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既然‘龍虎’閣下說過要出手,那些個邪魔外道絕難逃脫。”
別說逃脫了,但凡他們不信邪的留在蜀州,必定會人頭落地。
將星可是觀看過“龍虎”與蕭驚鴻的那場比鬥,那樣的強者絕不是尋常江湖客能比。
說句不客氣的話,便是他們一起出手,也不夠“龍虎”一人殺的。
敷衍兩句後,將星傳音說:“朱雀衛的事依着先前安排行事即可。”
“眼下更重要的是閣主大人交代的事。”
原本將星還打算再等等,等到其他州府先傳出消息之後,他再散佈些謠言,吸引外界的注意力。
但今日“龍虎”來到這裏,讓將星不得不冒一些風險了。
他只顧着忌憚清河崔家了,卻是忘了在這蜀州,還有“龍虎”。
就如那句話——縣官不如現管。
日後的危險,的確可怕。
但眼麼前的危險更讓人膽寒啊。
若是誤了“龍虎”的事,難保他不會像對付那些邪魔外道、世家大族的來人一樣,對付一些“自己人”。
“稍後你讓人散佈消息出去,就說……”
將星眼神閃過一抹兇光,“就說已故的布政使劉洪和學政馬書翰都是聽命於朝中某位重臣。”
“隔一天後,你再讓人放出消息,說那位重臣與清河崔家有着千絲萬縷的消息……”
說到這裏,將星突然想到一事,提醒道:“切記,此事須得謹慎,絕不能讓人查到咱們白虎衛頭上。”
他忘了。
如今的白虎衛裏還有一位清河崔家的人——鸞鳳崔清梧。
若是被崔清梧查到是白虎衛在背後搗鬼,然後找上門來……難免節外生枝。
葛老三自也清楚這一點,回道:“大人放心,屬下這些時日已經找了些流民乞兒,絕不會讓人查到咱們身上。”
將星微微頷首,“另外明月樓那邊……‘龍虎’閣下不希望他們留在蜀州,你知道該怎麼辦。”
葛老三重重點頭,“大人放心,屬下稍後就讓人警告那些邪魔外道。”
“這樣最好……”
眼下他們白虎衛還需要藉助明月樓追查其背後的冀州商行,尤其要保護好金陵那邊的樓玉雪。
因而蜀州這邊不能出岔子。
免得引起明月樓那些人的警覺,繼而查到樓玉雪身上。
將星揮手讓葛老三離開後,思索片刻,便找來紙筆書寫起來。
一封送回白虎衛中。
另一封則是寄往金陵的樓玉雪。
“算算時間,裴永林的事該有結果了,也不知他有沒有矇混過關……”
……
在葛老三出了靜室後,陳逸便不再留心將星了。
於他而言,眼下解決蕭家麻煩爲重,還沒功夫探查朱雀衛和李復等人的謩潯�
他不緊不慢的換了一身裝束,去掉了臉上的黑鐵面具,易容成“劉五”的模樣,重新出現在春雨樓裏。
雖說現在的蜀州內外多半人都已清楚“劉五”就是“陳餘”,但真正見過的人並不多。
尤其是鮮少以“真面目示人”的“劉五”,跟少有人清楚樣貌。
與之相比,那張黑鐵面具更扎眼。
“喲,這位公子,快,快裏面請。”
春雨樓的鴇兒瞧見陳逸,搖曳腰肢走來,一步三晃的招呼着:
“公子是聽曲還是賞舞?”
陳逸隨手丟出十兩銀錢,眼眸掃過大堂後,淡淡的說:
“找個安靜些的雅間,聽曲。”
鴇兒接過銀錢,圓肥的臉上堆滿笑容,“好,好,公子這邊請。”
“公子,您可有熟悉的姑娘?”
“第一次來。”
“那您可來着了,整個蜀州我春雨樓的姑娘絕對是最好的。”
“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陳逸沒理會她的絮叨,上了三樓來到雅間,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些。
鴇兒待陳逸落座,便就輕輕拍了拍手。
“姑娘們,出來吧。”
話音剛落,雅間裏面的屏風後面走出五位年輕女子。
陳逸心下嘆了一句清涼,便隨手指了指中間那位女子說:
“就她了。”
這些清倌人雖是比普通人家姿色好些,穿衣打扮也算亮麗,但遠遠入不了陳逸的眼。
鴇兒朝其餘幾位姑娘使了個眼神,便拉着陳逸選中的那位來到桌邊。
“公子,這是紫嫣,您想聽什麼曲兒,我讓她唱給你聽。”
陳逸揮了揮手,鴇兒姐會意離開。
房門關閉後,那位叫紫嫣的姑娘看着此刻容貌甚偉的陳逸,嬌聲說:
“公子,紫嫣會的曲子很多,您想聽什麼,我都唱給你聽。”
“那就,唱你拿手的吧。”
“好。”
陳逸沒去看她,目光落在窗外。
這時候蜀州的狂風已經停了,僅有零星的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屋頂瓦礫上。
遠處還有一道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朝着這邊湧來。
約莫百人,身形各異都帶着兵器,氣息卻一個比一個古怪。
陳逸掃了一眼,卻是看到兩位不該出現的人遮遮掩掩的混在人羣裏。
楚休道,柳浪?
他們倆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鬧?
第525章 一出好戲!(求月票)
楚休道頭上戴着頂斗笠,身着蓑衣,內裏是件對領黑衣,領口略低,露出胸口半黑半白的毛髮,腰間掛着他那柄厚重大刀。
他混在人羣裏,特意拉低斗笠,很是低調。
旁邊柳浪的打扮更爲謹慎些,斗笠蓑衣之外,還特意以黑巾遮面。
他一邊留心四周情況,一邊低聲說:“師父,來到蜀州的邪魔嗯……同道不少啊。”
僅是他能察覺到氣息的就有六十人之多。
若再算上那些藏匿更深的邪魔外道,估摸着能超過百人。
並且柳浪發現這些人修爲都不低,最差也有五品境修爲,放在江湖上都算得上二流了。
楚休道微微頷首,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傳音說:“蕭家畢竟是中原一等一的世家大族,武侯之位更關係重大,能引得各方齊動並不稀奇。”
柳浪聞言,嘴裏嘀咕道:“難怪老闆會那般在意。”
今日蜀州城內傳言四起,他和楚休道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原本柳浪想着找尋到陳逸,問問他具體情況。
但在問過楚休道後,楚休道卻覺得些許蟊伲瑹o須陳逸出手,他就能解決。
事實上,自從楚休道平安回到中原後,他對陳逸多有感激,總想着找個機會償還這份恩情,眼下正是機會。
不多會兒。
超過百名邪魔外道從四面八方湧入春雨樓裏。
人數雖多,但分散進入賓客卸嗟拇河陿茄Y,並沒有驚動太多賓客。
即便有人看出這些黑衣遮面的邪魔外道形跡可疑,也多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畢竟出來尋歡的人,有美色在側,哪還會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楚休道和柳浪便就跟着這些人直接來到頂層的明月樓所在。
待跟着一名明月樓守衛來到一處房門外時,楚休道耳垂微動,心下略有疑惑。
“這明月樓怎麼會有白虎衛的人?”
“難道說明月樓是白虎衛的產業?”
“沒聽人說起過啊……”
楚休道不待深思,跟着進了一處較爲寬敞的靜室。
此刻的靜室裏早已被那些邪魔外道擠得滿滿當當,僅有中間的空當坐着三名黑衣人。
柳浪掃視一圈,掩在黑巾的嘴角勾起,眼神略有興奮的說:
“師父,人真不少啊。”
柳浪握了握腰間的長刀,頗有幾分躍躍欲試,“要不要現在……”
楚休道瞪了他一眼,傳音叮囑:“先不急動手,聽聽這些人的打算再決定。”
柳浪聞言興奮勁頭消散些許,撇撇嘴沒敢吭聲。
沒辦法,他是怕了他師父了。
自從他從廣垵回到府城見到楚休道起,這些天來,他每天都要被迫與其切磋數場。
美其名曰,教導。
屁的教導。
明明就是變着法子的毆打他。
下手之狠,比先前的水和同有過之而無不及,直到現在他身上還有着不輕的傷勢。
若不是楚休道沒有陳逸的醫道,估摸着還能把他揍得更狠一些。
柳浪屬實有些怕了。
等了片刻。
葛老三穿着一身寬鬆的黑色大氅走了進來,臉上戴着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身形樣貌。
內中端坐的老者瞧見他,起身抱拳道:“黑鷹管事,您可算來了,讓我等好等啊。”
旁邊一位中年模樣穿着紅色短衣的壯漢卻不像他那般客氣,雙手抱懷道:“今日之事,黑鷹管事可要爲我等做主。”
“我等昨日乃是因爲你明月樓的任務纔會撞見那‘龍虎’,若不是他想要我等代爲傳話,您現在都見不到我三人了。”
葛老三一改往日性子,眼神冷淡的掃過他們,徑直穿過人羣,大馬金刀的坐到中間空出來的椅子上。
他微微低眉,冷淡開口:“做主?”
“我明月樓的規矩,都忘了嗎?”
“接下任務,是生是死全憑各自的本事。”
葛老三稍稍抬頭,斜睨那名短衣中年人譏諷道:“還是說因爲翁璟和你本事差,就要我明月樓賠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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