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83章

作者:卫四月

  整個考驗下來,袁柳兒像是經歷了不同的人生般,整個人的氣息有了些許變化。

  她變得更加從容了。

  不論面對何種境況,她都能冷靜應對,有了取捨,知道什麼時候緩下來,知道什麼時候該加快些。

  陳逸很滿意。

  他打量袁柳兒一番,笑着說:“你做的很好。”

  袁柳兒一禮,“多謝師公教誨!”

  這次陳逸沒再推辭,坦然接受。

  “柳兒,你記住,醫道也好,武道也罷,修煉到家只是第一步,你要學會如何使用它們。”

  “你可以選擇救人,也可以不救,你能殺人,也要能按捺住殺人的衝動……”

  袁柳兒鄭重點頭,“師公放心,弟子記下了。”

  陳逸拍了拍她的腦袋,“今日就到這裏,你回去歇着吧。”

  袁柳兒恭敬一禮,轉身消失在叢林中。

  陳逸看着她走遠,突地笑了起來,對這個弟子大抵是滿意的。

  天賦固然重要,心性更加難得。

  好在袁柳兒心神沒有大的缺漏,日後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陳逸心情大好,便就伸了個懶腰,望着沒了陰雲遮擋的夜空。

  明月銀輝灑下,繁星點點,四周蟲鳴不絕。

  “該回去了……”

  便在此刻,他眼前浮現一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地級下品:亥時,府城東郊安田村,賈行之夜會陳知棠,可獲少量機緣。】

  陳逸看了一眼,臉上笑容漸漸收斂起來。

  “陳知棠……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 第547章 水墨劍客(求月票)

  陳知棠……

  陳逸回憶片刻,總算想起來在哪裏聽過了。

  “折柳劍”陳知棠,乃是與“雪劍君”葉孤仙齊名的劍客。

  其一身劍道修爲也已突破至極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劍仙”。

  陳逸微微皺眉,“陳知棠跟賈行之會面……”

  “這就是賈行之的底氣嗎?”

  “難怪賈行之會主動登門拜訪王紀了。”

  “難怪晌午的時候,他與趙聞璟商議時會提及驛站部署了……”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一枚暗子。”

  “既能確保斬殺我……‘陳餘’,也可去針對即將來到蜀州的陳玄機……”

  陳逸眉頭皺緊,一位陸地神仙來到蜀州,遠遠超過他的預計。

  這樣的人物,怎會受崔家驅使?

  利益,還是……

  陳逸不得而知,但他已然明白蜀州境況出現了大變數。

  他注視着猴兒山上那些正在酣睡的猴兒們,思緒急轉,推演此人來到蜀州後的諸多變化。

  其一,清河崔家,賈行之,不可力敵……

  好在先前已讓趙亦出面……

  再有白虎衛散佈謠言,應是能拖延一二……

  其二,蕭家之事中,蕭逢春、傅晚晴兩人如今隱藏起來正好,此刻絕不能現身。

  其三,陳玄機……

  陳逸推演片刻,眼眸裏閃過一抹冷芒,便就長出了一口氣。

  他已經想到了對策。

  “白虎衛!”

  除了先前趕來蜀州與他會面的白虎衛副閣主——僞虎,陳逸想不到第二位能夠應對陳知棠的陸地神仙。

  “白大仙”遠在風雨樓,即便此刻傳信過去,他也需要三五日時間才能趕到。

  “雪劍君”東渡去了倭國。

  剩下一個距離較近的陸地神仙境界的高手,靜慈師太隱居烏蒙山,不問世事。

  思來想去。

  陳逸能想到的人選只有白虎衛的“僞虎”了。

  不待遲疑。

  陳逸當即掠向府城,直奔將星所在。

  不過這一次,他沒再像先前那般高調,而是收斂了一身氣息,不震盪絲毫天地靈機,悄無聲息的趕到西市的裁縫鋪子。

  “將星,此番……”

  沒多會兒功夫。

  陳逸悄然離開裁縫鋪子,回返春荷園。

  他剛走不久,便見一隻通體雪白的鷹隼拔地而起,直飛東面。

  只是,顯然。

  將星雖是依着陳逸的要求這般做了,但他卻是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龍虎’近來到底想做什麼,神神祕祕的?”

  “先是蕭家蕭逢春、傅晚晴,後是清河崔家……”

  “還有今晚上身死的趙聞璟……”

  “話都不說清楚,就讓我傳信給那位……他把我白虎衛當成什麼?”

  “他家裏的府兵嗎?”

  將星望着高飛離開的鷹隼,兀自有些疑惑。

  方纔陳逸說的不清不楚,只說蜀州將有大事發生,需要白虎衛高手幫襯一二。

  追問是什麼大事。

  他就推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嘛。

  這等搪塞人的話,通常都是將星給葛老三等人慣用句式。

  而今他也被人搪塞過去了。

  偏偏他還沒辦法拒絕,皆因閣主大人早有交代,讓他全力幫助“龍虎”,不惜一切。

  “他孃的……”

  “這‘龍虎’難道是閣主大人的私生子不成?”

  “真是……”

  ……

  陳逸自是不在意將星什麼想法。

  眼下他的謩澮驙懲蝗缙鋪淼淖児剩坏貌蛔鲂└淖兞恕�

  因而他剛回到春荷園,便就來到書房裏,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再次以棋道推演後續對策。

  甚至這次,他還藉助於“易道”輔助,以卜算之法推算“蕭逢春”福禍。

  接連三次,次次下下籤。

  陳逸眉頭緊鎖,“蕭逢春的叩肋@般差嗎?”

  之所以是蕭逢春,而非他或者陳玄機,是因爲眼下蜀州境況變化皆是蕭逢春回返中原而起。

  清河崔家來人是因此。

  江湖客蜂擁蕭家、百草堂是因此。

  便連“折柳劍”陳知棠來到蜀州也是因爲這個變故所致。

  蕭逢春好比一個陣法的陣眼,他若平安度過,蕭家亂不了,蜀州也亂不了。

  反之,他若出了事……

  陳逸望着桌上的三枚銅錢,思忖片刻,再次拋向半空中。

  噹啷,噹啷,噹啷。

  三聲脆響迴盪書房裏,便見它們一一停下。

  正,反,正。

  陳逸喃喃,“中吉,吉中藏險……”

  “此卦象……存乎一心……”

  “心正則火光照耀四方,心不正則爲野火……”

  陳逸面露思索,眼眸隨之落在東面,“陳玄機,心正是不正?”

  陳逸不得而知。

  他的記憶裏,陳玄機其人有些古板,從不假辭色,稱得上“正”。

  可在他得知來到蜀州入贅蕭家是因爲白虎衛和陳家謩澲幔蝗话l覺陳玄機其人並不簡單。

  更何況陳玄機還隱藏自身武道修爲,足可見其城府之深。

  這樣的人,心正,心不正,沒法判斷。

  陳逸想了想,抬手間收起三枚銅錢,“正與不正,總要試一試。”

  先前他雖是答應了陳雲帆要去迎接陳玄機到來,但只當自己是走個過場,並不打算接觸太密。

  至多問一問當初陳家和白虎衛的謩潱愋䴔C是否知情。

  而今,蜀州境況突變,陳玄機一人心思關乎蜀州未來,這就讓陳逸不得不謹慎對待了。

  陳逸收好銅錢,定了定心神,便在硯臺裏倒了一些清水,一手拉着袖口一手慢慢磨墨。

  待到墨汁蔓延硯臺少許,他取下一根狼毫筆,在攤開的雲松紙上着墨。

  稍稍一頓。

  陳逸當即凝神揮灑,筆走龍蛇,勾勒出一人的挺拔身影。

  畫中人,面容並不清晰,寥寥幾筆點綴出五官,穿着一條灰色的長衫,腰間掛着一柄黑亮長劍,隻身站在山間。

  四周山巒起伏,有瀑布從羣山之巔傾瀉,恰巧落在這黑衣劍客面前。

  待勾畫出大概輪廓,陳逸筆觸稍停,蘸了蘸墨汁,提筆在那劍客身上點了幾筆。

  衣服褶皺,劍柄劍身精細,還有一雙眼眸……

  至此,一幅畫作落定。

  陳逸放下狼毫筆,捏起雲松紙輕輕吹了一下,頃刻將畫上的墨跡吹乾。

  他打量一眼,捲起這幅畫,小心的收進袖口裏貼身放好。

  做完這些,陳逸方纔開始收拾書桌,回返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