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85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笑了笑沒吭聲,心下卻是暗自警惕起來。

孟星渡此人心黑手狠,前後坑害數名魏朝宗師,難保不會對他下手。

不。

陳逸可以確定此人必然會對他出手。

不爲別的,只因他做的那些事一旦傳到中原,天下便再無他的容身之所。

正想着,畢齊不知何時走到身側,用蠻語問:“你認識那名魏奴兒?”

陳逸身形一頓,回頭看向他,眼神略有疑惑的問:“您老……是在跟在下說話?”

畢齊笑眯眯的用中原官話說了一聲見諒,“年齡大了,忘了你不懂蠻語。”

陳逸躬身一禮,“您老見諒,在下久居中原,縱使想學也是有心無力。”

真是防不勝防。

右王爾裏森是一個,孟星渡是一個,旁邊還有一位蠻族老祭司盯着……忙完這趟差事回去,怎麼都得找夫人要些好處。

畢齊擺了擺手,瞥了眼孟星渡再次問:“你認識那魏奴兒?”

“認識。”

“此人乃是中原江湖前輩,名叫孟星渡。”

“唔,他就是孟星渡啊,如雷貫耳呵呵,你們中原是用這個詞恭維別人的吧?”

陳逸笑着回了一聲是,“孟前輩嗯……的確有過人之處,令人敬佩。”

站在蠻族的角度,一切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的魏人都算是“好人”。

孟星渡看了看陳逸,目光落在畢齊身上,隨後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晚輩孟星渡,見過畢齊阿薩。”

畢齊卻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轉過身慢慢踱回了季風身側,一邊走他一邊咳嗽說:

“老了,老了,季風啊,快帶我去金帳,老頭子要去看戲。”

“阿薩,現在過去……會被首領責罵吧?”

“廢什麼話,有我在誰敢罵你?”

“那,走……”

見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金帳,陳逸稍稍靠近些,便就藏身於蠻人身後,側耳聽着內裏動靜。

對面的孟星渡瞧見他這般,便也有樣學樣,心思大抵與陳逸一樣,都不希望在金帳這裏太過惹眼。

他倒是沒有在意畢齊阿薩的態度,藏身蠻族多年,他早就摸清楚了這些蠻人的脾性,只要事事順着他們就不會有事。

“老夫有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陳逸淡淡傳音回道:“前輩有話還請直說。”

孟星渡低着頭,不動聲色的傳音給他,“老夫聽說你如今乃是清河崔家的客卿,如今出現在這裏……”

他嘴角勾起,好似找到了拿捏‘宋金簡’的把柄,繼續道:

“是否代表跟黑熊部落密值哪耸乔搴哟藜遥俊�

陳逸暗自挑眉,這老東西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也好。

既然有人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他了。

何況孟星渡本就該死。

陳逸心念急轉,不答反問:“前輩久不現身,不知您的刀道是否已經突破極境?”

孟星渡一愣,皺着眉頭看向他,待察覺他的目光之後,臉上再次浮現笑容。

看來被他猜中了,的確是清河崔家與黑熊部落暗中有染。

“呵呵,老夫資質愚鈍,如今僅是圓滿境。”

“比之‘刀鬼’如何?”

“自愧不如。”

陳逸聞言,頓時面露譏諷:“難怪前輩會那般機關算計。”

“你?”

孟星渡笑容頓消,冷着臉看他:“小輩,你這番話是何意?”

“前輩聽不明白?”

陳逸似笑非笑的傳音道:“那,晚輩就斗膽再說一遍。”

“您老啊,就是一隻只會陰炙阌嫷某粝x,比‘刀鬼’前輩都嫌髒了他老人家。”

“你?!”

孟星渡忍無可忍,黑着臉低喝:“你竟敢如此欺辱老夫?!”

“你不過是清河崔家的一條狗,來此與蠻族沆瀣一氣,你比老夫又能幹淨多少?”

此言一出,周遭蠻人俱都看了過來,面色冷然,眼神冰寒。

陳逸裝作不解的抬起頭看向他,表情無辜。

一名身着金甲的蠻人侍衛走過來,高大身影徽置闲嵌桑澳憧芍说厥俏易褰饚ぃ俊�

孟星渡反應過來,慌忙用蠻語告罪行禮道:“您見諒,見諒,小的一時失言,驚擾諸位,只是……”

不待繼續解釋,那蠻人侍衛統領便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還敢大聲喧譁,找死!”

孟星渡根本不敢反抗,一邊惡狠狠的瞪着陳逸,一邊低聲告饒說:“不敢,小的不敢了。”

“哼,看你是右王殿下的魏奴兒,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不敢不敢……”

陳逸在這時傳音道:“老東西,你這模樣真像一條老狗啊。”

孟星渡喫了一次癟,哪還敢不長記性,待得到那蠻人侍衛的示意後,他就退回到青木部落族人之中,滿眼怨毒的瞪着陳逸:

“小輩,敢爾?!”

第478章 這是‘蠻皇’?(求月票)

“敢爾?”

“在下有何不敢?”

陳逸靠在大帳外的金色牆面上,雙手抱懷,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星渡,絲毫沒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孟星渡縮在兩名蠻人戰士身後,透過縫隙,一雙眼睛陰毒的瞪着他,語氣陰惻惻的傳音道:

“你就不怕老夫將清河崔家與蠻族有染做的事抖落出去?”

“怕啊。”

“可,即便你傳揚出去,受累的也僅是宋某一人而已,於崔家有何影響?”

“崔家通敵,怎會沒有影響?”

陳逸笑了,“前輩許久沒在中原行走,對當下局勢不甚瞭解啊。”

“我清河崔家傳承千年屹立不倒,怎可能會被些許風霜打倒。”

他看着孟星渡,神色認真,嘴裏卻是嘲弄道:“何況前輩您……連風霜都算不上,頂天了是塊狗皮膏藥罷了。”

孟星渡咬了咬牙,眼神越發冰冷,“老夫的確搬不倒崔家,但是老夫身後……必然會讓崔家脫一層皮!”

身後?

隱藏背後的人嗎?

陳逸打量着孟星渡,挑眉道:“前輩有所依仗,不妨說出來,讓宋某聽聽是何方神聖。”

“老夫身後之人……哼!”

“你這小輩如此欺辱老夫,現今竟然還想套老夫的話?”

孟星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你等老夫回到中原,必將讓你爲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既如此,那……悉聽尊便。”

說罷,陳逸便也不再理會孟星渡,靠在牆上,微微閉上了眼睛,似是養神。

孟星渡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隱藏在蠻人戰士之中。

旁邊一名樣貌年輕的蠻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壓低聲音嗡聲問:“孟先生,那人是誰?”

孟星渡本還怒火中燒,但見這人問起,他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殿下,那人乃是中原江湖上有名的劍客,名叫宋金簡。”

“宋金簡?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殿下,他還有一個雅號名‘不爭劍’。”

年輕蠻人恍然道:“我想起來了,先前有魏人拜訪父王時曾經提及過此人。”

“不爭劍,不爭劍,好像是乾陽王朝那位劍聖的佩劍。”

孟星渡矮了矮身體,恭順的說:“就是此人,他不知有了什麼機緣拿到了那柄劍。”

頓了頓,他接着說:“不過可惜,名劍蒙塵,落在他手裏怕是很難再有出頭之日。”

年輕蠻人饒有興趣的看着陳逸,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不爭劍上,打量片刻,問道:“他的實力如何?”

孟星渡微愣,稍稍抬起頭快速掃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辭說:

“宋金簡的劍道在數年前就已突破至圓滿境,如今應是更強些,他的實力……估摸着與一位萬夫長相差不多。”

“萬夫長?”

年輕蠻人頓時興趣缺缺,搖了搖頭說:“這等實力不值一提。”

“殿下說得是,此人最是奸猾,沒甚好說。”

“那他爲何會跟着左王前來?”

“這,老夫不知。”

孟星渡的確不清楚“陳逸”和木哈格之間的謩潱雭響桥c蒙水關有關。

據他所知,這些年來蠻族上下僅有木哈格不懈餘力的想要北攻中原,想來應是與此事有關。

不過孟星渡並沒有將猜測和盤相告。

在他眼裏,“陳逸”已經是個死人了。

若是透露崔家和黑熊部落的暗通曲款,他擔心青木部落的大人物會有所忌憚,讓他更難出手。

年輕蠻人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蠻語,便不再開口,身形筆直的看着金帳內。

孟星渡稍稍鬆了口氣,眼角掃過陳逸,心中冷冽。

“不爭劍……今日之辱,他日必報!”

陳逸自是察覺到了孟星渡的目光,但他沒再理會,心神都放在了金帳之內。

自木哈格、爾裏森進入金帳後,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但內裏依舊沒多少聲音傳出,似乎都在安靜的等待。

因而他只能一邊注意金帳內的狀況,一邊悄悄觀察着四周。

金帳範圍不愧是蠻族的都城,防衛森嚴。

不僅有虎騎兵巡視,各處要道還有穿着銀白甲冑的蠻人把守,便連四周高處也都安排了蠻人弓箭手戍守。

這還不算居住在這裏的蠻人——他們的實力大都比其他部落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