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事實上。
並非陳逸有意疏遠。
而是他近來事情繁多,少在佳興苑出沒,偶爾過來也是渿L即止。
閒聊幾句,聊表情意。
蕭婉兒雖是有所覺,但她性子溫婉,只默默支持陳逸決定,不會過問太多。
再加上她近來心思都放在醫道學院上,也不去想那麼多。
“妹夫,我和清梧妹妹已經商議妥當,等過幾日到了桐林鎮那邊後,就讓那幾位醫道聖手着手編寫《醫典》等書。”
“大姐決定便好。”
陳逸自是不會多說,尤其陳雲帆、崔清梧兩人還在旁邊。
崔清梧看了看兩人,笑着問:“聽說輕舟先生有意讓濟世藥堂的一對師徒去學院任教習?”
陳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說:“馬良才,馬醫師如今醫道有成,也算是位醫道聖手,應是能幫上一些。”
“如此便好,若是醫道境界低了,難免會讓那幾位醫道聖手說閒話。”
“崔小姐放心……”
崔清梧笑了一聲,轉頭過去和陳雲帆說些悄悄話。
陳逸則和蕭婉兒對視一眼,默契的低頭用飯。
沒多會兒。
幾人用完午飯。
陳逸和蕭婉兒送陳雲帆、崔清梧等人離開,便到春荷園的池邊小坐。
唐浣紗等人則是守在外面,並未跟過來。
天光日暖,涼風吹拂。
池水盪漾中,幾條金毛鯉魚躍出水面,濺起朵朵水花。
靜謐,祥和。
蕭婉兒望着池裏的金毛鯉魚,如水的眼眸裏,略有一絲喜色。
她難得跟陳逸坐在一起,心情自是愉悅些的。
“妹夫,聽說百草堂那邊已經開了幾間分號?”
陳逸點了點頭,有些沒形象的靠在欄杆上,語氣略帶笑意:
“廣原、廣垵等縣百草堂都已開張,另外幾縣也已與當地的一些人談妥,不日便會開業。”
“風雨樓那邊也談妥了?”
“嗯,已經來了人與百草堂商議妥當,待蜀州這邊境況好些,便會在幽州、荊州、廣越府等地拓展。”
“那好……”
依着先前蕭家和百草堂訂立的契約,百草堂賺到的銀子都有蕭家一份。
便是百草堂與風雨樓合作開的那些分號,一樣會給蕭家一些分潤。
閒聊幾句。
蕭婉兒帶着人離開。
陳逸目送她走遠,正要回書房修煉,便見眼前金光一閃。
[機緣+2。]
[蜀州按察使司趙聞璟與蕭遠不歡而散。]
[評: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不歡而散?
陳逸側頭看向清淨宅,若有所思的搖搖頭。
那趙聞璟來自冀州,可想而知他對蕭家會是什麼態度。
以老太爺的脾性,沒把他打出門,已經算是剋制隱忍了。
事實與陳逸猜測相差不多。
蕭老太爺此刻正面色冷峻的坐在清淨宅的堂中。
“這趙聞璟來者不善,只怕他的背後站着京都府那邊的人。”
身側蕭靖躬身行禮問道:“侯爺,是否需要我派人盯緊他?”
“盯死!”
“老夫要知道他每日去了哪裏,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鉅細。”
無怪老太爺怒氣衝衝。
方纔趙聞璟來後,算得上“先禮後兵”。
說是一口一個侯爺,實則言語中多有敲打。
明面上說要蜀州安穩,話裏話外都是在指責蕭家不作爲,放任蜀州亂起。
便連先前勾結蠻族、婆溼娑國的劉洪,在趙聞璟口中,也變成了蕭家包庇縱容。
這等情況,蕭老太爺怎能不怒?
“另外新來的布政使一樣盯緊了,老夫倒要瞧瞧這兩位新到蜀州會是何居心!”
“是……”
……
蕭府門外。
趙聞璟似是聽到裏面的動靜,方正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登上馬車。
他剛要吩咐去衙門,眼裏映出車廂角落身影,身形微頓。
待看清來人,他合上簾子,示意道:“去按察使司衙門。”
“是。”
馬車緩緩駛離蕭府。
趙聞璟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境況,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你怎麼來了?”
“過來瞧瞧你如何惹惱蕭侯。”
身側的人側過頭,露出那張算得上俊朗的臉。
不是宋金簡是誰?
他敲着不爭劍,隱藏車廂內的動靜,似笑非笑的說道:
“不出所料,趙大人嘴上功夫了得。”
“蕭侯被你氣得不輕。”
趙聞璟靠坐在車廂邊上,漫不經心的說:“蕭侯雖然老了,但他的性子還跟以前一樣。”
“一點就着。”
宋金簡笑了笑,“主上特意交代?”
趙聞璟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規矩。”
宋金簡一頓,搖了搖頭,不再多問,轉而說:“我來找你,有一事需要你幫我。”
“什麼事?”
“……”
第424章 十面埋伏!(求月票)
聽完宋金簡所求。
趙聞璟眯起眼睛,偏頭看向窗外,臉上神色略有變幻。
宋金簡也不着急。
他靠在車廂內側,平靜的打量着外面行客,自言自語說:
“雖說中原熱鬧繁華,遠沒有蜀州僻靜安逸。”
“但人卻是比蜀州多一些見識。”
來往的百姓大都穿着樸素麻衣,說着蜀州土話。
渾身透着一股子土氣。
尤其是那些穿着古怪的山族人,明顯與中原人相差甚遠。
便是偶爾幾位身着華服逡碌母患易咏涍^,也多是沒受過薰陶的樣子貨。
在宋金簡這等常年待在崔家裏的人眼中,自然登不上臺面。
趙聞璟一邊思索着先前那些話,一邊隨口應和道:
“窮山惡水出刁民。”
“蜀州人蠻橫。”
簡短兩句話,直白的說出他對這裏的看法。
宋金簡不置可否,“再是蠻橫,比得過婆溼娑人和蠻人?”
“外邦,應是隻能被稱爲‘蠻夷’。”
“婆溼娑國受佛國影響,禮佛誦經,表面看似清心寡慾,骨子裏仍是‘陰狠狡詐’。”
趙聞璟指着路邊一名婆溼娑國人說:“不知禮法,且行匪事,遲早會生叛逆。”
宋金簡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頷首道:“西州那邊還算順利。”
“孔雀王旗已經拿到了足夠的兵器、甲冑和糧食,不日便會殺向婆溼娑國。”
趙聞璟搖了搖頭,“婆溼娑國那位國師乃是陸地神仙,若他出手,蘭度王勝算不大。”
宋金簡笑着問:“你來之前,主上沒有讓你摻和婆溼娑國、蠻族之事?”
趙聞璟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你越界了。”
“你我身份不同,職責不同,若無必要,應減少碰面,以免被那些人察覺。”
“先前劉洪便是如此。”
“他自以爲一切盡在掌握,實則早就露出馬腳。”
“究其原因,便是手下人不夠謹慎,如他那個廢物兒子劉桃方,竟蠢得摻和冀州商行的事。”
“朱凌川、朱皓幾人行事一樣高調,被蕭家發現只是早晚。”
宋金簡聞言一頓,心中有再多猜測,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不過他依舊確定了一件事——趙聞璟並不清楚他的任務。
這至少說明,他還沒被主上當成一枚棄子。
趙聞璟不知他心中所想,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方纔說得那件事,我姑且答應了。”
“不過,我想知道你的目的爲何?”
“蕭家與山族的烏山互市,先前早已傳到聖上耳朵裏,聖上至今沒有下旨責罰,已經表明態度。”
“即便我上奏彈劾蕭侯,也沒太大效用。”
宋金簡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所求不在蕭家,而在山族。”
“因爲前些年對蕭家的打壓,聖上有心補償,所以纔不過問烏山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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