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22章

作者:卫四月

  趙亦不就是爲此而來?

  蕭老太爺聲音轉冷,“過幾日,待陳玄機來到蜀州,你跟李復他們去迎一迎,老夫多等一天再去見他。”

  “孫女明白……”

  蕭驚鴻當然清楚陳玄機的來意,也知道蕭家境況,所以她想看看陳玄機對蜀州、對蕭家是何態度。

  儘管不一定準確,但陳玄機表露出來的善意或者惡意,一定程度上表明瞭聖上的心思。

  “好了,今日高興的日子,不說這些不說這些……”

  “婉兒,你快跟老夫說說都準備哪些菜餚?”

  “說來自從身體好轉之後,老夫胃口比以往大了不少,每日都要喫三斤肉,三斤饅頭。”

  “爺爺放心,今日……”

  沒多會兒。

  蕭老太爺等人來到春荷園裏,腥她R齊行禮。

  陳逸自也不例外。

  剛起身便見蕭老太爺已經走到跟前,笑容滿面地看着他:“輕舟,你可是有些時日沒去清淨宅了。”

  “若不是婉兒今日張羅這家宴,老夫還不知什麼時候看到你。”

  “怎麼,你是擔心老夫跟嶽明那老傢伙一樣想要讓你寫幾幅字帖?”

  陳逸笑着說:“爺爺見諒,輕舟近來疏忽。”

  蕭老太爺擺了擺手,說道:“你啊,就是太見外了。”

  見外?

  陳逸聽出他話裏有話,略有遲疑地說:“爺爺說笑了,輕舟豈敢?”

  蕭老太爺板起臉來,佯裝不悅地說:“那你跟驚鴻爲何到今日還沒讓老夫抱上重孫子?”

  “這……”

  陳逸看了看蕭驚鴻,見她半甲下的面頰已有些泛紅,心下不禁一樂。

  夫人吶夫人,這話從我嘴裏說出來,一個“登徒子”的名號跑不了了。

  但是老太爺說出來,這就怪不得他了。

  蕭驚鴻自是被這一句話鬧得臉紅,她咳嗽一聲,沒有言語

  蕭婉兒儘管心裏不是滋味,但是看到她這般小女兒模樣,不由得掩嘴笑道:

  “驚鴻,爺爺是在催你呢。”

  蕭驚鴻立馬咳嗽得更大聲了。

  周遭的人大多忍俊不禁。

  蕭老太爺見狀不好再多說,便拉着陳逸的手將他帶到主桌上,然後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說:

  “別怪老夫多嘴,若是再不說上幾句,驚鴻這丫頭還不知什麼時候考慮這些。”

  陳逸笑了笑沒吭聲,只看着蕭驚鴻那雙嗔怪眼眸露出些無奈表情。

  蕭驚鴻自是清楚這一點,眼眸翻向另一側,語氣恢復清冷,“姐,我肚子有些餓了……”

第574章 柔情似水(求月票)

  這大概是從老太爺大壽之後,陳逸在蕭家喫過的最溫馨熱鬧一頓飯了。

  蕭驚鴻以往每次回來,便是用飯也是春荷園、佳興苑兩處,除了陳逸、蕭婉兒等人外,甚少有旁人在場,連蕭老太爺都難得跟她一桌上喫口飯。

  並且自落座起,腥硕紱]再談及蕭府內外的齷齪事情。

  只聊了些家常。

  譬如冬天臨近,府裏各院要添新衣,以及備些乾柴,免得冬日裏沒火取暖,讓人難熬。

  佳興苑裏往年都是最早籌措這些,聽人提及,蕭婉兒滿口答應下來。

  再有就是一些客人往來。

  誰家過壽,誰家有婚事,還有幾位病故離世等等,席間說上幾句,自有幾位管家負責記錄。

  也有人發覺陸觀多日未在府裏露面,老太爺搪塞說讓他去烏山互市那邊看看境況。

  話題順勢轉到了烏山互市上面。

  先前陳逸知道烏山互市建造完並已開市後,便沒有過多關注。

  今日方纔聽聞那邊的境況比預想中的好上很多。

  往來的商賈絡繹不絕,將山族從烏蒙山挖來的藥草、獵殺的貂獸毛皮等咄漯N州府,據說很受人喜歡。

  特別是草藥,價格相對低廉,大大解了北面幾個州府藥材的短缺壓力。

  當然了。

  這過程中爲蕭家帶來了一筆不菲的銀錢。

  甚至比百草堂每月分潤的銀錢還多一些。

  山族的變化同樣不小。

  有了烏山互市之後,他們便不用刻意跑到府城或其他臨近州縣售賣那些山貨。

  不但大大縮短了他們外出時間,賺取的銀錢也比以往多上不少。

  往年他們還常常因爲糧食、鹽、鐵等物不得不賤賣山貨,而今他們幾乎不用出門便能從來到烏山互市的商賈那裏買到好糧、好鹽、好鐵。

  東西不好不成。

  沒人敢在山族的地盤上動手腳。

  特別是當山婆婆坐鎮烏山互市之後,別說那些商賈了,便是那些常年惹是生非的邪魔外道來了,也不敢造次。

  說起這個時,裴琯璃是最開心的,嚷嚷着以後有機會要請在座的人去山族做客。

  蕭老太爺笑呵呵地答應下來,說有生之年必定要再去山族。

  蕭婉兒同樣很感興趣。

  如今她的身體好轉了些,她對外界便多了幾分嚮往。

  以前不想去不敢去的地方,她現在也想去敢去了。

  蕭驚鴻去過幾次山族,自是沒有太多表露。

  或者說,從老太爺打趣她幾句之後,她在席間都表現得有些安靜,眼眸裏只有桌上的菜餚,連餘光都沒給過陳逸一次。

  陳逸自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心下暗自一樂。

  這種感覺就如他以往給蕭驚鴻寫詩詞似的,每次落筆,他都會想蕭驚鴻看到信後會是什麼表情。

  甜蜜的笑,開心的笑,亦或者不明覺厲?

  當然,從最近幾次見面時蕭驚鴻的表現來看,前者更多一些。

  腥苏f笑間,菜餚見底。

  蕭老太爺便就擺手示意撤掉,然後吩咐包同上幾壺茶水,看向陳逸笑着問道:

  “輕舟,婉兒說你要爲老夫作畫?”

  陳逸點了點頭,又搖頭說:“不止您,在座諸位都有份。”

  蕭老太爺聞言,面上笑容更盛,頷首說:“曾幾何時,老夫也想過要請畫師給咱家作一幅畫,留作紀念。”

  “可惜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而今……”

  蕭老太爺想到那些再也不可能出現的身影,笑容收斂幾分,頗有些感慨地說:

  “而今多虧了輕舟,讓老夫圓了這個念想。”

  蕭逢春、傅晚晴兩人回來了固然讓老太爺高興,但這些年來,有太多蕭家兒郎死在中原之外了。

  甚至有些連屍骨都找尋不到,僅能給他們立個衣冠冢。

  每每想到這些,蕭老太爺心緒都會感傷。

  蕭婉兒、蕭驚鴻瞧出他的心思,寬慰說:“爺爺,今日也不晚。”

  陳逸會意地點了點頭,笑道:“諸位稍坐,我去去就來。”

  他起身回返書房取來筆墨紙硯,一一放在亭子裏的石桌上。

  蕭老太爺看着他的動作,打趣道:“輕舟,是否還要老夫等人換個雅緻些的景兒?”

  言下之意是腥藝疫�是待在臨時搭建的棚子下,多有不雅。

  陳逸笑着搖頭:“這樣便好。”

  水墨畫人,不在細微處,更着重於畫骨。

  這樣畫出來的人像,即便之後人變了模樣,譬如胖了瘦了之類,也都能看出其身形樣貌。

  只是陳逸此番準備,不單純是畫水墨,而是打算結合他自身所學,在畫骨之外還會描出細微處。

  這樣一來,更能體現出一個人的神態樣貌,乃至他的脾性氣質都能展露出來。

  再加上大成境界的畫道凝聚天地靈機之後能夠讓人更加靈動,足夠讓老太爺等人滿意了。

  準備完畢。

  陳逸看了眼端坐在老太爺身側的蕭驚鴻、蕭婉兒,朝着她們微微挑眉,方纔提起筆說:

  “諸位看過來。”

  蕭老太爺等人依言看向他,大都帶着笑容。

  陳逸一眼掃過,便就示意道:“好了。”

  蕭老太爺略有遲疑,“這就可以了?”

  陳逸頷首,笑着說:“輕舟已經記下了,您老隨意便好。”

  以他如今的“神”,過目不忘是沒難度的。

  蕭婉兒略有期待地看着他,“爺爺,輕舟這麼說,定然是胸有成竹。”

  “那老夫就等着了。”

  蕭老太爺假意板着臉,“若是沒畫出老夫的神武,老夫可饒不了你。”

  “好……”

  蕭驚鴻自也有幾分期待,只不過她還想着先前那幾句話,心下不知該如何面對陳逸。

  她的眼眸定在陳逸身上,不知不覺間,眼前好似看到了往後無數年的景象。

  一雙兒女相伴,陳逸作畫寫字,她則是在旁舞劍……

  儘管沒有尋常讀書人家的夫妻那般安靜,但也是她能夠想到最溫馨的日子了。

  “夫君……”

  “嗯?”

  陳逸聽到微弱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便就迎上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

  不過僅是一瞬。

  蕭驚鴻便就直接低下頭,好似方纔不自覺開口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在旁人沒有注意到她,否則定然能看出那張半甲下已然是一片緋紅。

  陳逸自是不知道她的心思,瞧了一眼,心下有了些笑意,筆下便就更加有神了。

  從蕭老太爺開始,一一在雲松紙上勾勒出在場腥说拇笾螺喞�

  沒多久,丈長的紙上便就都是墨跡。

  蕭老太爺持重,蕭驚鴻沉靜,蕭婉兒溫柔,蕭無戈昂着腦袋,裴琯璃活潑俏皮……一道道身影躍然紙上。

  天地靈機自四面八方湧來,絲絲縷縷地附着在雲松紙上,使得畫上的人無一不鮮活靈動。

  盞茶功夫,陳逸畫完大致輪廓,便開始修飾細微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