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16章

作者:卫四月

“哎,來了……”

陳逸笑着回了一句,不動聲色的走快幾步。

裴琯璃哼了哼,但看着蕭驚鴻清冷的眼眸,她囁嚅着嘴終究沒敢說什麼。

只不過腳下步子邁的大了些,身前的那對鈴鐺搖搖晃晃。

叮鈴,叮鈴……

到得佳興苑時。

蕭婉兒早已讓人備好了飯菜。

算不上豐盛,但都是蕭驚鴻喜歡喫的喝的。

蕭驚鴻也不客氣,坐下後,抓起一個包子就要往嘴裏塞。

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此刻不是在軍營大帳,動作稍緩,便就文雅了些。

蕭婉兒瞧了瞧她,又看看坐在她旁邊安靜喫飯的陳逸,說:

“二妹,你用過早飯就走?”

蕭驚鴻嗯了一聲,說:“蒙水關那裏事情要緊,我得過去盯着。”

蕭無戈一樣喫着包子,嘟嘟囔囔的說道:“大姐放心就是了。”

“二姐現在劍道已破極境,就是碰到宗師,也不一定會輸。”

蕭婉兒自也知道此事,但該說得話不能少。

“蒙水關外畢竟兇險,那些蠻子安生五年,難保後面不會再有襲擊,還是要小心些。”

蕭驚鴻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這樣便好……”

蕭婉兒大抵是爲府裏事務操心慣了,事無鉅細的叮囑。

絮絮叨叨一陣後,她說起一件正事:

“方纔府裏管家來報說,府城有人在傳我蕭家和山族的事。”

“還說那座烏山互市是咱們瞞着聖上所建……這件事,不得不注意些。”

蕭驚鴻停下筷子,微微皺眉。

不過她沒立即回話,而是側耳傾聽片刻,方纔說:“應是那些商人的主意。”

“陸管家也是這般說。”

“眼下烏山互市開市不過月餘,正是要緊時候,二妹若是有空閒,記得過去看一眼。”

“好,稍後我就去一趟互市。”

蕭婉兒點點頭,接着叮囑道:“還有銀錢的事。”

“府裏現在銀錢雖是充裕了些,但不爲眼前,也要爲以後考慮。”

這些時日,百草堂的分潤進賬,大大緩解了蕭家的內庫。

再加上都指揮使李復讓人給三鎮送去錢糧後,之前由蕭家出錢購買的糧食,也都拉回了府城。

蕭家現在不缺銀子。

可正如蕭婉兒所說,人不能只顧眼前,還得有長遠打算。

除了百草堂那些分潤外,烏山互市便是第二個能爲蕭家帶來銀錢的買賣。

蕭婉兒統管賬冊,自是要早做打算。

蕭驚鴻自是不會說什麼,點頭應承下來。

陳逸在旁安靜的聽着兩人對話,少言少語,活像個透明人般。

只是他的目光卻會時不時打量着蕭婉兒和蕭驚鴻。

心思微動。

他想得不是其他,而是琢磨着稍後給蕭驚鴻寫那封信的內容。

他先前給蕭婉兒寫過一首《婉神賦》,算得上一篇佳作。

今天給蕭驚鴻寫的這首,自然不能落了下乘。

寫什麼呢?

其實陳逸對蕭驚鴻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喜歡吧。

應該是。

記得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蕭驚鴻的時候。

午後的陽光燦爛。

蕭驚鴻站在其中,煞是好看。

大抵上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見”的美好。

原諒陳逸當時的學識尚還湵。氩怀龈形牟傻脑~句。

至於現在……

他當然文采斐然了。

思忖片刻。

陳逸心中有了些思路,便定了定心神,跟蕭婉兒說起後面去桐林鎮的事。

順便也讓蕭驚鴻知道他接下來的去向。

“大姐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蕭婉兒微愣,見他神色認真,便也想了想說:“原本是打算後日一早過去。”

“但昨日崔家妹妹派人來說,要晚上幾日。”

陳逸心下一動,“因爲兄長的事?”

蕭婉兒點了點頭,“陳參政嗯……陳指揮使,過兩日要啓程前往廣原赴任。”

“崔家妹妹說,等她爲陳指揮使餞行後,再跟咱們一同出發去桐林。”

陳逸心說崔清梧對那醫道學院的事還挺上心。

他可是知道崔清梧對陳雲帆的心思。

如今崔清梧能爲了醫道學院的事,沒跟着陳雲帆一同去廣原,便可見她有多重視醫道學院。

陳逸想着這些,便道:“剛好兄長日前也跟我說了此事,那就等等。”

蕭婉兒看了眼蕭驚鴻,略有遲疑的問:“那,我跟你一同去爲陳指揮使餞行?”

“自然可以。”

陳逸笑着點頭,“大姐剛好能跟崔姑娘商議些學院的事。”

“好。”

“那馬醫師還有他那位弟子?”

“到時一併帶他們去桐林鎮……”

蕭驚鴻見兩人說着事情,自是沒什麼異樣心思,只默默喫着飯。

沒一會兒。

幾人用過早飯。

蕭婉兒拉着蕭驚鴻說了幾句閒話,便送她離開佳興苑。

蕭驚鴻卻沒直接回春荷園,而是跟陳逸說了句,獨自去了中院。

她自是沒忘去見一見蕭懸槊,叮囑他教授蕭無戈槍法的事。

眼見如此。

蕭無戈自是無可奈何。

陳逸瞧着有趣,便笑着問:“你很怕你二姐?”

蕭無戈連忙搖頭,“不,不怕,我只是,只是……擔心會讓二姐失望。”

陳逸微一挑眉,“我記得你昨天還跟她演練技法,怎麼不怕?”

蕭無戈撓了撓頭,嘿笑道:“基礎的技法,簡單一些,但七殺槍不同啊。”

“我怕學不會……”

陳逸拍拍他的頭,一邊帶着他回春荷園,一邊笑着寬慰說:

“有志者事竟成。”

“你有這份心,定然能學會那什麼槍法。”

蕭無戈仰頭看着他,頓時有了幹勁,“姐夫,我一定用功。”

有志者,事竟成。

記下來。

巧了。

一旁的小蝶也默默記住這句話,打算待會兒抽空寫在《武侯府姑爺和丫鬟》的本子上。

陳逸不知這倆人的小心思,沒多跟他們寒暄,徑直去往書房。

他一邊吩咐小蝶磨墨,一邊端坐在桌前閉目養神。

書道費神。

尤其是在他不能暴露他真實修爲、技法境界的情況下。

比棋道更爲消耗心神。

越是上上之作,便越會耗損心神。

這也是那些書道大家鮮少有作品流出。

畢竟他們大都沒有武道傍身,心神耗損過大,對身體也有損傷。

這一點與棋道一般無二。

下棋看似雅緻。

但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後,豈會不消耗“神”?

小蝶不敢打擾他。

倒水磨墨。

直至墨水勻稱。

她方纔輕聲喚了一句“姑爺”。

陳逸嗯了一聲,睜開眼睛,便接着攤開一張空白的雲松紙,三尺見方。

相較尋常書信自然大了些。

但用來寫詞作畫,最是合適。

陳逸定定心神,就着先前打好的腹稿,提筆蘸墨,在紙上落筆寫下:

《江城子·贈夫人驚鴻》。

“畫堂西畔見驚鴻,翩若驚鴻,影朦朧。羅襪生塵,環佩響丁東。

“按劍回眸風自起,銀面冷,戰袍紅。”

“天長水闊恨難逢,暮煙重,雨兼風。十二峯高,何處覓仙蹤?”

“遙望邊城星欲墜,人獨立,月明中。”

字跡顯現,天地靈機牽引而來,道道金色熒光躍然紙上。

便見一道倩影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