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也黯淡了幾分，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了所有心力的曠世大戰。
“道主！”
金光古仙三人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擔憂。
他們雖然無法窺見那宇宙穹頂之上的神仙戰局，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家道主的氣息，已然跌落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
“我沒事。”
蘇辰擺了擺手，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
“我以自身大道，結合整個宇宙的時空之力，在那‘窟窿’之外，佈下了一道封印。”
“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凝重。
“那封印，只能阻擋它……十年。”
“十年？！”
三位金仙，如遭雷擊！
十年之後，那尊僅僅是意志降臨，便能讓道主這位新晉的“天道”都吐血受傷的恐怖存在，其“真身”便會，降臨此界？！
那，將是何等絕望的一幕？！
浩劫！
星海破滅的浩劫還要降臨了？
“道主，難道……難道連您都……”古蟲仙顫抖着問道，它不敢將那個“輸”字說出口。
“我，不是它的對手。”
蘇辰卻是異常坦然地承認了這一點。
“它，來自‘門’外，是一尊真正的第四境生命。”
“甚至。”
“在第四境之中，都屬於極其特殊，專門爲了狩獵‘天道’而生的存在。”
“星海當中，我隱約能夠感覺到有仙之大羅，神之蒼古在窺視，可惜他們不願意出手……”
蘇辰嘆息一聲過後。
隨後。
他繼續開口，道。
“我如今的境界，雖名‘太乙’，雖爲‘天道’，但本質上，依舊是金仙的範疇，是第三境的戰力頂點。”
“第三境與第四境之間，隔着的不是一條河，而是一片無法逾越的……混沌海。”
蘇辰的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敲碎了三位金仙心中，最後一絲的僥倖。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金光古仙的臉上，血色盡褪，“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等待十年後的……末日降臨嗎？”
“不。”
蘇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
“還有希望。”
他的神念，在這一刻猛然擴散開來！
不再是，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天道”姿態。
而是，以一種平等的甚至是，帶着一絲“請求”的姿態，掃過了整個浩瀚星海的每一個隱祕的角落！
他在，呼喚。
他在，尋求，幫助。
他能感覺到，在這方看似已經沒落的宇宙之中，依舊殘留着幾道極其古老極其晦澀的……氣息。
那些氣息，遠比金仙巨頭要恐怖得多！
他們蟄伏在時空的深處，維度的夾縫之中，彷彿是亙古長存的化石。
他們是這方宇宙，曾經的……第四境！
是，傳說中的大羅！
是，被尊稱爲“蒼古”的……無上存在！
蘇辰的意志，化作了一道信息，清晰地傳遞到了那些古老存在的感知之中。
他，將“天厄”入侵之事，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他們。
脣亡齒寒！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不相信，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老怪物，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家”被外敵所……摧毀！
然而。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緩緩流逝。
整個浩瀚星海，依舊是一片死寂。
那幾道被他所感知到的古老意志，就彷彿是真正的“化石”一般，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
不是拒絕。
也不是觀望。
而是，一種徹底的……沉默。
一種，彷彿連祂們自身都陷入了某種大恐怖，大絕望之中的……死寂！
蘇辰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得到了，答案。
不是考驗。
這些曾經的“大羅蒼古”，並非是想看他這位“登頂者”，如何應對此番劫難。
而是……
他們，也無能爲力！
甚至，他們比蘇辰更早的看出來了，那“門”外，“天厄”的……恐怖！
他們之所以蟄伏，之所以沉睡，或許本身就是一種……逃避！
希望，被掐滅了。
指望不上任何人。
能救這方宇宙的，只有他自己。
蘇辰收回了神念，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看來，留給我的路不多了。”
他緩緩地，對三位金仙說道。
“第一條路，是在這十年內，瘋狂地吞噬，壯大我的‘天道’本源。”
“比如，去吞噬掉那些隱藏起來的‘大羅蒼古’，將他們當中老邁者的本源，化爲己用。或許，能讓我的力量，再進一步。”
“但……”
蘇-辰搖了搖頭，“這是一條死路。”
“那些蒼古，寧願看着宇宙毀滅也不願現身，其背後必有大恐怖。我若主動招惹，恐怕等不到‘天厄’降臨，便會先一步，隕落。”
“他們聯合起來，比這一尊來犯的門外生命還要強大！”
“第二條路，是離開此界，前往‘門’外的世界，去尋求突破第四境的機緣。”
“但，‘門’外，便是‘天厄’的老家。我這麼一個新生的‘天道’，主動闖入‘捕食者’的巢穴……同樣是一條死路。”
“更別說，還有當年讓左擎蒼都爲之隕落的第五境在門外守候，我等同於自投羅網！”
金光古仙三人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兩條路，都是死路。
這，豈不是說……
“不，還有……”
蘇辰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長生殿的穹頂，穿透了現在，望向了那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的……源頭！
“還有，第三條路。”
“一條，只有我能走的路。”
“現今的時代，大道殘缺，法則不全，已經無法承載我的成長了。”
“所以……”
“我要逆轉歲月，回到過去！”
“去，第一紀元以前！”
“去那個，大道圓滿，法則健全，甚至可能還存在着第五境生命的……‘神話時代’！”
“去那裏，將我的‘太乙金仙’之道，修煉到真正的……圓滿之境！”
此言一出，滿殿皆寂！
金光古仙三人，用一種看瘋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蘇辰。
逆轉歲月？！
回到第一紀元以前？！
這是什麼概念？！
這怎麼可能！
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時間長河，是宇宙的禁忌！
任何試圖逆流而上的生靈，都將被那無情的時間之力，給碾成齏粉！
即便是金仙，也只能順流而下，偶爾可以短暫地窺探一下未來的“碎片”，或是過去的“殘影”。
想要真身逆流而上，回到過去……
那是連大羅蒼古，都不敢想象的……禁忌之舉！
“道主，不可！”無心仙駭然道，“時間長河的反噬之力，足以磨滅一切！您……”
“你們不行。”
蘇辰，卻是平靜地打斷了他。
“但是，我可以。”
“因爲……”
“我是太乙金仙。”
“我的道，本就包含了時空。時光長河的禁制，對我……無用。”
蘇辰的話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金光古仙三人沉默了。
他們無法理解“太乙金仙”的玄奧，但他們相信，自家的道主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既然他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道主，我等明白了！”
金光古仙，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朝着蘇辰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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