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他握緊拳頭,獰笑一聲,“還是說,你的刀比老子的拳頭還硬?”
柳浪身形略高於他,昂着腦袋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老子的刀鋒不鋒利暫且不提,但老子的膽氣比你足的多。”
“畢竟那‘龍虎’還沒在這兒,你就已經恨不得給他下跪舔腳了,實在老子……不恥啊。”
“你!?”
“牙尖嘴利的小兒!”
“你找死!”
翁璟和氣息陡然爆發,起身時腳下重重的踏在地上,木質地板崩碎,毫無花哨的一拳直直打向柳浪。
柳浪見狀眼裏閃過一抹興奮,猛地壓低身形,隨即迎着那一拳,稍稍蓄勢拔刀斜撩向那一拳。
咔!
拳刀碰撞爆發震耳的轟鳴,天地靈機攪動間,讓整個春雨樓都劇烈晃動起來,也將近處那些實力弱些的邪魔外道掀翻出去。
便連葛老三都是如此,被柳浪兩人交手的餘波直接砸到一側牆上,重重地摔在地上,連驚呼都沒來得及就暈厥過去了。
唯有楚休道、林晁鋒等三十餘數人牢牢地釘在原地,皺眉看着場中。
“好的很!”
翁璟和獰笑一聲,“我承認你小子有些實力,但還不夠!”
話音剛落,他的拳頭再次落下。
柳浪橫刀便要再次與他硬碰硬。
便見一人閃身來到兩人中間,一掌攔住翁璟和,另一手提着一柄長劍,挽了個劍勢將柳浪刀勢卸下。
“停手!”
翁璟和看着那隻握住自己拳頭的白嫩手掌,皺眉怒瞪過去:“孫娘子,你這是何意?!”
紅衣女子冷聲問:“你想死嗎?”
“我……”
翁璟和聞言,面上怒色停滯,頗有些不甘心的收回拳頭,目光瞪向柳浪:
“小子,今日之後再見,老子必殺你!”
“老子會怕你?”
柳浪嘴上不甘示弱的頂了一句,隨後看向女衣女子挑眉道:
“這位……前輩,好劍法。”
紅衣女子歸劍回鞘,瞥了他一眼,“你若再敢挑釁我等,今日我必將你刺成篩子。”
柳浪落刀還鞘,“老子……”
他注意到腥死鋮栄凵瘢目诘溃骸霸谙聛K非有意得罪,但……”
他瞥了眼翁璟和與林晁鋒幾人,咧了咧嘴說:“但在下看不得某些人貪生怕死的樣兒。”
翁璟和登時又火冒三丈,“你在說誰?”
“誰接話說的就是誰。”
翁璟和正要再說,紅衣女子抬了抬手示意安靜,然後看向柳浪問:
“那你認爲我等該如何做?”
柳浪給了翁璟和一個挑釁的眼神,笑着說:“前輩總算問到點子上了,不像某些人……”
紅衣女子打斷道:“說下去!”
“嗯……在下以爲那‘龍虎’強歸強,但他僅是一個人而已。”
“憑咱們這麼多人還能真怕了他了?”
柳浪不等腥碎_口,便接着說:“依我之見,不妨集我等之力,在蜀州與‘龍虎’做過一局。”
紅衣女子看向他的眼神略有古怪,“你是打算圍殺那位‘龍虎’?”
“有何不可?”
“或許咱們捉對廝殺不如他,可咱們現在這麼多人,又都是混跡江湖的箇中好手,便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吧。”
林晁鋒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無知小兒。”
“林老前輩,雖說在下年歲的確小些,卻不是無知,而是在下清楚膽氣這種東西,今日沒了,日後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柳浪侃侃而談,“今日諸位能躲過去,他日再有人跟那‘龍虎’一樣開口威脅,難道還要躲?”
“一次兩次三次……我等何時纔有出頭之日?”
林晁鋒眼皮微動,心下暗道聲好小子,這是當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明裏暗裏的說他們慫。
柳浪見腥瞬徽f話,知道目的達成大半了,趁熱打鐵說:
“那‘龍虎’不是給了咱們三日時間,去掉今日,還有兩日。”
“不如咱們趁着這些時間,好生謩澮环f不定就能拿他祭刀了。”
“當然便是敗了也無妨,畢竟‘龍虎’強世人皆知,我等敗了並不丟人,卻好過被他一句話趕出蜀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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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片刻。
一位站在角落的黑衣人開口道:“陸兄弟方纔行事雖是孟浪了些,但他有一點沒說錯。”
“我等連‘龍虎’的面都沒見就離開蜀州,若是傳揚出去,他日江湖同道會怎麼看咱們?”
柳浪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附和道:“估摸着他們會說咱們是無膽匪類吧,然後再不跟咱們來往。”
聞言,又有一人站了起來,“幹了!”
“雖說我等修爲不算高,但在江湖上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若是就這麼離開蜀州,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翁璟和與林晁鋒對視一眼,大抵知道對方都不想留在蜀州。
其實翁璟和之所以氣惱柳浪,原因就是被他說中了心裏的痛處。
想他翁璟和在江湖上混跡多年,名頭響亮。
可今日被人一招擊敗,畏懼之下心氣也跟着散了,以至於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逃”字了。
雖說技不如人,他害怕也是應當,但被人當薪议_傷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晁鋒與他心思相差無幾。
唯一區別的是他年歲大些,早就見慣了生死,更不覺得爲了麪皮留下來有什麼值當。
想到這裏,林晁鋒瞥了眼角落裏暈厥的葛老三,嘆了口氣說:
“陸少俠想留下,老夫不攔着。”
他接着掃視一圈,“你們想留下,也是一樣。”
“只是老夫要提醒你們,那‘龍虎’之恐怖,乃老夫平生僅見,留下來很可能會……”
柳浪猜到他要說什麼,猛地拍了下腰間長刀:“人死卵朝天,怕什麼?!”
“老子寧願死在‘龍虎’手裏,也不願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灰溜溜的走!”
林晁鋒張了張嘴,旋即面色頹然的擺手說:“隨你們吧。”
“想走的今晚就可以動身。”
“想留的……那就留下來商議如何應對……”
說罷。
林晁鋒便緩緩走出靜室,打定主意要走。
他很清楚,便是自己留下來,日後再面對“龍虎”也難發揮出一身本事。
與其被人用一句“無膽匪類”刺激,還不如早點離開爲好。
有人帶頭。
那些實力低微的邪魔外道便就一言不發的跟上。
柳浪也不再多勸,靜靜等待起來。
趁着這當口,楚休道傳音問:“你告訴老子,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柳浪悄悄看向他,眼神閃過些許得色,似是在說您老就瞧好吧。
事實上,柳浪這時候站出來就是憋着使壞的心思。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害怕老闆,可他就是要言語擠兌,儘可能的留下一些邪魔外道。
不爲別的。
單純爲了能夠在明日後日找到幾個人練刀。
“有老闆在,這些人翻不起浪來,還不如讓老子都殺了,沒準刀道能有些許精進。”
“畢竟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當然,柳浪這麼做,還有另外一層打算——總要有幾個人讓老闆能夠殺雞儆猴。
楚休道看到他這個眼神,大抵也猜到他憋着壞,沒再多說。
不過他打定主意不出手。
一來看看柳浪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二來,他這做師父要臉,也希望自家徒弟有一天能揚名江湖。
那就讓柳浪胡鬧好了。
約莫一炷香後。
柳浪掃視一圈,見留下來了近五十位邪魔外道,心下還算滿意。
“既然大家都沒走,那咱們就來商量商量如何對付那位‘龍虎’。”
翁璟和雙手抱懷哼道:“以你的刀道的確不算弱,但想對付‘龍虎’還差得遠呢。”
柳浪聞言,昂起頭傲然道:“那也比你膽氣足。”
“你……”
同樣沒離開的紅衣女子開口打斷道:“翁璟和,閉上你的嘴!”
待翁璟和悻悻地閉上嘴,她盯着柳浪問:“說說你的計劃。”
柳浪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稍收斂些,佯裝思索,實則胡謅道:
“方纔說過,那‘龍虎’攔住幾位時,蕭家那邊也有人闖了進去。”
“說明什麼?”
另外一名黑衣人陰惻惻的說:“說明那位的實力可能超過‘龍虎’很多。”
柳浪搖搖頭,“非也。”
“我以爲,應該是‘龍虎’分身乏術。”
他掃視周遭,眼神裏笑意不變,“他就算再強也僅能擋住一面,便是身法迅捷,至多兩處。”
“因而,我以爲對付‘龍虎’就需要攻他破綻處。”
紅衣女子皺了皺眉,“說具體點。”
柳浪無奈,“蕭家啊,百草堂啊。”
“蜀州地界上,‘龍虎’在意的地方就那麼幾處。”
“咱們趁着他在蕭家的時候,佯裝殺向百草堂,他必然回來,那時候另外的人再去蕭家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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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翁璟和嗤笑道:“他殺老子都用不了一招,咱們這裏誰去百草堂引他離開?”
他指着柳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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