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后的橘子
有弟子拿着掃帚在院落與石階裏清掃樹葉,亦有練武的呼喝聲持續響起。
“好好練!”
“大師兄就是咱們的榜樣,都給我放開了練!”
曹銅站在練武場上大喝不斷,吳霜與趙巨山在邊上笑而不語。
一番打雞血的激勵之下,所有弟子都是燃起希望,強忍疲憊,不斷站樁練拳。
趙庭霄也不知何時融入了他們,空餘時間會一起下場,指點那麼一兩位弟子。
氣氛活絡許多,再不同於往日的愁容。
見此一幕,陳峯站在院內,輕輕點了點頭。
自從突破宗師後,一姓鎮饕睬娜桓目冢Q他爲大師兄。
實際上腥硕加辛俗屗麚闻芍鞯南敕ǎ氲綆煾笡]醒,陳峯最後否定了這個提議。
派主與否對他意義不大,因爲他本就是炎虎流唯一的宗師。
“只是,想要突破天炎,怕是還得耽擱好幾天。”
壓下雜念,他看向眼前面板。
【極武:5】
【破限:26】
危險區的每一次探索都需要聖盾巨像幫忙牽制敵人,來往趕路尋找極武館,也需要花費些時間。
搖了搖頭,陳峯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掌心的蛇形紋路。
他有了兩分再去蛇靈祕境的想法。
其一是強化體魄的生命種子之法。
其二,是尋找讓師父甦醒的寶物。
念頭閃過,他旋即就打算推門出屋。
嗡!
就在這時,忽地有飛車出現。
陳峯敏銳察覺,抬頭望天。
兩輛熟悉的飛車,一左一右,並排而來。
感知掃了一眼,陳峯看清來人有些詫異,但想了想卻又不算太過意外。
頓時,飛車接近,停靠在山門之外。
曹銅等人面面相覷,但卻再無上次的如臨大敵之意。
“氣象都不一樣了啊。”
左側飛車內傳來一聲感嘆,赫然是巨象門上次來過的那位陳姓長老。
面色複雜,他莫名覺得如此一幕有些熟悉。
好像當初巨象門剛成爲頂尖流派時,也是這般欣欣向榮之景?
無人回答,開車的章泰目光感嘆,羨慕與佩服夾雜不斷。
下意識瞥了一眼後座,光頭壯漢的師叔沉默不語,好似蟄伏的巨象。
隱隱間,他感覺這位師叔,他們巨象門唯一的宗師,或許也有些不太平靜。
嗡!
最終,飛車停靠妥當,人影陸續下車。
鯨身覆海流的白袍老者嘆氣邁步,和巨象宗師對視了一眼。
“看走眼了啊。”
“後悔也沒用。”
巨象宗師有些不爽。
他本就贊成將宗師感悟給予此人,半是看重後輩,欣賞其天賦,半是感謝對方動用人脈,請來兩位改造人,在嶽山助他擊退陸興龍。
但偏偏,這番決定卻是被鯨身覆海流給阻止。
語氣一滯,鯨流宗師自知理虧,倒也不好發火。
只能帶着門下之人,與對方一起並列站在炎虎流的山門之外,看着那緩步而來,被人影簇擁的魁梧青年。
雕樑畫棟的紅木屋檐,廊道之中。
灰色石磚鋪砌平整,來人目光平靜,眼中侵略之感好似猛虎下山。
四目對視間,一身白袍的鯨流宗師下意識移開目光,低聲問道。
“你也是體魄宗師,感覺如何?”
“我可殺不死金衛。”
巨象宗師平淡說道,雖是面色如常,但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直到四十多歲才突破宗師,讓巨象門一躍而上,位居頂尖流派,稱霸澤省武道界。
本以爲也算是南方武道界的武道人雄,可稱傳奇。
但現在.
“你說他,難不成是從孃胎裏就開始練武了?”
他下意識說了一句,邊上的鯨流宗師沉默片刻。
二十三歲的宗師。
古往今來,都堪稱罕見。
甚至,他懷疑炎虎流是在刻意隱瞞,說對方只練武幾個月。
實際上,說不定早就私底下傳武了。
兩人心思各異,嗒嗒腳步響起。
陳峯邁步而立,站在炎虎流的正門之外。
身後是三長老和趙庭霄,以及一姓鎮鳌�
“炎虎宗師。”
主動拱手一禮,鯨流宗師兩人給出尊重。
陳峯面色平淡,回禮各自稱呼兩人。
看出他沒有將他們請入山門的打算,鯨流宗師暗歎一聲,身後的那位真意中年更是臉色泛白,有些尷尬。
當時離開有多果斷,現在就有多難受。
“炎虎宗師,上次是在下有眼無珠,還請責罰!”
真意中年主動站出,躬身抱拳。
陳峯斜睨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見此一幕,巨象宗師假裝沒看到,抱臂站立,邊上的鯨流宗師似是早有預料,很快也抱拳開口。
“上次我等行事不妥,考慮不周。”
“如今既是登門告罪,實則也是有要事告知,不知可否與炎虎宗師聊上兩句?”
他主動放低姿態,陳峯有些意外。
同爲宗師,都有各自傲氣。
對方能這般言語,也算是真正有了些找狻�
至於宗師感悟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今站位不同,對方又是這般姿態,他自是不至於一直計較。
“請吧。”
轉身示意,陳峯帶頭邁步。
雖然突破宗師,但他對於前路還是有些困惑,有些事情確實需要向這些頂尖流派,瞭解一二。
“好,不愧是炎虎宗師,果然是胸寬如海。”
一身白袍的鯨流宗師笑着恭維一句,也不扭捏,當即帶人跟隨。
巨象宗師也是點頭而入,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上次的待客廳內。
梨花木椅兩側排開,陳峯當仁不讓坐在上首主位,背靠廳堂木牆。
“兩位,有什麼話,直說吧。”
“好。”
鯨流宗師點頭,隨後與巨象宗師對視一眼。
各自頷首,他這纔開口道:“不知炎虎宗師,可收到了飛龍流的戰貼?”
“嗯?”
陳峯疑惑。
“那看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
鯨流宗師鬆了口氣,隨即解釋道:“我已得知消息,陸興龍傷勢痊癒,且破而後立,極可能已經破開神魄之關。”
“而且,聽說他已經發出戰貼,欲在七日之後前來南江,邀戰於你。”
話音落地,氣氛一靜。
三長老眼裏冷光一閃,曹銅與趙庭霄等人也是面色不一。
雖然早就知道會做過這一場,但當真知道此事時,他們還是不由得有了些擔憂。
自家大師兄固然很強,但他們炎虎流卻是拖了後腿。
與之相對,飛龍流卻不止一位宗師,且有械武幫襯。
若真是約戰.
“然後呢?”
陳峯語氣平靜,壓下心中波瀾,示意鯨流宗師有話直說。
“好,那我就直說了。”
“炎虎宗師你天賦絕世,宗師之關也可輕易勘破,未來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有望極境。”
“但陸興龍畢竟底蘊深厚,且極可能已通兩關桎梏。”
斟酌片刻,鯨流宗師也不再廢話,直接表明來意道:“我個人建議,不妨先忍一時之怒,蓄勢積累,靜待天時。”
“屆時,我們三派結盟聯手,便是飛龍流也無法奈何。”
聞言,陳峯笑了。
“你是想讓我拒絕他的邀戰?”
“沒錯。”鯨流宗師點頭。
“那你呢?”陳峯偏頭看向光頭壯漢。
“我也如此覺得,陳兄弟不妨先忍一時之氣。”
巨象宗師雖是直脾氣,但還是點頭勸道:“你之天賦實乃罕見,再給你些時間,未來肯定能勝過陸興龍,不必計較這一時榮辱。”
兩人都是勸慰語氣,三長老等人沒有說話,只是等待着陳峯開口。
氣氛因此沉默,陳峯目光平靜且深邃。
他知道,自己的突破速度,已經讓飛龍流感到威脅。
所以,他們肯定會不顧一切。
“即便我不應戰,他陸興龍便不會出手?”
反問一句,他環顧腥艘蝗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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