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69章

作者:卫四月

楚休道嘲諷一句,身影再次消失。

可那句話明顯引得喻川更加惱怒,他怒吼一聲,便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起來,如同一個陀螺般,一拳接着一拳揮舞,筆直衝向那道玄妙門。

雖說他不知道楚休道的鬼刀招數,但多年來廝殺養成的戰鬥直覺告訴他,要去破壞那道有着青銅光澤的大門。

楚休道自是不會讓他那麼輕鬆,身形時不時的出現在他斜前方,刀刀直逼他的眼睛、喉嚨以及下陰,逼得喻川不得不停下腳步,或躲或擋。

每當這個時候,四周的鬼怪便會一窩蜂的湧過來,然後被喻川身上的血氣崩碎。

前仆後繼,不死不休。

喻川不傻,楚休道越是不想讓他過去,他越要打殺過去,眼睛裏只剩下那道青銅門。

“看老子破了你刀老鬼這招!”

楚休道不爲所動,只是出刀的速度越發凌厲,從玄妙門湧出的鬼怪也越發繁多。

一頭接着一頭鬼怪崩碎,使得演武場上的幽藍鬼火瀰漫,幾乎幾乎遮掩住圍觀者的目光。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燃魂法那等祕術都有時間限制的,楚休道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怎麼他還是這樣廝殺?

難道他還有其他殺招?

龍格石櫻顯然不清楚這一些,起身站在石凳子上,不停的喊:

“喻川叔叔,就是這樣,殺了他!”

唯有她身側的烏薩盯着演武場上的境況,瘦削蒼老的臉上有些凝重。

“小喻川,小心一些……”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演武場上的境況再變——

那道立在石塔旁的青銅門竟不等喻川過去就直接開始緩緩下沉,大門也跟着緩緩閉合,內裏洶湧而出的鬼怪嘶吼聲尖銳震天,掙扎着想要爬出來。

但是已經遲了。

一個呼吸不到,演武場上就沒了青銅門的影子。

不僅喻川愣住了,周遭圍觀者也都愣了一下,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過反應過來之後,那些蠻子便都歡呼起來:“大統領威武!”

喻川同樣想不明白,但玄妙門消失不見,他就只能將目標定在楚休道身上。

“看你還有什麼招數?”

正當他準備揮舞拳頭砸向楚休道時,楚休道陡然退後數丈,站在臨近人祖鳥的地方,盯着喻川,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你會看到的。”

下一刻。

徽衷谡菸鋱錾系哪切╋h散的幽藍鬼火,便直接朝着楚休道凝聚而來,好似將他焚燒一般,整個人都站在幽藍色的火焰裏,連那雙眼睛都泛着藍光,配上他那張慘白的臉,真如厲鬼一般了。

喻川神色微變,“你這……”

“我這一刀,盡必生之力……斬你!”

話音未落,嗚咽聲音吹來,如風一般飄渺。

楚休道好似也化爲了一縷風,幽藍色的風,人影不見,刀光不見,只有那淡淡的幽藍色掠向喻川。

烏薩見狀,猛地起身:“不好!”

“喻川,快躲!”

根本用不着他提醒,喻川心底已經有了幾分冷意,或者說他感受到了大恐怖。

“不可能!”

“老子怎會敗在你手裏!”

楚休道這段時間被迫挑戰三位大宗師,前面兩次都是乾脆落敗,輪到他了怎麼能勝過他?

但那一刀絕非玩笑——喻川隱隱覺得自己擋不住!

他只得拼命爆發血氣,又激發獸靈神意,護住自己身上要害。

——嚓。

幽藍的風吹過喻川,眨眼落在他的身後,凝成楚休道的身影。

他背對喻川單膝跪地,以虎頭刀杵着,臉色越發慘白,好似一刀之後氣力全無一般。

事實也是如此。

在陳逸望氣術下,此刻的楚休道已然是油盡燈枯,不止真罡、“神”耗盡,連五臟六腑都枯萎破敗。

死?

陳逸心下微冷,目光掃視周遭的蠻人,思索着接下來的對策。

他和柳浪相識一場,自是不可能放任“刀鬼”死在這裏。

但不等他心神沉浸棋盤,便聽到旁邊一聲驚呼傳過來:

“喻川叔叔?!”

“快,烏薩爺爺,快救救喻川叔叔!”

只見演武場上,那一丈半高大身影重新縮回一丈,身上衣衫破碎……

不,不是衣衫,而是他半邊身子都沒了——自脖子斜斜向下,胸口內五臟六腑全無,只有脊背上那些龍骨尚在。

他鬆開擋在腦袋上的手,往下看了看,“你……”

僅是吐出一個字,鮮血便噴灑而出,染紅了一片演武場。

“統領大人?!”

“該死的魏人,老子殺了你!”

四周蠻人見此情況,眼珠子瞬間通紅,怒斥楚休道就要衝過去。

這時,烏薩起身來到喻川跟前,一邊示意周遭的人安靜,一邊皺眉看着他,眼神裏難掩哀傷。

“喻川,盤達天神來接你了啊。”

“是,是嗎……”

第466章 禍水東引!(求月票)

喻川苦笑一聲,緩緩轉過頭去看向身後的“刀鬼”楚休道。

“他,他呢?”

烏薩注視着他,嘆息一聲說:“油盡燈枯,將死之人罷了。”

“這樣……也好呵呵……哈哈咳咳……”

喻川笑着笑着咳出血來,來不及用手捂住,那道雄壯身軀便朝後倒去。

轟隆一聲。

血濺當場。

龍格石櫻慌忙跑過來,“喻川叔叔!”

周遭圍觀的其他蠻人也都圍了過來,“大統領!”

烏薩站在原地,神色略有哀傷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喻川,問道:

“小喻川,你還有什麼未完成的遺願?”

喻川面色灰敗,已是迴天乏力,他無神的瞪着那隻獨眼看着夜晚星空,勉力說:

“刀,老鬼……那一刀……精彩……還請阿薩幫我依照中原人的傳統厚葬他……”

“不可能!”

龍格石櫻瞪着楚休道,咬牙切齒的喊:“他殺了喻川叔叔,我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殿下說的對!應該將他扔到山林裏,任由野獸啃食,怎可能還要葬他?!”

“阿薩爺爺,不能這麼做!”

喻川眼珠子動了動,掃視一圈,最終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抬起手掌揮了揮:“隨你們……吧……”

話音剛落,氣息全無,臉上仍舊留着那抹無奈的笑容。

“喻川叔叔!”

“該死的,我要將他千刀萬剮!”龍格石櫻說着就拔出腰間的短刀朝楚休道走去。

烏薩沉聲道:“石櫻!”

龍格石櫻停下腳步,側頭看着他,神色憤怒的問:“阿薩爺爺,您要阻我?”

烏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遭羣情激奮的蠻人,嘆了口氣說:

“既然小喻川認可‘刀鬼’這位中原來的勇士,便就依着他的意思吧。”

“可是……”

“小石櫻,不用再說,如果你還沒忘記這裏是蠻神窟的話!”

“阿薩爺爺……”

龍格石櫻見他堅決,面上雖有幾分不甘,但還是恨恨的收起短刀。

“那也不能這麼便宜他,厚葬絕不可能!”

烏薩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單手拎起喻川,朝那座石塔走去。

待他走遠,龍格石櫻冷着臉看向陳逸,呵斥道:“還愣着做什麼?還不把那可惡的魏人搬上車?!”

陳逸暗自挑了挑眉,低頭應是,便朝楚休道走去。

楚休道依舊保持先前單膝跪地的姿態,身體像是被掏空一般枯敗,臉上毫無血色。

他大概是聽到了龍格石櫻的話,不待陳逸靠近,他便拄着那柄虎頭刀掙扎起身。

“老子,還沒死,自己會走!”

說罷,他就拖着那柄虎頭刀,一步一步的挪向石塔外面。

陳逸看了眼龍格石櫻,見她不耐煩的擺擺手帶着人進了石塔之內,便連忙跟在楚休道身後。

這時候,石塔外面的守衛大都已經得知了喻川身死的消息,不少蠻人都從外面撤回來。

瞧見楚休道時,他們俱都露出憎恨眼神,有的甚至想要撞向他。

陳逸自是不可能讓他們得逞,楚休道眼下只靠那口氣撐着,若是那口氣散了,想要救他難度更大。

他走上前,用蠻語朝周遭的蠻人說:“奉石櫻殿下之命,這個魏人不能死在蠻神窟,只配給山林裏的野獸啃食。”

幾名還想着羞辱楚休道的蠻人聞言,冷哼一聲,便匆匆趕往石塔。

陳逸心下略鬆口氣,不等楚休道拒絕,攙扶着他走向那輛木車。

一邊走,他一邊用微弱的真元傳音道:“前輩,繼續往前走。”

“您也別開口,免得被其他人發現異樣。”

本還想甩開他的楚休道一愣,側頭看着他,待注意到他的眼神後,微微點了點頭。

陳逸繼續傳音道:“稍後晚輩會先以醫術讓您假死,還望您不要有任何的抵抗。”

“晚輩知道這樣說,您心中一定有疑慮,但您的身體已近枯槁,加上此地位於蠻神窟腹地,晚輩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楚休道眨了眨眼,示意知道了,然後手指輕輕碰了他一下。

陳逸明白過來,遲疑片刻回道:“晚輩與您弟子柳浪乃是至交好友。”

“此番深入蠻族有要事在身,不便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楚休道面露訝然,顯然沒想到他是從魏朝來的,更沒想到他會認識柳浪。

甚至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蠻族指使,想要接近他套取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