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怕是羣仙,亦要俯首。
“我願爲帝!”
“我願爲帝!”
“請蘇公您放過大周!”
龍軒君跪地俯首,淚流滿面。
這一幕。
仿若,重回三年前的滅梁之日。
那時。
他亦是在這少年面前,磕頭如搗蒜,才搏得一線生機。
這一次,他不是爲自己求得,而是爲大周求得。
然而。
這次,蘇辰沒再回應他。
只是湝飲下一口白儒酒,將酒壺,連同先皇遺詔,一同斬的粉碎。
“這酒,真不適合我。”
“太苦啦!”
“你不夠資格請我白儒酒,你我也做不成朋友,下次再見,或許,就該再無了大周。”
蘇辰走了。
做許歌模樣,腳踏風雪,揹負劍匣,一路前行,繼續去往皇陵了。
此地,只留下龍軒君一人失魂落魄。
皎月。
驅散了烏雲。
月光下,一瞬間,龍軒君滿頭烏髮,染上白霜,披頭散髮,失魂落魄。
他一.夜白了頭。
“沒想到,最後是我一手葬送了……大周最後的生機。”
龍軒君慘笑。
有一身影,踏雪而來,遠眺皇陵,眸子陰鬱,似也不解,爲何第二境的宗師,都斬了此人。
“以一品風雪之意,斬宗師第二境,就算是五百年的大虞,三百年的天隕時代,都沒這般妖孽人物。”
“此人,是誰!”
電閃雷鳴,照亮了她的冷漠容顏,齊王女。
但。
她,不是齊王女。
……
……
皇陵。
蘇辰尋了許久,都沒找到錯漏之處。
重水灌陵,鐵汁封頂,還有泥漿封山,另外還有一千黑龍重鎧,來回巡邏,毫無半點錯漏。
只是。
黃皮老仙,帶來的泥土,爲什麼有大虞皇陵裏的陰土。莫非是還未封穴,跟着先後三批皇都一品高手進入的?
蘇辰不解。
“要不,進去看看?”
蘇辰思付着。
就在此時。
轟!
地動山搖。
皇陵,營地裏,留守的禁軍,全都是驚恐萬分。
“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用疑惑了。
漫天的怒江河水,如海如浪,狂湧而來,轉瞬間吞噬大地,將整個營地,甚至是皇陵都給吞沒。
“啊!”
“怒江!”
“搴优牡懒耍 �
有人怒吼。
剛想逃離,可是怒江河水,就已鋪天蓋地而來,吞噬整個營地,連同皇陵一起。
原本的山脈,轉瞬變成了怒江的一條河流。
天地浩瀚之威下。
哪怕一品,亦如螻蟻。
也就宗師,能夠從這浩瀚天地之威面前保住之身了,但也無餘力,再護他人。
這一刻,發生的太快。
轉瞬間,三十里山脈,就被怒江分流的河水所佔據,化作了一方湖泊大河,奔流洶湧。
一千黑龍重鎧,還有駐紮在此的禁軍,以及,一品修行,自然無一人活命。
“褰樱[出這般大的動靜。”
“銅棺!”
“出世了?”
除此以外,蘇辰想不到任何的解釋。
也唯有,那一尊封存着大周太祖的銅棺破封而出,才能夠讓湖海改道,天地色變,才能鬧出這偌大的動靜了。
大周玄龍朝,三年末。
怒江改道!
水澤千里!
不知多少城池,村落,慘遭吞沒,死傷無數,更有百萬流民,四散奔逃。
有流言紛飛。
大周無德,天地降怒!唯有新朝,纔有生機!
褰侵小�
焰帝,看着這十丈銅棺,還有那一頭守護在銅棺之上的三百丈大蛇,振奮不已。
“大周十七代子孫,焰,恭迎老祖魂歸!”
言罷。
焰帝將準備好的祭品,他最珍愛的小兒子,一路從皇都護送過來的小皇子,朝着銅棺推去。
“父皇!我怕!”
小皇子,滿臉驚恐,不敢靠近散發陰冷的銅棺,還有大蛇,連滾帶爬,想要回來。
“滾回去!”
“爲大周赴死,是你的榮幸。”
焰帝,將他踢進銅棺裏。
銅棺。
傳出來淒厲慘叫。
還有……一陣啃嚼聲。
“現在是大周何年?”
銅棺裏,傳來一陣如同金鐵摩擦般的沙啞聲。
三百年了。
周太祖,醒來了。
……
於此同時。
怒河改道,大浪滔天時。
有硃紅執宰止步,遙望遠處山巒,那一道馬車,正等人的青衣倩影,問。
“她,就是那尊梁皇血?”
正在將沐妃千刀萬剮的雷將軍,木吶的點頭。
“嗯?”
下一瞬。
他反應過來,大驚失色。
“執宰,不可!”
“陛下,無吩咐此事!”
這一尊建武十年,玄龍一年的紅衣執宰,眼中滿是對天下蒼生的悲憐,認真的說着。
“爲天下蒼生,她,當赴死。”
第82章 劍仙弒帝
怒江改道,淹沒皇陵,水澤千里,蘇辰腳踏河水,順着來時的方向,朝褰嵌ァ�
尋不到。
還是尋不到。
就連遙望褰莾砂叮瓦B青雀的壽火也看不見。
倒是,尋到了小龜。
小龜,通體墨玉,劈波斬浪而來,咬着蘇辰的褲腳,急的團團轉,焦急的比劃着什麼。
蘇辰看懂了,但他不願意相信。
青雀……被大水沖走了。
很快。
蘇辰跟着小烏龜,來到了褰峭獾陌哆叄@裏有一輛破碎的馬車,還有成百上千,泡的浮腫的屍骸。
蘇辰一個個的翻找。
不是她。
還不是她。
沒有一個是青雀。
“她,死了嗎?”
蘇辰問小龜。
小龜,低了下頭,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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