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92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頓了頓,便看着她的身影,細細聽着歌聲。

此刻,夜色遮蔽下,風蕭蕭,雨瀟瀟,花草林木好似迎合般晃來晃去。

伴隨着雨聲,芬芳味道四溢,竟都難掩那歌聲。

便連這座佳興苑都好似添色許多,明媚許多,宛如一幅畫卷。

片刻之後。

蕭婉兒聲音停歇,蒼白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她看着窗外雨幕,聽着滴答雨聲,便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輕輕關上窗子。

沒過多久,廂房內的燭光跟着熄滅。

隱約中,似有一道嘆息聲傳出。

陳逸靜靜地看了片刻,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色。

“似乎當初寫得那首詞的確孟浪了些。”

第106章 功成,突破

片刻後,陳逸回到春荷園。

打了一盆熱水,在廂房內簡單擦洗乾淨,換上新的長衫,方纔覺得清爽許多。

這場暴雨比之夏初幾天還要兇猛。

若不是他有武道傍身,這樣在雨夜行走大半個時辰非得受寒不可。

略做歇息。

陳逸來到書房,點燃屋內兩盞燭臺,藉着燭臺火焰點亮桌上的油燈,便坐在桌前。

倒水,磨墨。

此刻,窗外夜深,屋內昏黃。

雖是雨水不斷地落在屋頂瓦礫上,製造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可陳逸的心情卻也不受影響。

且隨着他磨墨的動作,越發寧靜平和。

今夜,所見所聞。

有的入了他的眼睛,有的入了他的耳,還有些入了他的心。

零零總總,都需要他靜氣凝神。

片刻後,硯臺內墨汁色勻。

陳逸拉出一張雲松紙,從筆筒裏撿出一支小號狼毫筆,蘸了點墨汁,便在紙上書寫起來。

“蕭府內隱衛已察四人,分兩組,任務不同。”

“一者葛老三,劉四兒,貴叔,主以‘雛鳥’任務爲先。”

“二者,蕭東辰及其麾下隱衛,以‘奪佔蕭家’爲目標。”

“再有蜀州劉,荊州劉,幻音宗等人……”

前者不需多說。

即便陳逸不是淡然性子,也不可能讓他們如願。

反而後者的野心和威脅更大一些。

如今蕭東辰想要讓“蕭家和蜀州亂起”,目標直指“互市”。

他想要達成所願,便不能讓定遠軍安穩,因而纔會着急讓葛老三今夜過去商議要事。

陳逸想道:“火燒三鎮糧倉,不可謂不狠辣。”

這般想着,他便用筆圈出“蕭東辰”,並在上面打了個“X”。

緊接着,陳逸繼續寫下“百草堂”三個字。

“這枚棋子成勢,倒的確牽扯出一些人來。”

不論是荊州劉、還是蜀州劉,他們的目標總歸是不希望蕭家好過。

而聽隱衛兩名銀旗官所說,蜀州不止劉氏,還有其他門閥世家同樣有此想法。

所以蕭東辰纔會希望蕭家亂起,惹得隱衛、世家等羣起攻之。

陳逸看着雲松紙上所寫的內容,腦中的棋盤上便再次多出幾枚棋子。

蕭東辰,葛老三等人乃是內佟�

蜀州劉,應是指的蜀州布政使司左使劉洪,這枚棋子當爲黑子中一條小龍的龍首。

其背後還有荊州劉等世家門閥。

可代表蕭家的白子……

靜靜思索片刻。

陳逸遲遲沒有在“棋盤”上落出一子。

棋道對弈,就如兩軍交戰。

如今白子獨木難支,卻連個互爲犄角的存在都找不到?

他能想到的是“廣越府乾國公張瑄”,以及三座軍鎮軍士。

可顯然這些棋子要麼距離太遠,要麼“氣”太重,還沒到落子之時。

“先前壽宴之上,那些賓客看似都對老侯爺敬重有加。”

“到頭來,都在作壁上觀嗎?”

仔細想想,應也不是。

或許方纔蕭東辰和葛老三說得對,老太爺在等。

等那些人都冒出來後,他再畢其功於一役。

“樹倒猢猻散。”

“老太爺這是在賭人心啊。”

陳逸想着,意識便放在腦海中那張棋盤上。

如今,黑子已呈現對白子的合圍之勢。

可白子也有咬掉黑子一角的機會。

不過若是遲遲找不到互爲犄角的那枚棋子,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暫時看不到翻盤希望。

陳逸搖了搖頭,便將這張雲松紙撕得粉碎,放在油燈上一點點燒成灰燼。

現在他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朝堂爲何要暗中對付蕭家?

或者說,朝堂爲何希望蜀州亂起,各家威勢衰弱?

蕭東辰和葛老三,還有那位他們口中的“雌虎”的目標都是如此。

緣由呢?

爲了削弱邊鎮,收回兵權?

只是這樣,有必要連帶着蜀州那些世家門閥一併收拾嗎?

“總覺得這樣做,和自斷一臂沒什麼區別。”

陳逸一邊收拾着桌案,一邊心中嘀咕不停。

這背後必然藏着他還沒找到的緣由,總歸讓他覺得奇怪。

陳逸收拾好,起身來到窗邊,看着風雨飄搖的清荷園。

昏暗中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

只有屋檐下掛着的燈槐伙L吹得晃盪,燈光黯淡,照不得太遠。

宛如此時此刻的蕭家那般。

看着,陳逸的腦海中浮現出身邊幾人。

蕭驚鴻,蕭婉兒,蕭無戈,小蝶,老太爺……

隨着他在蕭家日久,原先那份可隨時隨地斷舍離的心思,便也跟着逐漸消散。

總歸,他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沉靜良久。

陳逸嘴裏吐出兩個字:“麻煩。”

旋即,他便做了個幾個擴胸邉樱鼩夂魵猓袂樽兊谜J真起來。

先提升武道再說。

他可沒忘記幻音宗要對百草堂下手的事。

“也不知先前讓王紀找的江湖人來了沒有,總不能讓我這讀書人去吧。”

陳逸隨意的想了些零散事情,便坐到椅子上,心神放在新獲得的《四象功》上。

“四象者,青龍,玄武,朱雀,白虎,代表四方之靈氣,便爲木、水、火、金……”

“引四方靈氣融於氣海,開四尊神位……”

隨着功法口訣浮現,陳逸隱隱感覺這套《四象功》的古怪之處。

這等口氣的總綱,只是玄階功法,那地階乃至其上的天階功法該有多強?

不過很快,他便明白過來。

這套《四象功》竟還有個“小”字。

總綱如此,其內容卻只能支撐他修煉至五品境,再往後就要找到後面的功法內容。

陳逸暗自撇嘴,卻也知道並非獎勵本身有問題,只怕是蕭東辰或者葛老三兩人所學如此。

通讀一遍之後。

陳逸放鬆心神,依照口訣嘗試行功,卻見腦海中跟着浮現出大成“武道體”的玄奧。

竟是壓在無數玄奧之下的“武道體”尾巴。

他頓時反應過來,外煉樁功和真元修煉之法,都是藏於肉身。

只是前者爲表,後者爲裏,兩者合一,便可開啓人體祕藏。

隨着陳逸明悟這些,對四象功的理解進一步加深,體內真元便開始按照行功路線,在氣海、經絡中游走起來。

初時,只在他開闢完全的四肢和髒經循環。

隱約有一縷縷天地靈氣朝他湧來。

不再是先前那樣的絲絲入體,而是“一縷縷”。

可見,專修真元的功法比之玄武斂息訣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沒過多久。

陳逸便心神沉浸於修煉中去,一縷縷天地靈氣被他依照功法吞于丹田、膻中氣海。

隨後便都轉化爲真元。

[修習功法·四象功(玄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修煉有所得,再開兩條正經,修爲突破至:八品·上]

窗外暴雨依舊,可沒有一點點聲音入耳。

陳逸只覺心神入了一片棉花海里,混混恍惚,卻又飄飄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