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34章

作者:卫四月

  小蝶、蘇枕月兩人連忙行禮:“小姐。”

  裴琯璃則是欣喜迎過來,“驚鴻姐姐,怎麼樣怎麼樣?李爺爺他們是不是都平安無恙?”

  蕭驚鴻頷首說:“無礙。”

  裴琯璃拍了拍胸口,鈴鐺叮噹,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方纔真是嚇死我了,蠻族那個老瓜皮來這麼一下,差點把我捲上天。”

  大阿薩出手時,裴琯璃正在紫竹林裏苦修技法。

  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抓住一旁的竹子,早就被拽到天上去了。

  蕭驚鴻沒理她,轉頭看向小蝶:“姑爺和無戈怎麼樣?沒受到驚嚇吧?”

  小蝶點頭,“無戈少爺受了些驚,但結束之後他就睡下了。”

  “另外二爺方纔讓人來報,今日無戈少爺不用去演武場了。”

  “至於姑爺……他好像一直沒醒……”

  蕭驚鴻看向二樓廂房,眼眸裏露出些笑意:“夫君許是白天作畫累了,讓他多睡會兒也好。”

  她心下不免感嘆陳逸心大,方纔外面那般大的動靜也能睡得安穩。

  蘇枕月跟着問:“小姐,外面境況如何?”

  “傷了些人,損失些屋舍,問題不大。”

  “那您現在歇息嗎?”

  蕭驚鴻搖頭,接着吩咐道:“去弄些喫的來,我先寫一封奏摺,稍後要拿去三司商議。”

  “好……”

  沒一會兒,幾人各自散去。

  陳逸躺在牀榻上翻了個身,面上帶着幾分笑意。

  蕭驚鴻平安歸來,讓他甚是安心……

  ……

  兩天時間轉眼過去。

  蜀州府城裏恢復了幾分活力,百姓如往常一樣,晨起出工,午時而返。

  除了比以前多了些感嘆,並無多大變化。

  只是街巷就要擁堵得多。

  因爲屋舍倒塌破碎,布政使司命令知府衙門派人清理雜物,同時修繕屋舍,所以府城內外多了一些用於搬叽u瓦的車馬。

  走街串巷時候,難免造成擁堵。

  便連蕭府門外也有車馬停留。

  一大早。

  侯府的大管家包同就帶着幾位家丁在門外吆喝,引着前來拜訪的客人車架停進府裏,或者驅趕別的馬車,免得影響了府門進出。

  正忙活着,包同就見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拐過街角。

  直覺告訴他,這輛車駕應是前來拜訪之人,當即揮手讓人拉開擋住路的車輛。

  待清理出一條道路,那輛馬車徑直停到府門外,駕車的人回身從簾子後接過一封拜帖說:

  “昭武侯親至,特來拜訪蕭老侯爺!”

  包同聞言,不敢怠慢,接過拜帖說:“貴客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沒多會兒。

  包同快步回來,一邊吩咐家丁打開中門,一邊回道:“侯爺請先跟我來,我家老爺此刻剛剛洗漱,還望見諒。”

  “嗯。”

  車駕內傳來一聲低沉,便見一人掀開簾子走了下來。

  其人身形頗高,孔武壯碩,身上穿着一身硃紅色的袍子,腰間玄色玉帶雕刻着一條蟒蛇。

  他面容方正,剛毅神情,頗有幾分不怒自威之感。

  赫然就是昭武侯趙烈。

  他看了看左右,當即邁步進了府門。

  行走間虎虎生風,大略有幾分威勢。

  包同察言觀色,小跑着跟在他身後,快聲說:“侯爺來得不巧,前兩日府城剛剛出了變故,老爺連日操勞,因而起來晚了。”

  趙烈不置可否,“本侯聽說了。”

  “前日蠻族大阿薩出手懲戒我中原陸地神仙,牽連蜀州,讓蕭老哥受累了。”

  頓了頓,他側頭看去,沉聲問道:“聽說昨日聖上來了旨意?”

  包同一頓,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有明說。

  趙烈也不勉強,自顧自的說:“趙聞璟死了多日,還未查到兇手,無怪聖上龍顏大怒。”

  “還有本侯的兒子……”

  包同沒敢吭聲,心下卻是嘀咕——都說是趙亦殺了趙聞璟,誰知是不是?

  “侯爺節哀。”

  “節哀?”

  “哼!本侯的兒子死在蜀州,讓本侯如何節哀?”

第583章 陰差陽錯!(求月票)

  趙烈到來,自是沒有出乎蕭老太爺預料。

  他神色如常,一邊命人備好早膳,一邊讓人去請蕭驚鴻,待一切妥當,他纔來到清淨宅外站定。

  王立行等人守在四周,魁梧身材襯得甲冑光亮如新,神情嚴肅,頓時便讓中院有了幾分肅殺之氣。

  蕭老太爺瞥了眼,擺手說:“遠來是客,無需緊張。”

  王立行、劉四兒等人當即行禮,然後便平靜許多。

  他們在侯府多年,十分清楚這段時日蕭家的境況,難免有些反應過大了。

  特別是昭武侯趙烈剛剛經歷喪子之痛,這等人前來拜訪,即便不是跑來問罪,難免有可能出現些過激行爲。

  王立行等人自是緊張些。

  不過當蕭驚鴻聞訊趕來之後,腥吮愣挤朋犗聛怼�

  蕭驚鴻看了眼前院方向,耳邊聽着趙烈沉重腳步聲由遠及近,朝着老太爺俯身一禮:“爺爺。”

  “昭武侯來得好快。”

  蕭老太爺微微頷首,面上神色不顯,“的確比老夫預想的快了幾日。”

  要知道陳玄機先前就從廣越府出發了,如今才只到了廣垵縣附近,距離府城還有一兩日的行程,反倒是趙烈先一步趕來,足可見其得知趙亦身死後什麼反應。

  蕭驚鴻正要開口,就見趙烈已經穿過前院院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便傳音說:“趙亦此人修爲乃是宗師境,趙烈有此反應也算正常。”

  “宗師?”

  蕭老太爺心下了然,自然清楚該如何應對了。

  他上前迎了幾步,儘管拄着柺杖,但身形卻越來越挺直,好似回到了軍中正面對敵寇,氣息也逐漸渾厚起來。

  趙烈瞧見他如此,不遑多讓。

  幾步邁過,他身上威勢陡然拔高,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凶煞之氣。

  待到兩人距離不足五丈時,蕭老太爺上下打量一番後,“趙老弟的確如傳聞中那般孔武不凡,頗有乃父之風。”

  趙烈聞言,氣勢頓消,抱拳道:“蕭老兄,趙烈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蕭老太爺一頓,嘆了口氣說:“客套話就不說了。”

  “趙亦賢侄在蜀州出了事,老夫照顧不周,委實有些汗顏。”

  “蕭老哥言重了。”

  趙烈面色一肅,“我兒乃是中了歹人算計,與您有何干系?”

  “此番趙某前來……”

  沒等他說完,蕭驚鴻上前開口道:“伯父,您舟車勞頓,想來還未用過早飯,不妨先到府中與我爺爺喫些便飯?”

  趙烈語聲停頓,看了她一眼,面露恍然:“這位想必就是驚鴻了吧?”

  “先前趙某在廣越府就聽說過賢侄女的大名,如今一見,果然巾幗不讓鬚眉。”

  “伯父過獎了。”

  蕭老太爺適時開口:“裏面請。”

  趙烈點了點頭,便跟着他一同進了清淨宅。

  趙烈看着滿桌的饅頭、粥和鹹菜,儘管沒有胃口,但還是將就喫了些。

  “聽說昨日聖上派人來了旨意?”

  蕭老太爺喫着饅頭,也不瞞着他,“趙聞璟遇刺身亡,聖上大怒,勒令布政使司查清此事。”

  趙烈不爲所動,“我兒呢?”

  蕭老太爺一頓,抬頭看向他,語氣不無唏噓地說:“趙亦畢竟還沒有官身,僅有一句話,令布政使司一併徹查。”

  趙烈頓時眼神一狠,“聖上這是想包庇崔家之人了?”

  蕭老太爺聞言跟蕭驚鴻對視一眼,方纔開口道:“當日之事,除崔家那位管家外,旁人均不在場,便是西市那邊的圍觀之人也大多攝於賢侄威勢,不便觀看,很難說清此事原委。”

  蕭驚鴻在旁端坐,附和說:“提刑司那裏經仵作驗查,令郎乃是死於‘不爭劍’所修殺劍之下。”

  “‘不爭劍’?”

  “宋金簡?”

  “是不是宋金簡還未可知,但……”

  趙烈打斷道:“普天之下,除去崔家供奉宋金簡還有何人修煉了殺劍?”

  “不是他還能是誰?”

  “驚鴻侄女,我知你不希望我與崔家生了嫌隙,但同爲武侯出身,你該能理解我!”

  蕭驚鴻又怎會不理解。

  當初她得知蕭逢春、傅晚晴兩人乃是被奸人陷害時,她也恨不得出手殺到京都府。

  但以蕭家如今境況與清河崔家明面爲敵,不亞於以卵擊石。

  蕭老太爺見狀,嘆息一聲說:“老夫能理解趙老弟的心情,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此番,聖上雖是沒有過問令郎與崔家一事,但既然與趙聞璟之死放在一起,老夫等人自會查清此事。”

  頓了頓,他接着說:“只是眼下蜀州有了些動盪。”

  “前日蠻族大阿薩突然出手,雖然僥倖被李無當等人攔下,但府城內百姓多有折損,這兩日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各衙門多撲在此事上。”

  “令郎與趙聞璟身死兩案嗯……據老夫所知,應是今日方纔有提刑司的人開始調查。”

  趙烈眉頭皺了皺,大抵也明白這件事不能怪布政使司拖沓,更沒理由怪到蕭家身上。

  但趙亦畢竟是他的兒子,還是他趙家當代最傑出的一位後代,若是輕易揭過,只怕日後要被人戳脊梁骨罵一句懦夫了。

  “趙某明白老哥意思了。”

  “稍後趙某便會去找楊燁,此事若不給趙某一個交代,便是告到京都府,趙某也不會善罷甘休!”

  蕭老太爺心說果然如此,面上卻是不顯分毫,語氣關切地問:“趙老弟可想清楚了?”

  “與令郎生出嫌隙的乃是崔家的人,崔瑁崔大人可是護短的緊。”

  趙烈哼了一聲,語氣冷冽地說道:“他家的一個管家死便死了,如何能與趙某嫡子相提並論?”

  “若崔瑁當真護短,趙某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