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53章

作者:卫四月

無不無趣的,陳雲帆自是不會多說什麼,他只聽着石峻青在旁介紹涵虛關境況。

話音稍歇。

李長青看了看陳雲帆,見他神色依舊,

“陳大人此來舟車勞頓,可是要先歇一歇?今晚李某人再爲你接風洗塵。”

陳雲帆眼角斜睨他一眼,“你說得很對。”

“本官此來路途遙遠,身上乏累的很,晚上那什麼接風宴就一起免了吧。”

李長青臉上笑容一滯說:“倒是李某人失禮,不如明日?”

“明日本官還要登上城關看一看那所謂的茶馬古道境況,時間不夠。”

李長青的眉頭微皺了皺,自是清楚他言語裏意思,不免有些不悅。

略有沉默後。

李長青驀地笑了起來,笑容裏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說:

“無妨無妨。”

“陳大人在涵虛關多待些時日,李某等得起。”

“只是……”

他聲音頓了頓,似笑非笑的說:“不知陳大人能否等得起。”

“哦?”

陳雲帆側頭看着他,“你這話是何意?”

“見諒。”

“日前聽聞兵卿大人在廣越府遇襲身負重傷,李某以爲陳大人……知情呢……”

“兵卿遇刺?”

陳雲帆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停下腳步看着李長青沉聲問道:

“李總兵,有些話不是戲言,說不得。”

“陳大人哪裏話,此事乃是蕭府傳信來報,李某又怎敢信口開河?”

話音未落。

一道冰寒氣息瞬時壓在周遭幾人身上。

“何人敢做此事?!”

第455章 爹啊,您瞞得兒子好苦……(求月票)

酷日灑下陣陣熱浪,獵獵狂風倒卷。

涵虛關內卻是冷得出奇。

陳雲帆一改先前的憊懶,面色沉靜的盯着李長青,手掌已然按在了腰間。

“你說什麼?”

李長青愣愣的看着他,“你,你,你這修爲……不對,你這劍道……”

不對。

這不對。

陳雲帆只是個靠父輩庇護的酒囊飯袋,連他的狀元郎之位都是聖上強行賞的,應是文不成武不就纔對。

怎麼他的修爲竟是上三品?

怎麼他的劍道會是圓滿之境界?

這,這……很不對!

可情報和傳言能騙人,李長青身上所承受的壓力騙不了人。

此刻他身上的汗毛倒豎起,衣袍隨風翻滾,撕拉幾聲便有幾道裂痕劃開。

——縱使陳雲帆沒有拔劍動手,徽衷谒闹艿膭σ庖苍跓o聲無息的切割着李長青的身體。

先是衣袍,接着是玉帶,然後……

李長青的半邊臉上也有了一道淡淡的傷口劃開,鮮血緩緩流下來。

旁邊的石峻青等人同樣神色駭然,俱都驚訝地看着陳雲帆。

“指揮使大人,您,您這……”

林忠和春瑩對視一眼,不免都有幾分古怪神色。

別人或許不清楚,他們可是都知道陳玄機的厲害,那等人物怎可能被人刺殺負傷?

陳雲帆沒理會石峻青等人,只盯着李長青一人,繼續冷淡的問:

“告訴我,家父當真在廣越府遭人刺殺身負重傷了嗎?”

李長青回過神來,臉色鐵青的看着他,“陳雲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可是當李某麾下鐵壁鎮兵士爲無物嗎?!”

話音剛落。

數百名身着厚重鐵甲的兵士頃刻間圍了過來,一手持盾一手握刀,俱都神色冷峻的看着陳雲帆,大有一言不合動手之勢。

“大膽!”

林忠、寧雨、牛山三人見狀,也都閃身而來,擋在陳雲帆身前。

“你等想做什麼?!”

“可知我身後乃是蜀州都指揮使陳大人,還不快快退下!?”

李長青聞言,微微昂起頭,斜睨林忠三人,語氣略有幾分不屑:

“指揮使?”

“李某不才,尚還是鐵壁鎮總兵,他陳雲帆便是官階比李某高半品,何故敢這般對待李某?”

說話間,他揮了揮手。

數十名持盾牌的甲士手上頓時換成了弓弩,箭矢對準了陳雲帆。

“陳大人,李某僅是說了些廣越府來的情報,你這般針對李某又是何故?”

石峻青看着場中的劍拔弩張,額頭隱隱冒汗,他連忙攔在李長青面前:

“李總兵,別動怒,別動怒,指揮使大人初聽兵卿大人遭遇不測一時有些激憤也在情理之中,您,您這又是何必?”

李長青側頭盯着他,語氣冷淡的問:“石將軍,本總兵的顏面難道不是顏面?”

“今日他若不給本總兵一個交代,他日傳揚出去,本總兵豈不是顏面掃地?還如何面對蜀州百姓?”

“若傳到老侯爺耳朵裏,他老人家會如何看我?”

“還有驚鴻將軍……”

石峻青見他搬出蕭家兩人出來,額頭上的汗水更細密了些,“這……”

他一時語塞,轉頭看了看面色不變的陳雲帆,有些爲難的說:

“陳大人……”

陳雲帆眼角餘光掃過他,沒有接話,手掌卻是有了動作。

他輕輕抹過腰間,便見一柄劍身細長且柔軟的長劍落於手中。

下一刻。

嘶——

一道刺耳的嘶鳴響隨之徹整座涵虛關!

一道凌厲的劍光掃過,映照在李長青臉上,也閃耀於周遭的甲士身上。

他們不可抑制的被這一劍餘威卷出,距離近一些的甲士身上的鐵甲更是齊齊破碎。

盾牌崩裂,長刀盡斷。

光華一閃而逝。

砰砰聲音緊隨其後響起,隨之便是陣陣哀嚎聲不絕於耳。

李長青臉上的笑容凝滯,瞪大眼睛看着陳雲帆。

“你……竟敢……噗……咳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嘴裏已被鮮血溢滿,捂着胸口咳嗽起來。

“你……”

李長青顧不得其他,慌不迭的按在身上竅穴,想要止住鮮血。

可不動還好,他這一動,臉上自眉心而下,一道血痕隨着他的動作開始緩緩滲出鮮血。

額頭、脖頸、胸口……身上的衣衫滑落,便看到他身前那道筆直的血痕逐漸擴大,血流汩汩而下,眨眼染紅了他的腳下。

陳雲帆面色冷淡的注視着他,手中的長劍斜指着地上的青石板:

“你該慶幸……自己姓李。”

李長青聞言,驚怒交加的瞪着他,想要說些什麼,可傷勢爆發之下,使得他整張臉漲得通紅。

“噗!”

再又吐出一口鮮血後,李長青便直挺挺的躺下去。

石峻青怔怔的看着這一切,目光在李長青和陳雲帆身上掃來掃去。

良久,他苦笑着揮揮手,示意周遭的軍士不要有任何動作。

“指揮使大人,您這又是何必?”

陳雲帆斜睨他一眼,沒理會他的話,而是語氣冷淡的問道:

“家父當真在廣越府遇刺重傷?”

石峻青苦笑着點了點頭,“今早蕭老侯爺派了蒼鷹傳信言說,兵卿大人在廣越府北部山道上,遭遇倭寇襲擊深受重傷。”

“倭寇?”

“倭寇!”

陳雲帆面色一冷,甩手把長劍歸於腰間,轉身朝外走去。

“我們走,去廣越府。”

哪知陳雲帆剛走出幾步,就見林忠攔在他身前,語氣莫名的說:

“公子,不可。”

“嗯?忠叔,你也想讓本公子動手不成?”

“不,不是……”

林忠瞥了一眼臨近的石峻青等人,便改爲傳音說:“公子,您不能這樣走啊。”

陳雲帆不耐煩的看着他,“爲何?”

“這……我,我……”

林忠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不能直接跟他說“老爺如今乃是陸地神仙”吧?

他求助似的看向春瑩,語氣焦急的傳音說:“快勸勸公子,若是讓公子這麼離開蜀州,老爺交代你我的事情就全砸了。”

春瑩自是清楚當下的情勢,上前勸說道:“公子,您先彆着急,我,我……”

她見陳雲帆臉色越發不耐,便也顧不得其他,湊近一些抱住他壓低聲音說:

“公子,您聽我說,老爺,老爺他……”

春瑩眼角掃見四周逐漸圍上來的甲士,便朝林忠示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