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只是,七天過去了,焰帝還沒回來。
褰牵形鲝S傳來消息,稱焰帝病情加重,需要繼續休養。
然後。
焰帝,又指定了一尊皇子,二皇子,領太子位,暫掌監國事宜。
對於七天前的皇城鉅變,他沒有任何的回應。
天下姓f紛紜。
有人說。
焰帝怕了!
但,也有人說,焰帝,雄心壯志,正在謩濗@天大局。
得知這些消息時。
蘇辰正在藏書樓,將七枚湛藍仙石埋入藥田,鬆軟土壤,給新種下的種子施肥。
“焰帝真的抱恙了?”
蘇辰看向帶來消息的於忠。
這些時日,不見於忠,好似被小軒子派去褰鍪颤N事情去了。
看着料理藥田的蘇辰,於忠有些恍惚。
有那麼一瞬,他竟覺得眼前的許掌舵,就是昔年他侍奉的蘇公。
但很快。
他就搖了搖頭。
蘇公何等人物,修爲絕世,逍遙人間大自在,又豈會繼續在這深宮打熬。
許掌舵,二十七八,蘇公三十有八,又如何能是一個人?
這麼些年。
東西廠都在尋找神龍見尾不見首的蘇公。
蘇公,怎麼可能會就在他西廠的眼皮子底下,藏書樓的故地,這不可能的。
“抱恙?”
於忠冷笑。
“這位陛下,日日留戀樓船畫舫,貪花賞月,樂不思蜀。”
“他可生龍活虎的厲害,怕是畏懼蘇公,唯有在褰f大軍保護下,纔有一絲安全感吧。”
對玄龍先帝,於忠格外尊崇,談及焰帝,於忠憎惡明顯。
不止他。
舊梁勢力皆如此。
只因,焰帝,從不將梁人當人看。
哪怕是現在,他仍在堅持“一等周人二等梁”的政策,天下官吏,仍在施行逼死梁人的焰帝國策。
哪怕風雪小宗師,皇城以劍風封天,有意調和周梁,爲此不惜折了一尊梁人宗師,他仍不知悔改。
不尊重蘇公,哪怕是皇帝,也是他們西廠的敵人!
“皇陵還沒有葉總管的消息嗎?”
蘇辰在問。
“沒有。”
“武監局,現在分崩離析。”
“八虎只剩下三虎,現在天天嚷嚷着葉總管已死,想將西廠給分了散夥。”
“另外,武監局的三位紅袍,爲活命,亦轉投了掌印第一大監司空,其餘一品供奉,不少參與了七天前的鉅變,逃之夭夭。”
“新上任的監國太子,在諸位大週一品的鼓動下,明裏暗裏的在對武監局下手……”
於忠,話音有些沙啞。
那一場皇城鉅變以後,就變天了。
舊梁與新周,矛盾徹底擺在明面上了。
鬥爭開了。
現在。
武監局,名存實亡了。
西廠,也快了。
葉總管,傳聞已死,就眼前這位毫無修爲,一直在藏書樓龜縮不出的許掌舵,拿什麼去主事西廠?
拿什麼去撐起武監局?
西廠完了!
要不是顧忌風雪小宗師,怕是屠刀早已揮舞而下了。
沒辦法。
西廠,還有武監局,離大周皇權太近了。
現在整個西廠,還沒有徹底散掉,就是還抱有一線希望,期望能夠尋回蘇公來主事西廠。
到時。
哪怕皇權,也不容輕辱。
“你想不想,接替小軒子,撐起西廠?”
蘇辰對於西廠的風雲變幻,並不在意。
西廠。
他只認識兩個人。
一個小寒子。
一個小軒子。
對了。
還有半個,就是眼前自褰瓕⑺麑せ氐撵吨摇�
“許掌舵,說笑了。”
“呵呵。”
“我只是三品罡氣境,不是一品真元小宗師,扛不起這西廠的招牌。”
於忠慘然一笑。
看着眼前的許歌,似乎在悲嘆,西廠的掌舵,爲什麼能問出這麼愚蠢幼稚的問題。
讓他扛,他抗的起來嗎?
現在的西廠。
就是大周皇權盯上的第一個獵物。
就算再多一品,也救不了西廠,西廠已然窮途末路!
“加上它呢。”
蘇辰起身,隨手遞給於忠桌上的搴校会幔藜羝鹆耸尚目萑~藤的枝葉。
他有些恍惚。
上次,遞出搴校嗑们埃�
有三年了吧。
“我資質愚鈍,三品已是極限,就算是再多寶丹,也無法將我送入更高境地……”
“西廠要倒了。”
“許歌公公,看在許公的份上,咱家還是勸你,找個機會,逃出皇宮去吧,否則,西廠倒後,你必會被賜死……”
於忠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將搴型屏嘶厝ィ鸵x開。
他要組織人馬,繼續尋找蘇公了。
沒時間。
繼續在這平庸的西廠掌舵面前空耗了。
“伱跟他一樣。”
“爲什麼,不打開看看呢?”
“當年,他要是沒這麼多想法,要了我的搴校蛟S,也不會這麼早的死去了。”
蘇辰在嘆息。
許歌公公所言的他是誰?
於忠不知。
但他還是停住步伐,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好意心領了。”
“但許掌舵,咱家真的……真的……”
於忠,還是打開了搴小�
這一瞬。
他呼吸停滯,眸子凝住了,就連握着搴械氖终贫碱澏读似饋恚谒壑袧M是不可置信。
砰!
他重重將搴泻仙希o在懷裏,四下張望。
見沒有他人後。
才顫抖着,望向了蘇辰。
“這是……”
“如此之寶……”
“許掌舵,我何德何能……”
於忠,握緊了搴校暰�都顫抖起來。
這寶物太重了。
莫說二品,一品了,甚至,就連成就絕巔,乃至絕巔之上,甚至都有望……
這已經不是寶藥了,而是一直在傳說當中流傳的,對人間修行,有着參天造化的神藥!
消息傳出去。
必然掀起腥風血雨。
整個大周皇城,都要再度陷入旋渦當中,不止是舊梁新周了,就算是天下一品齊齊趕來爭搶,都不爲過。
“無所謂了。”
“小忠子,好好守住西廠吧。”
“畢竟,這是小寒子最珍視,留給我的東西,雖然……我不覺得我需要這份權勢……”
“但到底是,他的一片心意,不該就這麼煙消雲散……”
想起故人,蘇辰意興闌珊。
“更何況。”
“這東西,我也不需要了啊。”
他抬頭,望向了藏書樓頂,神色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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