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暴君! 第384章

作者:最后的橘子

  “雷隆船隊的所有人都被抓了今天下午就要在斷頭臺處決。”

  陳峯聞言沉默,他知道,可能是自己牽累了雷隆。

  “罪名的證據是什麼?”

  “戒指!”

  “他們從雷隆船長的家裏發現了巨鯊-泰格的戒指!”

  嗒嗒。

  馬蹄聲清脆響起,一處有着審判石像雕刻的巨大廣場附近。

  一行有着金槍魚旗幟的馬車車隊緩緩而過,穿着絲綢禮服的查爾斯公爵坐在其中。

  手中報紙被他攤開翻看,身邊穿着黑色紳士西裝的褐發青年打着領結,掀開簾布一角,看向外界平民的眼神越發淡漠。

  “工廠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忽地,查爾斯公爵開口說道。

  青年眼裏的淡漠一愣,很快就化作恭敬,偏頭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報紙。

  上面報道了關於傳染病大規模爆發的事情。

  甚至還推測,是薩爾工廠那好似永不熄滅的灰煙導致。

  微微一怔,倫德很快露出微笑,解釋道:“父親大人,這只是意外。”

  “賽斯王子臨時加了訂單,那些貨物都需要加班加點的生產出來。”

  “您知道的,這可以極大的充實我們的土地與倉庫。”

  “這個記者?”

  “我會讓他永遠閉嘴的。”

  “嗯。”

  輕輕點頭,穿着絲綢禮服的查爾斯公爵沒再多問此事,只是偏頭看向馬車外邊的卸嗦啡恕�

  恭敬、畏懼、討好.

  班利港的一切都歸他們查爾斯家族所有,些許平民性命而已,着實不值一提。

  “殺了圖勒的那個序列者,你確定和那雷隆船隊有關?”

  “是的,父親大人。”

  倫德臉色嚴肅了一些,如實說道:“雖然那個雷隆嘴很嚴,但他手下的船員卻有人在紅蘭酒館醉酒說漏了嘴。”

  “再結合之前的排查來看,應該只有雷隆船隊在那段時間去過魚人灣。”

  “嗯那個序列者呢?”查爾斯公爵眼神淡漠道。

  “那個雷隆死活不肯透露那人的下落,我還抓了他的家人,想給他一個機會,可惜他並不領情。”

  “那些船員呢?”

  “大部分都一樣,也有人被撬開了嘴,但說出來的話卻沒什麼用,只能知道是一位黑髮男子,有些像是戰士序列者。”

  語氣一頓,倫德有些推測道:“父親大人,您說那個序列者還會出現嗎?”

  “我感覺他可能已經離開了班利港,您看要不要再拖一拖,繼續擴大消息?”

  沒有立刻回答,中年男人只是從那羣衣着破爛的平民身上收回目光。

  “無論他是否會出現,膽敢冒犯我們查爾斯家,那就需要用鮮血來洗刷。”

  “不用再拖了,既然定下今日處決,那就這樣吧。”

  “是!”

  倫德點頭,但很快就見對方又問了一句。

  “聽說跑走了一個小傢伙?”

  “這是的。”倫德如實道:“那個小孩可能也見過那位序列者。”

  “但好像有人在干預我們,將他隱藏了起來。”

  “父親大人,您說這會不會和阿德勒大師有關?”

  倫德小心翼翼的問道,他能感覺到好像有人在針對他們查爾斯家族。

  尤其是那位阿德勒大師來過班利港後,總感覺好像有人藏在暗中。

  “無妨,不過是一些人不願看到我查爾斯家族變得更加強盛罷了。”

  “但可惜,他們似乎忘記了,我們查爾斯是如何立足的。”

  眼裏冷光閃過,同樣一頭褐發的查爾斯公爵威嚴平靜。

  一旁的倫德聞言連連贊成,因爲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大人是多麼強大。

  放眼整個鋼鐵王國,除了那些稀少的六階聖者以外,不可能有人能威脅到對方。

  即便是那阿德勒,也無法與其爭鋒,還有那威名赫赫的血海中將,也從不敢來班利港附近放肆。

  頓時,心中的一絲擔憂悄然消散,看着那隨風飄蕩的金槍魚旗幟,倫德輕輕理了下身上的紳士西裝,向那些豬玀般的平民露出微笑。

  馬車就此穿過退開的人羣,緩緩靠近那審判雕像後方的石磚平臺。

  四四方方,足有數十米大小。

  後方有一處類似審判的席位,坐着一位位班利港的大貴族,亦或者是治安長和海軍將領,以及被請來觀禮的冰霜教會新主教。

  隸屬於王國的士兵穿着深褐色的軍服大衣,手持步槍,站在席位下方和審判處決的平臺左右,隔開人羣。

  冰霜教會的教袆t是穿着一身藍色兜帽長袍,在附近陡嫔衩鳎剜偶磳徒涔唇Y海盜的邪惡之徒等詞語。

  “看,是查爾斯公爵來了!”

  “雷隆一家沒救了啊!”

  “哎,你說雷隆爲何要去勾結海盜呢?”

  “我覺得好像有蹊蹺.”

  “閉嘴,不要命了?”

  處決臺附近,被士兵隔開的區域以外,早已擠滿了人影。

  穿着毛衣的青年,裹着呢子大衣的老者,亦或者是呵斥他人閉嘴的中年。

  有人還在咳嗽,隨後目睹着那馬車停靠,有人跪在附近,充當馬鐙。

  嗒!

  查爾斯家族之人踩着人揹走下馬車,一隊士兵恭敬迎接,護送其走向席位。

  “公爵大人,時候不早了,您看.”

  “你主持便可。”

  “好。”

  肥胖的班利港治安長臉色諂媚,迎接其坐在中心主位,而後吩咐一隊士兵去將犯人帶出。

  叮叮!叮叮!

  腳鐐與鐵鏈碰撞的聲響裏,被黑布裹着腦袋的十多人被帶上灰色的處決平臺。

  道道議論入耳,黑布扯掉,刺目的陽光讓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有些晃神。

  蠻力從束縛的背後傳來,他被按壓着跪在地上。

  體內的風暴序列靈性早已被封印,他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此劫了。

  “爸爸.”

  忽地,一頭褐色捲髮的小女孩出現在他身旁。

  她恐懼害怕的縮在妻子與自己的中間,嚎啕大哭,雙手被麻繩捆縛,乾淨的毛衣早已佈滿各種髒亂黑污。

  “安蒂不哭。”

  雷隆苦澀且愧疚的開口,想要最後再記住女兒的模樣。

  對方的眼淚像是紮在了他心裏,可還不等他靠近兩分,腳步聲在身前靠近。

  “你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穿着黑色紳士西裝的青年倫德走到平臺前方,在士兵的簇擁下,走到面前。

  光線因此被遮擋,狹長的陰影徽侄鴣怼�

  似是因爲他們身上的惡臭,雷隆能看見對方厭惡的皺了皺眉。

  “告訴我,他在哪裏。”

  居高臨下的站立俯瞰下,青年倫德語氣冷漠。

  雷隆內心掙扎不斷,偏頭看去,女兒的哭喊是如此讓人動搖。

  “呵呵,多麼可愛的小女孩。”

  故意頓住言語,青年倫德緩緩蹲下,側身看着他身旁的女兒。

  “可惜。”

  “她有一個殘忍的父親。”

  譏笑聲裏,青年倫德抬手觸碰小安蒂的頭髮,雷隆眼眶泛紅,腦袋裏冒出道道念頭。

  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

  亦或者,是親眼看着女兒爲之陪葬?

  “爸爸,不!!”

  嚎啕大哭的安蒂猛然掙扎甩開了那探來的手掌,流淚蜷縮到身旁。

  雷隆見狀心裏一顫,而後對上了那青年看來的漠然目光。

  “我不知道。”

  最後的回答,這樣漠然殘忍的貴族,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

  彷彿看出了他的決定,倫德笑容收斂,表情冷冽的站起身來。

  “給了你機會,可是.你好像並不珍惜。”

  嘲弄一言,他失去了所有耐心。

  偏頭看向遠處的父親,對方輕微頷首,似是同意。

  “處決吧。”

  看似看待豬玀的眼神,他掃了雷隆等人一眼,包括那哭喊的小女孩。

  轉身邁步就要離去,可是.

  譁!!!

  一陣狂風掀起,人羣裏像是有一頭野獸復甦。

  血紋雙翼在長空下振動,青黑的獨角對刺烈陽與天地。

  世界凝固,一切都像是因此安靜。

  青年倫德清楚看見了自己父親猛然一變的臉色。

  同時,也看見了自己面前地面,好似怪物般覆蓋而來的獨角陰影。

  “你好像在找我?”

  低沉的話音在身後響起,倫德只覺得身體僵硬無比,一片冰冷。

  宛如木偶般艱難的轉頭看去,玻璃鋼的猩紅雙目似天俯瞰,如他先前一般冷漠無情。

  啪嗒!

  厚實的青黑大手抓住腦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嘭!!

  蠻力一握,鮮血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