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依着他先前的謩潱谝徊奖闶窃诤谛懿柯溲Y站穩腳跟,取信於木哈格是重中之重。
否則,他想要救出蕭逢春傅晚晴夫婦倆人可謂難如登天。
而今來看,他的謩澾�算順利。
首先以“伏殺蕭驚鴻”爲由,可讓他帶走蕭逢春、傅晚晴。
其次,“平定婆溼娑國叛亂”這一步,看似是順帶借刀殺人,實則是取信於木哈格的關鍵。
這等身居要位的“王”,哪怕是蠻族的“王”,最是看重自身利益。
——破壞蘭度王攻佔婆溼娑國王庭的計劃,一定程度上符合蠻族的利益。既能讓蠻族顯露威風,又可表明立場,木哈格只要不傻必然上當。
事實上,陳逸這次的謩澏嗌儆行┵�性了。
若是木哈格剛愎自用,他自然也沒有遊走在鋼刃上的餘地了。
好在木哈格不傻。
過得片刻。
陳逸模仿傅晚晴的筆跡重新寫了一封“家書”,吹乾墨跡呈給木哈格道:
“殿下請過目。”
木哈格掃了他一眼,旋即接過那兩頁薄薄的紙,湊到眼前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
“劉洪劉大人親啓,傅晚晴。”
“前次多虧你維護,方纔讓我與夫君平安來到黑熊部落……”
“今次,左王殿下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小世子阿蘇泰被茶馬古道的馬匪劫至蜀州,望你暗中搜查,務必護他周全……”
看完之後,木哈格剛正的臉上咧出笑容,甩手丟出書信說:“不錯。”
“宋先生不愧是崔先生的心腹,致赃^人,相信這封信落到中原之後,蕭逢春傅晚晴活着回去了,也會被當今魏皇治罪。”
“下場之慘,不如待在我黑熊部落。”
陳逸笑着點了點頭,“殿下說得是。”
“來此之前,主上便對在下明說過,伏殺蕭驚鴻是其一,其二便是要徹底覆滅蕭家。”
“唯有定遠軍羣龍無首,他老人家才能勸說聖上落子蜀州,到那個時候……”
陳逸仰頭看着木哈格,嘴角勾起的笑容更盛幾分,說道:
“蜀州乃至蒙水關再無能夠抵擋殿下之人,收復失地就在您眼前。”
木哈格聞言,哈哈笑了起來,笑聲洪亮,震得腳下這座由石頭壘砌的大帳微微晃動。
“好,好……若此事能成,崔先生便是幫了本王大忙了。”
“等到日後本王率領我族兒郎佔據蜀州的時候,本王定會給崔先生送去厚禮。”
北上攻破蒙水關,不僅是木哈格的心願,還關係到平復蠻族內部混亂局勢。
他相信,只要他拿下了蜀州,必定能說服金帳那邊的大王子二王子,讓他們暫時放下爭奪王位,轉而召集部落兒郎一同北上。
到那個時候,不論他們哪個坐上王位,對蠻族的影響都是最小的。
總比眼下他們在金帳劍拔弩張的好。
陳逸躬身抱拳,笑着說:“在下便代我家主上多謝殿下厚愛了。”
互相恭維幾句,陳逸收好那封“家書”,側頭看了看大帳之外,見雨勢小了一些,便道:
“時辰不早,不知方纔那位勇士在什麼地方?在下好去與他切磋一二。”
木哈格兩手撐着扶手站起身,當先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他一邊說:
“宋先生,元靖軒不僅是我族第一勇士,還是文克拉阿薩的弟子。”
木哈格側頭低看陳逸,語氣略有自豪的說:“用中原的說法,他是一位大宗師的高徒,實力足可戰你們魏人一品境高手。”
見陳逸沒吭聲,他笑着寬慰說:“不過宋先生大可放心,本王已經吩咐過他,稍後的角鬥點到爲止即可,絕不會耽擱你們後續的行程。”
陳逸暗自挑了挑眉,心說這左王還挺熱心。
關鍵是一位沒超過上三品境界的蠻人,便是再強又有什麼威脅?
不過吧。
眼下畢竟是在黑熊部落,加上後續計劃……
陳逸心下有了定計,便就笑着道了一聲謝,“在下定當盡力。”
“如此甚好,本王也想看看崔先生的得力干將的實力如何。”
沒多會兒。
木哈格帶着陳逸來到部落一側的角鬥場——簡單的用木頭搭建的高臺,約莫二十丈長寬。
此刻元靖軒已經站在了高臺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直直看着陳逸。
高臺四周,數百身着甲冑的蠻人戰士身形筆挺,見木哈格和陳逸來到,俱都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見過王上!”
吼聲齊鳴,震耳欲聾。
木哈格沒有理會,當仁不讓的走到高臺一側的寬背椅子上坐了下來。
待示意卸嘈U人戰士起身後,他看向陳逸招手說:
“宋先生,請。”
陳逸掃視一圈,暗自皺了皺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抱拳,然後一步躍上高臺站在元靖軒對面。
元靖軒依舊是那副模樣,在和木哈格對視一眼後,他嘴角一咧,活動活動雙手後說:
“宋先生,稍後若是擋不住,大可喊認輸。畢竟角鬥切磋,拳腳無眼,若是因此誤了王上的謩潱揖头噶舜箦e了。”
陳逸打量他一眼,手掌按在不爭劍上,語氣平淡的說:
“技不如人,在下自會認輸。只是……”
他仰頭注視着元靖軒,神色認真的問:“若你抵擋不住,也希望能夠乾脆認輸。”
元靖軒面色一沉,雙手自然垂落下來,俯瞰着他。
“有宋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了字剛出來,角鬥場上猛地震盪,轟隆聲音響徹黑熊部落時,元靖軒那高大健壯的身影便來到陳逸上方。
磨盤大的拳頭砸下,其上爆發的血氣摩擦周遭響出滋滋聲音,連天地靈機都在這一刻變得濃稠,讓人動作莫名遲緩幾分。
不過這般凌厲霸道的一拳,在陳逸眼裏,卻是如同孩童一般緩慢。
他只需要稍稍側身便能避開,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屈指彈出不爭劍。
心神隨之牽引天地靈機,凝聚劍意於不爭劍上。
鈴得一聲脆響,一抹血紅色彩的劍意自下而上先一步攔在元靖軒的拳頭下。
“找死!”
元靖軒見狀,面露獰笑,拳頭上的血氣更盛,微弱的紅芒包裹,拳勢越發兇猛的砸在不爭劍上。
叮!
劍尖觸碰拳頭瞬間,劍身被那拳頭上蘊含的巨大力道壓得彎折,繼而順着陳逸握劍的手傳遍全身,落於腳下。
——轟隆!
陳逸腳下那根質地堅硬的木板轟然碎裂,讓他身影矮了幾分。
可即便如此,不爭劍仍死死地擋在元靖軒的拳頭前面,並未讓他觸碰到陳逸身體。
以陳逸圓滿境的體道,肉身早已比肩一些專門修煉橫練法門的上三品高手,疊加圓滿境界的劍道,他又怎會不敵元靖軒一拳?
元靖軒見此情況,面上微露愕然,大概是沒想到陳逸能夠在正面硬碰硬的擋下他這一拳。
“你,很不錯。”元靖軒讚了一句。
“但你,能擋住我幾拳?!”
元靖軒低吼一聲,腰身下壓,雙腿呈弓步,便就拳頭不停的瘋狂砸下。
周身血氣爆發,使得他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剛猛更霸道威勢更強。
叮!
叮!
叮!
陳逸催動體內真罡,身形不降反升,腳踏游龍戲鳳身法,立在半空一劍接着一劍盪開元靖軒的拳頭。
每一劍不差分毫,俱都刺在元靖軒拳頭的同一個位置,也是他血氣凝聚最強的位置。
元靖軒起初還沒什麼感覺,一門心思的壓制陳逸,但幾個呼吸間他揮出數百拳之後,拳面上便就傳來一陣痛感。
從開始微弱到得最後的刺痛——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幾根手指已經皮開肉綻了。
察覺到這一點,元靖軒又揮出兩拳後,猛地退後數步來到角鬥場一側。
他低頭看了看兩手的手背,見兩手的中指背面都被劃開一道口子,濃稠的鮮血汩汩流淌,隱約還能看到內裏的森白指骨。
見此情況,不止元靖軒面色變幻,一旁觀戰的木哈格等蠻族之人也都有幾分凝重。
木哈格看着腳踏虛空高於角鬥場一尺的陳逸,眼神略有審視。
別人不知,他又怎會不清楚元靖軒的實力——尋常上三品的魏朝武者根本不是元靖軒的對手。
以魏人孱弱的身體更不可能與元靖軒正面廝殺,硬碰硬的擋住他的拳頭。
單是血氣爆發,都足夠撕裂魏人的的身體了。
想是這麼想,但木哈格終歸是蠻族左王,自是有一份霸道胸襟,誇讚道:“宋先生,好本事哈哈……”
陳逸側頭頷首示意多謝,便就執劍注視着元靖軒,沉默以對。
若非他不能暴露劍道、步道、體道之外的技法,早就一槍解決元靖軒了。
哪怕如此,以他兩道極境、數道圓滿的境界磨礪出的“神”,也足可壓制住元靖軒。
周遭的蠻人雖是不明情況,但看到元靖軒受傷,愣神之後便都面色猙獰的揮舞起手中的兵器,嘶吼道:
“殺了他,殺了他!”
“一個魏人膽敢傷了元統領,該死!”
“大人不用留手,儘管出手殺了他!”
陣陣蠻語混雜,血氣一個接着一個爆發,熾熱溫度連周遭落下的細雨都被蒸騰出灰白霧氣。
元靖軒回過神來,掃視一圈後,握緊拳頭制止周遭的聲音。
待安靜下來後,他目光兇狠的盯着陳逸,“倒是我小瞧了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用留手了!”
陳逸面色不變,微微頷首說:“元統領儘管放開手腳便是,在下……尚且能撐得住。”
元靖軒聞言面色越發猙獰起來,然後雙拳猛地砸在一起。
砰!
赤紅如血的血氣頓時覆蓋他整個身體,如同鎧甲一般護持着他的四肢百骸。
同時,一頭體型比他更高大的黑色巨熊從他背後躍出,轟隆落在角鬥場上。
那巨熊甫一現身,便盯着陳逸嘶吼一聲。
“吼!”
轟隆隆聲音傳蕩天地,比之天上的雷鳴還要響亮。
不僅如此,它身上的威勢竟是強過元靖軒一籌,氣息爆發之下,周遭的天地靈機像是被封鎖住一般。
元靖軒也不廢話,一掌探向背後撐在巨大黑色熊靈腿上。
便見那道熊靈眨眼便融入他身上的血氣內——赫然便是蠻族特有的融靈之法,就如前些日子跟楚休道切磋的喻川大宗師那般。
至此,元靖軒身上的威勢便高漲數倍,整個人的身體也隨之膨脹開來。
一丈五,兩丈,兩丈半……直至三丈半之高時,元靖軒的身體方纔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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