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90章

作者:卫四月

燭光恍惚之間,便見一位眉清目秀身着紫色逡拢逋χ钡哪贻p人開口道:

“那便先不管他。”

“先通知幻音宗之人解決百草堂,一併揪出他身後之人,殺了吧。”

“另外還有那些茶飲的配方,也要到手。”

話音落下,周遭五道身影齊齊應是,接着,卻聽其中一人開口道:

“公子,那蕭家若是察覺,我等該如何做?”

年輕人長身而起,冷哼一聲:“自有人頂在前面!”

沒過多久,宅院內寂靜無聲,正堂之中人員散去。

隱約間,有一道黑影悄悄走出來,藉着雨幕,朝另外一座宅院掠去。

“劉家若是再動手,勢必引來蕭家刑堂。”

“該是時候,讓那位也動一動了……”

第104章 長兄如父

聽雨軒,是陳雲帆來到蜀州後,特意在這座三進宅院內設置的書房。

名字雅緻,裝飾雅緻,格調很高。

尤其是在下雨天。

雨水沿着頂上瓦礫滑落時,便可以打在檐下的絲竹之上,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

用他的話說,學識不夠,旁地就不能落下了。

只是吧,格調的確是有了。

可雨天真的來時,書房內的絲竹之音便是綿綿不絕。

別說陳雲帆了,便連性子沉穩的春瑩都覺得吵鬧。

特別是她在替陳雲帆處理衙門公務時,聽着書房外的竹音,看到躺在另一側牀榻上看戲本的陳雲帆時,臉上頓時露出幽怨:

“公子,您多少看一看這些公務政令呀。”

陳雲帆頭也不抬,慢悠悠的翻過一頁,語氣慵懶的說道:

“你是‘白衣相’嘛,連大魏局勢都能看出一二,這麼點兒公務處理起來自是不在話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總歸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春瑩無奈的拿起手中剛處理完的冊子,走過去說:

“公子,別的您都可以不看,唯獨這本,您要看一看呀。”

陳雲帆側頭瞧了她一眼,見她臉色認真,便一手接過來,“定遠軍今年夏收糧食已入庫,三鎮共計二百一十三萬石。”

“今年收成不錯嘛,按照月糧一石的標準,定遠軍士足可撐到年底了。”

春瑩:“布政使司衙門需要督促指揮使司糧食分倉,將二十萬石糧食繳至蜀州府城囤放。”

陳雲帆扔下冊子,撇嘴道:“與本公子有甚關係?喫力不討好的事兒,誰想去誰去。”

春瑩欲言又止的說:“公子,您如今是參政,負責的就是這個啊。”

陳雲帆偏過頭,“不去不去,蕭家今年一連上奏十二道奏章請糧,朝堂都沒給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糧食,定然不會給出來,我喫飽撐的去觸他們黴頭?”

“可……”

“別可是那是了,本公子這參政得來蹊蹺,還是低調謹慎些吧。”

春瑩見他不鬆口,便不再勸說,收起那本冊子,重新回到桌案前處理其他公務。

陳雲帆則是仍舊看着戲本,時不時露出些笑聲,顯然是看到高興處。

便在這時,一道清脆爆破聲音傳來。

哚。

兩人回頭看去,便見牆上明晃晃插着一根箭矢。

陳雲帆看向屋外,微微皺眉,低聲罵道:“這些個陰溝溝裏的隱衛真當本公子這裏是自家後院了。”

春瑩聽到聲音,走過去取下箭矢,從中拿來一張紙條看了一眼,“公子,鷂鷹傳信。”

陳雲帆收回目光,接過來紙條:“幻音宗再現,蜀州劉家欲要對百草堂動手,藉此壓制蕭家藥堂。”

僅此一句,有頭有尾。

卻也沒頭沒尾。

陳雲帆思索片刻,頓時罵罵咧咧:“他們把這消息給本公子做甚?”

“若想對付蕭家,就由着幻音宗動手。”

“若不想,難道還打算借本公子之手把消息傳給蕭家不成?”

春瑩聞言,神色微動:“蜀州劉,乃是荊州劉的旁支一脈。”

“可因爲布政使司左使劉洪所在,荊州劉氏隱隱對這邊失去控制……”

陳雲帆打斷道:“然後呢?隱衛也看蜀州劉不爽?”

春瑩分析道:“想來他們是希望藉助蕭家之手,削弱蜀州劉家。”

頓了頓,她繼續道:“公子,蕭家其實早推測到劫走藥材的幻音宗與蜀州幾個世家有關。”

“再加上荊州劉那位嫡出六公子劉敬,劉煥之,將靈蘭軒開在蕭家幾間藥堂旁邊。”

“想必蕭家刑堂也在盯着蜀州劉和劉敬等人。”

“只是我想不明白蕭老太爺的打算,他似乎並不着急動手。”

陳雲帆聽完,若有所思的說:“以蕭家眼下的境況,估摸着老侯爺是想看看都有哪些人吧。”

“從先前他那場壽宴便不難看出,老侯爺已做好了護持蕭家最後一道的打算。”

“像他這般戎馬一生的人,臨死前的反撲必定石破天驚,自然要找個合適的目標。”

春瑩似是恍然,“蜀州那些人應也是擔心這一點。”

陳雲帆點點頭,“不過看來,隱衛在蜀州的圖忠膊恍“ !�

春瑩同樣有此判斷。

若只是針對蕭家,隱衛應是會選擇坐山觀虎鬥,而非橫插一刀。

“公子打算如何做?”

“什麼都不做,他們鬥他們的,我玩我的。”

說着,陳雲帆手掌微震,那紙條便化爲點點碎屑,被風吹出書房。

他看着窗外雨夜,哼道:“就他們隱衛也配指使本公子?”

春瑩張了張嘴,一時無言以對。

本還想繼續勸說的話,便也跟着戛然而止。

陳雲帆可不管她怎麼想,心中有了底兒,躺回去繼續翻看戲本。

時不時嘿嘿兩聲。

思索片刻。

春瑩試着開口道:“公子,如今逸少爺乃是濟世藥堂的掌櫃。”

“聽說百草堂放給蕭家藥堂的茶飲,多半都是從逸少爺那裏售出。”

“若是百草堂遭難,只怕也會影響逸少爺。”

陳雲帆笑容一滯,沉默片刻,猛地坐起身,露出幾分認真表情:

“春瑩,你方纔說得有道理,本公子的確不該什麼都不做。”

春瑩剛有些欣喜,就聽他道:“不如咱們悄悄過去解救百草堂?”

“額……”

“你想想,若是日後逸弟得知是我出手解救百草堂,讓他這位掌櫃得以安穩,會不會感激我?”

“應該……”

陳雲帆挑眉道:“你也這麼認爲是吧?那就這麼決定了。”

“這兩日你讓那幾個混蛋去盯着劉家,看看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陳雲帆自說自話幾句,嘿笑道:“不愧是我。”

“等着瞧,日後我一定重振兄綱,好讓逸弟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長兄如父!”

“……公子高興便好。”

果然,涉及逸少爺事,公子都很上心。

……

蕭家,春荷園。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陳逸修煉結束,心情不錯地站在亭子裏看着雨打池塘柳。

儘管這些時日他一直沒得到合適的真元修煉之法,但靠着精通級玄武斂息訣,修爲也到了八品中段。

體內十二條正經除去手足四條外,又接連打通四條,使得丹田、膻中兩大氣海內的真元充盈不少。

不但拳、步、槍法受益,連帶着醫道、書道、棋道一同有所長進。

如鍼灸之術中的“以氣御針”和“經絡接續”都需要真元支撐。

書道意境芳華同樣如此。

便連棋道中的演化棋局,也都更加清晰明瞭。

真元效用,不可謂不玄妙。

“只是一直沒有真元修煉之法也不是長久之計。”

想着,陳逸打算明日讓王紀從其他渠道收來一本,先習練着。

大魏朝武道盛行歸盛行,可頂尖武道,也就是地級之上的功法並不多見。

大都掌握在朝堂、世家、宗門手中。

流傳在外的功法要麼殘缺,要麼品階較低,修煉的效率緩慢。

這也是陳逸一直耐心等待的原因。

他更希望來個天級或者地級情報,獎勵他一門真元修煉之法。

一勞永逸。

奈何,最近這些天一直都是黃級情報,連玄級都沒見一個。

待坐片刻,直到子時——

【每日情報·玄級上品:子時過半,隱衛於四方齋內商議要事。可獲得少量機緣。】

熒光一閃而過。

陳逸看完,猛地起身看向佳興苑方向。

“子時過半,也就是半個時辰之後。”

四方齋隱衛商議要事,蕭東辰?

另外一人是誰?

不過四方齋……

與他所在春荷園中間隔着佳興苑倒是沒什麼,只是如今沈畫棠在府裏,他不便像前次那般翻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