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6章

作者:卫四月

“我家掌櫃的已經有十多天沒來藥堂,您……”

沒等他說完,爲首一位留了半邊光頭半邊長髮,模樣明顯有婆溼娑血統的人,甩手給他一巴掌:

“沒來?”

“你當老子的弟兄瞎啊,剛剛有人瞧見他進來。”

“少他孃的廢話,快叫他出來!老子有事要跟他好好理論理論。”

劉全被這一巴掌扇得頭腦發矇,晃晃腦袋咧嘴道:

“掌櫃的他,他真好些天沒來了,您有事找他理論大可去定遠侯府。”

聽到侯府兩字,爲首那人一怔,看了看身後,見其中一位尖嘴猴腮的小個子連連搖頭,當即兇道:

“你敢拿侯府壓老子?不知死活……”

說着,他直接抽出腰間掛着的小刀上前,就要對劉全動手。

便在這時,堂外傳來一聲暴呵:“什麼人敢來我蕭家藥堂鬧事?!”

話音未落,葛老三衝進藥堂,對着那幫人就要打。

跟在他身後的陳逸掃視一圈,卻已是平靜開口:“老三,先別忙着動手。”

葛老三愣了愣,握着拳頭遲疑的問:“姑爺?”

陳逸擺擺手,眼睛卻是直直看向幾名漢子中的那位小個子,瞳孔中微微收縮。

隱約一縷縷氣息從周遭腥松砩细‖F,有的瑩白,有的綠,還有一位則是濃黑如墨。

嘖,得了這種病的人找上門鬧事……

這又是哪個混蛋,嫌我不夠忙?

第100章 爲民除害

大成醫道,得望氣術。

雖僅是初窺門徑階段,但陳逸已經能夠一眼看破旁人的身體狀況。

至少可以判斷出有無病竈,繼而結合其面色、眼、脣和體態進一步確定病症。

通常來說,他的經驗還不足以看破那名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具體病症。

可架不住小個子身上的特徵太過明顯。

“大汗淋漓,四肢厥冷,面色蒼白,呼吸微弱…乃是‘脫症’。”

《傷寒雜論》中記載,脫症者,分氣、陽、血,任一者受到驚嚇或外力,便會導致心陽、氣等瞬間脫絕。

直白點說,但凡那尖嘴猴腮的小個子磕着碰着一點,將會斃命當場。

別說打他了,就是嚇一嚇他,都能讓他丟掉半條命。

因而陳逸才會出口制止葛老三。

“姑爺?”

爲首那名異族壯漢看了看葛老三,目光落在陳逸身上打量道:“蕭家藥堂?”

手裏的短刀晃來晃去,顯然比剛剛猶豫幾分。

他狐疑的看着身後的小個子,見其臉上汗水淋漓,接着問道:“你確定是這家藥堂害你病重?”

那尖嘴猴腮的小個子面色蒼白的點頭,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我不騙你,就是他……”

沒等他說完,陳逸已經走進藥堂,揚手甩出一捧白色的粉末。

便見小個子眼睛翻白,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那壯漢一愣,眼睛瞪着陳逸,嘶吼一聲便拿刀捅了過去。

陳逸退後一步,示意葛老三:“拿下。”

葛老三不待愣神,擋在他面前,一腳將那壯漢踹翻在地。

身爲九品上段的武者打這些地皮流氓不可謂不輕鬆。

三兩下就將他們打倒在地。

陳逸瞥了眼安靜下來的小個子,收起手中的瓷瓶。

不愧是能裴丫頭夜闖侯府的蒙汗藥,當真兇猛。

或許,他也可研究一些毒藥。

畢竟自古醫、毒不分家,身爲醫者,配置些毒藥傍身也很合理吧。

想着,陳逸看了看門外圍觀的人羣,隱約間瞧見一位矮小佝僂的身影漸漸走遠,眉頭微微皺起。

貴叔?

這幾個貨是隱衛找來的?

陳逸明白過來。

估摸着是他在這藥堂擔任掌櫃,惹得隱衛不滿了。

這時,葛老三拍拍手掌,過來詢問:“姑爺,接下來怎麼辦?”

陳逸隨口道:“報官。”

他頓了頓,問道:“以咱蕭府的關係,能否讓知府大人通融通融?”

葛老三愣道:“通融啥?姑爺,您不會打算輕饒了他們吧?”

哪知陳逸搖搖頭,“我是說,希望知府大人能夠嚴懲他們,最好判個斬立決。”

此話一出,別說葛老三了,藥堂內的醫師、學徒,連帶着門口看熱鬧的行人都面露古怪。

安靜片刻。

不知誰先開了口,低聲罵道:“真狠啊,即便這夥人該死,但只是過來鬧事就要人家性命,也忒狠了。”

旁人應和道:“這位掌櫃的是個狠人。”

“狠人?你們不知道他是誰吧?”

“定遠侯府的贅婿,逛窯子如家常便飯,連探花郎的夫人都差點被他搶了。”

“是他啊?難怪……”

葛老三聽到旁人議論,小心的問:“姑爺,您,您認真的?”

陳逸眼角掃過隔壁靈蘭軒的掌櫃錢寬,笑着說:

“自然是玩笑話,總之先去報官吧,一切任憑知府大人定奪。”

這些地痞流氓不過是旁人手中的刀,是死是活都無關要緊。

這話純粹是說給外人聽的。

趁着衙門的人沒來,陳逸蹲下來拍拍仍舊哀嚎的壯漢問道:

“這位仁兄,不知你們找上門所爲何事?”

葛老三面上微微抽動,不知道啥事就要判人斬立決,姑爺還真是……是……

隨性隨意,不拘小節。

這已是他能想到的不含任何貶義的詞兒了。

那名壯漢被打了一頓,明白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老實說道:

“小猴子說您們醫術不行,害他病重,所以……”

陳逸聽完,搖頭道:“那你們死得不冤。”

蠢死的。

不過此事倒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應是貴叔不知從哪找到小個子,讓他帶人上門鬧事。

一旦起了爭執,讓那小個子受了驚嚇或者乾脆死在藥堂裏,那他這位掌櫃便只能另尋去處。

“這些隱衛還真是處心積慮的想讓我往上爬啊。”

當然,還有第二個可能——靈蘭軒。

只不過,若是靈蘭軒找得這夥人,那便是另外一個劇本了。

——濟世藥堂醫術不精,靈蘭軒名醫妙手回春。

呵,不可能。

小個子身上的“脫症”已病入膏肓,便是他醫道大成都束手無策,何況靈蘭軒?

陳逸可不信靈蘭軒裏存在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醫師。

若是那樣,他一定勸說蕭婉兒關了藥堂另殖雎贰�

沒過多久,衙差趕到。

簡單詢問之後,便將那些地痞流氓統統帶走。

陳逸拱手笑道:“有勞諸位。”

衙差自然清楚濟世藥堂的背景,笑着說:“陳掌櫃放心,這夥人早已在衙門裏留有底冊。”

“便是沒有此番之事,知府大人不日也會差我等拿下他們。”

陳逸聽完笑了笑,便讓葛老三跟着去一趟。

不能判他們個斬立決,關上幾年也算爲民除害了。

等衙差把人帶走後。

陳逸看了看藥堂幾人,目光落在劉全臉上,“櫃上還剩多少銀錢?”

劉全捂着臉,幽怨的說:“掌櫃的,咱櫃上只剩下六十八兩銀錢了。”

陳逸點點頭,笑着說:“自己去支五兩銀錢,當做你今日捱得那巴掌的補償。”

“我?”

劉全再三確認,臉上頓時不疼了,欣喜道:“多謝掌櫃的,多謝掌櫃的。”

陳逸擺擺手,“行了,開門營業,忙去吧。”

忙?

整整一個時辰,濟世藥堂冷冷清清,沒有一位病人登門。

原本就因爲靈蘭軒存在,生意慘淡。

經過方纔那幫地痞一鬧,陳逸那句“斬立決”在東市都傳揚開了,更加沒人上門了。

反觀旁邊的靈蘭軒,不管病重病輕,來往之人絡繹不絕。

眼看如此,陳逸拍拍腦門,心說傻了。

他待在濟世藥堂只爲習練醫道,濟世藥堂沒有,靈蘭軒的病人也行啊。

這般想着,陳逸就搬個板凳坐在濟世藥堂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靈蘭軒門外。

這位受了風寒,小病,一副驅寒方子便可痊癒。

那位女子明顯有了身孕,開一副保胎方子給她。

還有這個面黃肌瘦、眼袋浮腫,乃是腎虛之症,需要戒色半年,輔以溫陽藥湯……

門口的錢寬一邊迎來送往,一邊觀察陳逸,鬧不清楚他的用意。

這位,不會是存了使壞的心思吧?

聽他方纔所說,明顯不好相與。

若是他要動用知府衙門的關係,說不得他們靈蘭軒也得提前準備纔好。

陳逸可不管他怎麼想,見有一位慢慢騰騰的病人被他擋住,當即皺眉看着他,不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