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咱們是人。”
“人皇血脈!”
“亦是悲苦萬民的一員!”
“人,不能,也不該只顧着自己,我們應該頂天屹立,應該安寧幸福,我們應該活在真正的人間……”
“而不是如同豬狗般被它豢養在這裏,同類互殘……”
“一些事,總該有人去做。”
“爲什麼不能是我?”
“赴死!”
“那就赴死吧!”
“在阿爺之後,將有無數人族英傑,爲萬民,爲未來,再度踏上這一條道路,阿樂,追隨他吧……”
“斬破這天地囚唬タ匆豢矗嬲娜碎g吧!那裏,我們人族爭霸,天,亦要匍匐……”
隨後。
就什麼都沒有了。
大虞,還是大虞。
換了皇帝。
殘忍暴虐,凌虐萬民,他叫大虞月,二代皇帝,亦是佈局未來的末代皇帝。
他,折斷了大虞的意氣,斬斷了人族的脊樑,締造了後來皇帝的畏懼於天。
“路……在腳下嗎?”
虞樂,有些恍惚。
千百年來。
有太多英傑,前赴後繼,死在這一條路上了。
或許。
不久後。
這一條路上,還會多出一尊叫做風雪劍仙的屍骸……
“又或許。”
“他,真能創造奇蹟……”
虞樂笑了。
有淚自臉頰留下。
“如此。”
“甚好!”
“那就讓我也成爲這一條路上的屍骨吧。”
虞樂,再無懶散。
五百年來。
所有懶散,蕩然一空,他眸子明亮,茫然無措的他,終於尋到了自己的路。
“我叫虞樂!”
“大虞皇族,唯一的嫡皇子!”
“阿爺!”
“我會斬破這天的!哪怕一死!”
“哈哈哈!”
“路在腳下,好一個路在腳下!”
虞樂在笑。
五百年來,頭一次肆意的笑。
原來,他的路,一直在腳下,是他八百年前的心魔,也是他從不曾放下的執念!
太醫院。
蘇辰無所事事。
白日裏,在小院澆花弄草,夜裏,就去看顧青雀,熬藥灾巍�
又或者。
留在藏書樓,看那一株軒轅寶樹生長。
然後。
注視着青雀,在藏書樓藥田,堆積雪人。
在遠方。
大戰在迸發。
戰場。
紫袍與朱袍在對視。
天下二分,兩股蒼生怨念,發出的悲鳴,施加在戰場,如同魔域臨世。
哪怕真正的妖魔,乃至宗師,仙者都不敢靠近半分,唯恐被這蒼生怨念沾染上一二,魂飛魄散。
哪怕不魂飛魄散,也會是瘋癲失常,修爲散盡的可怖下場。
“兵對兵。”
“將對將。”
“再接下來,就是王對王了。”
“不是嗎?”
司空,垂垂老矣,他負手走來,蒼冷眸子凝視着這一尊竊國而居的紫袍,淡淡道。
“葉總管,你的幻夢該醒來了。”
“王朝,還請還於大周!”
……
……
玄龍十一年了。
一月一日。
天下震動。
有消息傳來。
紫袍千歲命絕,十萬兵甲埋骨,第一尊的脫困之仙,夜叉鬼,妖魔第九山主插手了。
皇城混亂,朝野驚慌,無人主事,亂成一團。
關鍵時刻。
臥牀養病的雲陽郡主,站了出來。
只說了一句話。
安定了權貴之心。
“風雪劍仙,就在皇城,無他首肯,哪怕舊周猖狂,又豈敢入主皇城?”
事實也如此。
舊周兵甲三十萬。
如山如海而來。
夾裹着大勝之威,淪陷大半梁土,沖天煞氣,席捲三十里天地。
大周的黑龍旗,在隨風飄搖。
最先頭。
馬車裏,有一尊硃紅袍,還有森然鬼影,在靜坐,等候着什麼。
“有把握嗎?”
司空閉目,在問。
“十成!”
鬼影在答。
“好!”
司空點頭。
三十萬兵甲停步,面面相窺,譁然躁動,再不前進。
皇城,遙遙在望。
只剩十里。
他們止步了。
再不敢朝前哪怕一寸。
只因,有一身影,在青山上屹立。
“先天妖魔出手。”
“犯規了。”
月下。
濁世玄衣。
少年在磨劍。
第99章 少年雄主
上一次磨劍,大梁還在,出鞘的一劍,葬送了大梁。
現在。
也不知,劍是否鋒銳。
或許。
在世人眼裏,出世的古老強者,越來越多,有仙有先天,這風雪劍仙的劍,早已遲鈍到斬不動了吧。
“蘇公。”
“不。”
“相比較之下,我還是更喜歡叫你許掌舵……”
最先頭的戰車裏,司空走了出來,垂垂老矣,蒼冷的眸子掠過複雜。
“他爲先天之下最強,靠近,你會死的。”
夜叉鬼,想要阻攔。
倒不是二人有多情深義重,只是對方許諾他的十萬梁人修行血肉,還未曾兌現。
司空,充耳不聞。
他知曉。
風雪劍仙,並非這般的人。
他會死。
但不會這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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