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46章

作者:卫四月

事實上,前幾日白虎衛副閣主來找他時,他還旁敲側擊的問過幾句。

只是那僞虎的確了得,不露分毫。

陳逸暗自撇嘴,“都是千年的狐狸……看你們能藏到幾時……”

待用完午飯,陳逸便帶着蕭婉兒出了迎春樓。

這時候正值飯時,寬敞的康寧街上行人不多,僅有零零散散的讀書人往返於各間鋪子。

一眼望去,聲息漸少。

趁着等待謝停雲她們牽來馬車的功夫,陳逸抬頭看了看天色。

遠處天空遍佈紅霞,絢麗無邊。

蕭婉兒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美眸裏也有熒光,姣好面容露出些笑容,大抵是覺得很美。

“好看吧?”

陳逸煞風景的說:“這種雲後面往往都不會是好天氣。”

蕭婉兒收回目光,嗔怪的看着他,卻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陳逸攤開手,“我說真的。”

“是是是……咱們該回去了。”

“走吧走吧……”

未時剛過。

天光驀地黯淡下來,厚厚的陰雲從南面浩蕩而來,伴隨着狂風驟雨,整個府城頓時亂了起來。

街上清閒逛遊的人着急回家的匆匆跑遠,更多的則是就近找了個鋪面待着,最慌的是那些攤販們,手忙腳亂的收拾一通,卻發現很多東西都被風吹跑了。

呼喊聲,求救聲,呵斥聲,告饒聲,此起彼伏。

剛剛回到侯府的陳逸收緊衣袖,咧嘴朝蕭婉兒笑了一聲:

“大姐,我說的沒錯吧?”

蕭婉兒勉力拉着大氅內襯,只翻了個白眼,便在謝停雲、沈畫棠兩人護持下回返佳興苑。

陳逸自討了個沒趣,看了眼黑壓壓的雲層,暗自搖了搖頭。

這風來得真急啊。

……

入夜時分。

蜀州府城內的狂風暴雨雖然稍稍緩和了些,但城中各處都受到不小的影響。

低窪的地方積了不少水,被衙差們用麻袋裝了泥沙填滿。

街面上隨處可見碎石碎木葉片,以及一些沾滿泥水的衣物,有的鋪在石板上,有的沾在屋舍的外牆上。

還有不少擔憂親眷的人穿着蓑衣,護着燈辉诮稚蠔|竄西跑,詢問有沒有見過誰誰誰。

可在這樣的天氣裏,在這樣亂糟糟的地方,卻也有一些人絲毫不受影響。

城南煙花巷子裏。

那間頂有名氣的春雨樓裏,彷彿真將外面的疾風驟雨當成了春雨,一邊聽着曲,一邊欣賞着穿着清涼的姑娘們演舞。

曼妙身姿,隨歌曲起伏旋轉,美不自勝。

趙亦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拍手叫好,一併讓下人打些賞錢。

旁邊坐着的蕭望微微低着頭,大抵是不想讓認識他的人看出身份。

“蕭三爺,您老既然來了這裏,何必這般扭捏?”

“該看看,該喝喝,蕭老侯爺便是知道你在這裏,難道還能來抓你回去不成?”

蕭望聞言稍稍抬起頭,掃視一圈,壓低聲音說道:“趙公子,見諒,並非老夫扭捏,而是……”

“而是老夫年事已高,實在不喜這裏的吵鬧。”

趙亦斜睨他,眼角稍稍往下看了看,咧嘴笑道:“蕭三爺,該說見諒是我,倒是忘了您都這歲數了,確實到了對這些姑娘失去興致的時候了。”

蕭望面色略有尷尬,也不多說,起身抱拳說:“趙公子玩好,老夫先回去了。”

趙亦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擺了擺手,“回吧,回吧,回去告訴國公夫人,就說本公子改日再去拜訪。”

“好……”

待蕭望離開,趙亦稍稍坐正,看看左右後喚來一位龜兒,低聲詢問道:

“聽說這裏是明月樓的地盤?”

“我怎麼做才能見到管事長老?”

第522章 結識!(求月票)

明月樓……

穿着光鮮的龜兒哈着腰左右看看,隨後湊近趙亦悄悄指着樓上說:

“公子,您消息靈通,那明月樓的確就在這兒。”

“不過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您沒事兒別去招惹他們,還是說這裏的姑娘入不了您的眼?”

趙亦唰的捻開扇子,扇了兩下,似笑非笑的說道:“入是入得了本公子的眼,只是吧……”

“本公子對清倌人天生有一種鄙夷,當了婊子還立牌坊,呵呵……”

龜兒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笑容勉強,隨即躬身朝他示意樓上,“那公子您自己當心,小的先告退了。”

趙亦也不去理會他,轉身扇着公子扇慢悠悠的走上樓梯,耳裏聽着周遭的閒聊。

因爲前幾個時辰蜀州大風大雨所致,春雨樓裏的客人並不算多。

除了一些常年以瀟灑自詡不願着家的二世祖外,更多的是剛剛趕到蜀州的江湖客、世家大族的公子。

要麼四海爲家,要麼認爲住客棧不如留宿煙花巷,總歸讓春雨樓多了些人氣。

“三日時間,那‘龍虎’當真這麼說?”

“這還有假?”

“昨日晚上,神鷹教的長老聯手兇人谷的兩位兇魔一起潛入蕭家嗯……不能說闖入。”

“準確的說,他們三人還沒到蕭家後宅,在後山那裏就撞見了‘龍虎’。”

“起初他們還不清楚對方身份,還想着以三對一,結果……他們三位綁在一塊都不夠‘龍虎’一人殺的。”

“若不是那‘龍虎’需要人傳話,他們必然不可能活着回來了。”

“嘶……那可是三位上三品啊,便是‘龍虎’的槍道修煉至極境階段,也不能這般輕易的把他們制服吧?”

“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是難以置信……先前白大仙和雪劍君前輩切磋時,那‘龍虎’的實力強則強,但也只相當於一位一品境強者而已。”

“這纔過去多久?”

“他就能匹敵三位上三品中的佼佼者了?”

“你們說,那則傳言會不會是真的?”

“‘龍虎’他真的深入了蠻族,並且從那裏救回來了蕭逢春等人?”

“這……越想越有可能了……”

幾名江湖客壓低聲音交頭接耳的聊着隱祕事,其中一位穿着破破爛爛像是乞丐的中年人,抬手打斷道:

“不論他救沒救人,眼下最重要的是咱們得商議個結果出來,是走還是留?”

“走?”

旁邊的年輕人握着腰間長刀嗤笑道:“老九,我承認那‘龍虎’實力非凡,可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

“我留下,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咱們都殺了。”

中年乞丐皺了皺眉:“他讓人帶的話並不指向咱們,而是那些邪魔外道和被衙門通緝的江湖客。”

“九爺,您還不懂嗎?”

“我等混跡江湖,爭的就是一張麪皮,今日若是因爲他一句話,咱們就避退離開蜀州,日後傳言出去,我等顏面何在?”

那年輕刀客握着手裏的長刀,表情略有輕蔑的說道:“在這蜀州之地,他或許能稱雄,但是放在中原之地,多的是天驕能殺了他。”

趙亦聽到這裏,腳下一轉走了過去,饒有興趣的問:“譬如呢?”

“中原九州三府有哪位能殺得了那位‘龍虎’?”

年輕刀客斜睨他一眼,見他穿着一身逡拢瑑x態似是世家大族出身,稍稍收斂幾分道:

“遠的不說,武當山鍾吾道長的傳人就絕對不比‘龍虎’差了,還有魔宗的弟子,劍宗的傳人等等。”

趙亦似是有些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這幾位都是江湖上盛名在外的天驕。”

“但是讓我來說,有一人必能壓他一頭。”

趙亦神祕一笑,“不知你們可曾聽過崔猛之名?”

年輕刀客有些疑惑,“崔猛?那是誰?”

旁邊的老乞丐回憶片刻,面露恍然,“這位公子說的是清河崔家的那位少爺?”

“傳言其是一位前輩的高徒,天資縱橫,小小年紀就已突破宗師境,的確能與‘龍虎’陳餘交手。”

“僅是能與他交手嗎?”

趙亦笑容不變,揹着雙手繼續走上樓,聲音慢慢傳過來:

“要我說來,那崔猛能錘殺‘龍虎’!”

待他踏上一階木梯,腳下停頓,微微側頭說:“以你們的見識,我看還是儘早離開蜀州爲好。”

“若是繼續留下來,即便不死在‘龍虎’手上,也會被其他人所殺。”

說罷,趙亦慢悠悠的沿着樓梯一路向上,彷彿遊玩閒逛一般。

幾位江湖中人看着他走遠,相互對視一眼,當即關上了雅間的房門。

年輕刀客憤憤不平,“這是哪裏跑出來的二世祖?什麼都不懂,還敢對我等指手畫腳?”

中年乞丐抿了抿嘴,側頭看向窗外,語氣不無凝重的說:

“暫且不去爭論中原哪位天驕能與‘龍虎’爭鋒,僅是關係我等生死的去留問題,我就站在那位公子那邊。”

“老九,你這麼貪生怕死?”

“別人一句話就把你嚇跑了,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中年乞丐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沒再多勸,朝外走去,“言盡於此,你們自己掂量。”

另外三人看了看,便也跟着起身。

臨走之前,一人勸說那位年輕刀客說:“老九是老江湖了,他的一些話雖是不中聽,但都是爲了咱好。”

“這次蜀州之行,若只牽扯到蕭家,我等待着就待着了,只要不是貿然跑去招惹,蕭家的人也不會拿咱們怎麼樣。”

“但‘龍虎’不同,他是江湖中人,不受衙門的規矩約束,便是殺了人嗯……殺了那些邪魔外道,衙門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年輕刀客見狀,神色倔強的說道:“人死卵朝天,怕個鳥?”

“要走你們走,我不走!”

“我就不信他‘龍虎’能殺一個能殺一雙,還能把所有來到蜀州的江湖客都殺了?”

“走,都走!”

其餘的人見他執拗,便也都不再多勸,跟着中年乞丐一同離開了春雨樓。

年輕刀客獨自坐了片刻,神色越發憤恨,握着長刀徑直上樓去,朝着明月樓所在的靜室走去。

中年乞丐等人的勸說,他不是不懂,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也更相信手裏的長刀。

他就不信那“龍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