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仙臨在即。”
“看來。”
“黑淵的那一尊仙,真的是急壞了。”
“知道你很急。”
“但你急也沒用,我就不放你出來!”
蘇辰走着走着。
出了皇城。
滾滾江河之上,有諸多樓船畫舫,在浪濤當中搖曳,有諸多柔魅倩影,在朦朧細雨中,翩翩起舞。
“老規矩,寶藥抵賬。”
蘇辰登上一座寶船,將手中一枚百年寶藥,扔給了迎來的小廝。
入耳,都是貴子們的嗤笑聲。
“嘖嘖。”
“一個連修行都不曾踏入的窮苦大夫,拿出百年寶藥進門來,這是砸鍋賣鐵了吧,哈哈哈。”
“這寒酸大夫又來了,聽說也是來看水孃的,他也配……”
這些嗤笑,蘇辰充耳不聞。
他靠在門邊,一身玄色袍,漿洗的有些發灰,跟這樓船裏,無數鮮衣明亮的貴子,富商顯得格格不入。
樓船畫舫是神祕勢力的生意。
半年前,硬生生將槽幫從皇城外的這片江河趕了出去。
聽說,初次亮相,有絕美舞姬,一舞傾城,引來無數貴子追捧,一舞名滿天下。
他來了一次。
自此。
日日流連,從不斷過。
觀舞,還有聽曲,見人,僅此而已。
“水娘來了。”
“快!”
“把本少的一千朵金花搬上來。”
有貴子豪擲千金。
還有貴子,矜持笑着,爲即將登場的倩影,賦詩一首,引動全場叫好。
“奴家獻醜了。”
有素衣少女,臉帶面紗,赤足登樓,有曼妙之音奏響,她隨着琵琶聲,翩翩起舞,如雲端之舞。
一舞盡了。
“好!”
“水娘跳的太好了!”
無數叫好聲響起。
就連其他樓船畫舫,亦有人遠眺這裏,大聲叫好着。
角落裏。
蘇辰在看着。
“老樣子,寶藥折算成金花,給予水娘姑娘。”
蘇辰將手中餘下寶藥遞了過去,拂去身上浮塵,就要離開了。
這些百年寶藥與堆積如山,成千上萬朵金花,還有奇珍異寶相比,微不足道。
但,卻重於泰山。
若讓世人知曉,哪怕是大宗掌教,世家之主,也會爲這區區百年寶藥而來。
因爲這是他蘇辰送的。
“可惜了。”
“再像,也不是她。”
蘇辰要走。
然而。
這時,遠處樓船,有兩道身影交手,殺意迸發,皆牽引天地之意迸發。
一人像是江湖豪俠,身上有狂風倒卷,另外一人,穿着玄衣衛的官服,劈手之間,有火浪滔天。
“放肆!”
“你這採花惡伲煜履_下,也敢放肆!”
“哈哈哈!天子,哪一位天子,你們玄衣衛效忠的西廠之主,太監天子嗎?我今天就放肆了。”
兩尊巔峯一品碰撞,朝着這座樓船而來,諸多貴子惶恐而逃。
場面大亂。
舞臺上。
水娘臉上薄紗掉落,跌坐在地,露出楚楚可憐,與蘇辰記憶裏青雀近乎一模一樣的容顏。
“哪裏來的美嬌娘。”
“桀桀桀。”
“歸爺爺我了。”
江湖客見水娘這驚豔容顏,桀桀怪笑,騰空而來,就要將她擄走。
噗!
下一瞬。
這尊巔峯一品,腦袋自脖頸上滑落而下。
“演的還能再假一些嗎?”
蘇辰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
就算是假的。
他也很生氣,所以那尊一品死了。
良久。
有一道道人影飛掠而來。
“是他。”
“沒錯。”
“這一股劍意,我太熟悉不過了,用這青雀容顏,真的能釣出來風雪劍仙……”
“風雪劍仙,還在皇城……”
“繼續引!”
“也唯有他,才能承載,老祖宗的魂降了!黑蓮這個叛徒,竟敢卷着寶珠潛逃了……”
他們裹着黑袍,藏頭露尾,皆是黑淵中人,看不出深湥贿^敢獵殺風雪劍仙,自然不會弱。
昔年曾參與刺帝的少年宗師,第三境,己身如龍,亦在這些黑袍之中。
這些黑袍,或許先天,亞先天,或是高階練氣仙。
“嗯?”
“等等。”
“那誘餌去哪了!”
“逃了?”
“趕緊找!”
憤怒嘶吼,響徹樓船畫舫。
另外一邊。
皇城。
蘇辰慢悠悠的朝偏僻街道走去,他止步,一雙幽深的眸子,朝身後望去,問道。
“有事?”
有輛馬車駛來。
一雙芊芊細手,將迮涟诺臇|西,遞了過來。
“你這大夫,不好好的過安生日子,來看什麼花魁,拿回去吧,心意領了,但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這皇城,做個普通人,挺好的。”
“別到時,捲入旋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迮裂Y,有金銀,也有寶藥,都是蘇辰送出去抵賬的百年寶藥。
“你快走吧。”
“我也該走了!”
說完。
車裏的人,操控着馬車,就朝皇宮而去。
蘇辰將東西撿起。
下次。
他還去看。
“追!”
“別讓人跑了。”
“混蛋。”
“我就說了,祕法改顏就夠了,還改她的記憶做什麼?”
“這地一,現在該不會真以爲她是風雪劍仙身旁的青雀了吧!”
有一尊黑袍烈烈,踏風追雲,看着遠處皇宮,忌憚萬分,但也不敢不追。
“止步!”
蘇辰伸手攔住了他。
“滾!”
黑袍抬眸,露出了他一雙半人半妖魔,猙獰可怖的容顏,揮手就想要抹殺掉眼前不知死活的螻蟻凡人。
半人半妖魔。
往往,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方便以妖魔之法延壽。
簡單來說。
這是個打破百年壽元極數的老怪物。
他的實力,也確實不弱。
一尊宗師第三境。
“給我一滴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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