰忌憚,也知曉了仙路的強大。
那時。
他纔剛一品,勉強能斬宗師第一境。
夜叉鬼,則是高階練氣仙,亞先天,反手可殺。
那時。
在夜叉鬼面前,他如蟻,抬腳就能碾碎。
八年過去。
玄龍十一年了。
他還是一品。
夜叉鬼,還是高階練氣仙。
此時。
不過他劍下亡魂。
“物是人非。”
蘇辰執劍,劍飽飲鮮血,裂痕之處,被夜叉鬼鮮血所覆蓋,發出了歡呼雀躍。
洗塵劍,誕生出了靈。
此時。
亦是一份仙寶。
蘇辰走了。
沒了夜叉鬼,兵甲再多,舊周勢再大,就算拿下了天下,亦不敢踏進皇城半步。
因爲,無他允。
僅此而已。
遠處。
三十萬舊周兵甲沉默。
原本激昂,如山如海般的氣勢,蕩然一空。
戰車裏。
司空,沉默良久。
“意外嗎?”
有少年聲音,在司空身後響起。
“意外。”
“也不意外。”
“風雪劍仙,締造的修行奇蹟,還少嗎?”
司空在笑。
他笑的灑脫。
在他身旁,萬民之怨,做焰帝模樣,亦在笑。
“動手吧。”
“或許。”
“你是對的。”
司空,蛻下了衣冠,從容走向了少年手中執着的利刃。
“此戰,以我而起,自以我而終。”
“動手吧。”
“周人,該有一條生路……”
這夜。
三十萬兵甲,於皇城十里外紮營。
有少年,拎着木盒,一騎快馬,孤身直入皇城,以三分風雨意,掃平攔路人。
他破宮門,闖皇宮,哪怕宗師,也難當他一劍。
最終。
少年,在藏書樓站定。
推門而入。
門中。
有一年輕太醫,正在熬藥。
旁邊。
還有一青衣素影,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走錯了嗎?”
年輕太醫,在看這身着黑龍服的少年,在問。
在這黑龍服少年身後。
有皇宮禁軍,還有修行宗師,憤怒的跟隨着,刀劍出鞘,氣氛緊張。
然而。
少年,不以爲意。
“沒走錯。”
“就在這裏。”
“我在等一人。”
少年在笑,他掃過那一抹青衣倩影,在石桌坐下,傾倒三杯濁酒。
“誰?”
“風雪劍仙。”
“他,早就不在這裏了。”
“那我就等!”
“等不到呢。”
“繼續等!三十萬兵甲,不會入皇城,但也不會離開這裏,他們會阻斷江河水撸瑪r截路上商隊……”
“何意?”
御醫,不再熬藥,審視着這人。
“吾想。”
“讓他捧我爲帝。”
“我。”
“或許。”
“就該是他要尋的天下雄主!”
少年在笑。
石桌上。
他傾倒三倍濁酒,朝年輕御醫推去。
太陽下。
這少年,有一雙琉璃般的眸子。
“桀……”
御醫,有些恍惚。
他叫徐歌。
第100章 殺人漁夫
“桀……”
恍惚間。
蘇辰竟將眼前這少年,與昔年的故人,弄得有些混淆了。
那夜。
亦有少年,着大周黑龍服來此,一雙琉璃眸子,於他面前,傾倒三杯濁酒,讓他捧他爲帝。
只是。
這少年,不可能是他。
那人,還在十世身中的輪迴裏掙扎,不曾打破胎中之謎。
而且。
以他仙道天賦,蓋世絕倫,也不可能來走人間修行之路。
他若再修仙道。
就更不該再沾染王朝氣甙敕帧�
除非他想要再丟一次命!
自從大虞時代,那一尊大虞月甦醒以後,人間就變了,但凡皇族修者,只要踏進仙途,就會煙消雲散。
“風雪劍仙,不在這裏。”
“你找錯地方了。”
“他或許在皇城醫館,又或許在青山綠水,但不太可能在這藏書樓故地裏……”
“有誰愚蠢到會繼續在藏書樓裏潛藏……”
蘇辰說完,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繼續熬藥。
“那也無妨!”
“反正我還有時間。”
“我可以等,等他來見我。”
少年嘴角含笑,似在認同點頭。
於是。
藏書樓裏,又多了一道身影。
遠處。
有馬車,匆忙而來。
駕車的人,着藍袍,太監服飾,神色惶急,還不等馬車停下,就手持利刃,跳車衝進藏書樓。
“周人!”
“吾義父屍骸呢?”
“給我還回來!”
他憤怒嘶吼,紅了眼眶,手持利刃,罡氣湧動,就朝少年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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