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9章

作者:卫四月

就像先前她寬慰蕭驚鴻的話所說:字如其人。

能寫出那般富有瀟灑意境的字帖的人,總歸是人品、才情俱佳。

可惜那首《婉神賦》上用的是魏青體……

另一邊的陳逸不知蕭婉兒想法。

若是知道,想來他一定也會拒絕用行書再寫一遍《婉神賦》。

第一次還能用有感而發來說。

第二次可就真成定情詩了。

此刻,陳逸站在長廊盡頭,看着遠處亭閣內的幾人。

“朝堂既已出招,蕭家寄希望於那座互市,怕也不會輕易如願的吧?”

沉思片刻。

陳逸暗自搖頭,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上。

他一個贅婿,兼平平無奇的藥堂掌櫃,倒也不用去理會這些。

旋即,陳逸便收拾好心情,遠遠地朝小蝶吩咐道:

“去找張漁網來,今日本姑爺非要讓那些雜魚瞧瞧厲害不可!”

第70章 天命所歸?

漁網是找來了,陳逸也拿着撒進了池子裏。

但,結果依舊沒能讓他如願。

不止是他,小蝶、裴琯璃,連同在旁觀看的乾國公張瑄和孫輔都上手一試。

一條金毛鯉魚沒網到不說,漁網還被它們撕咬得支離破碎。

最後還是蕭無戈出手,脆生生的說,要爲他們挽尊。

然後他就拿着那張破破爛爛的漁網隨手一丟。

結果好嘛。

那些金毛鯉魚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得把自己裹進漁網裏。

還有實在擠不進去的金毛鯉魚,硬是咬住漁網繩線,不停地搖着魚尾。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着水花四濺的池面。

看來不是他的問題,也不是這些金毛鯉魚的問題,而是蕭無戈有問題啊。

旁邊的張瑄嘖嘖稱奇。

反觀孫輔想法與陳逸相似,有意無意的看向蕭無戈,心思莫名。

天生異象者,皆是承天應叩拇嬖凇�

簡單來說就是……天命所歸?

蕭無戈卻是絲毫沒覺得這一幕有多麼驚世駭,咧着嘴直樂,“姐夫,我厲害吧?”

陳逸收拾好心神,豎起大拇指,“厲害。”

想了想,他接着補充道:“你捕魚技藝看來已經臻至無上境界,以後還是少用爲好。”

蕭無戈不明就理的問:“爲什麼?”

陳逸接過他手中的漁網,看着頃刻間四散而去的金毛鯉魚,嘆了口氣:

“還能爲什麼,容易讓人心生嫉妒啊。”

蕭無戈再次笑了起來,“姐夫,你先前不是說,不被人妒是庸才嗎?”

陳逸把手上的水漬彈在他臉上。“等你名動天下的時候,再用這句話比較合適。”

“名動天下?我?”

蕭無戈頓時面露期待,“姐夫,你覺得我可以嗎?”

陳逸敷衍一句可以可以,就吩咐小蝶帶他去洗手再換身衣服。

待兩人走後。

張國公仍舊奇道:“無戈當真有幾分本事,只憑這手技藝,往後他就不愁喫穿了。”

聞言,陳逸和孫輔對視一眼,都不由得鬆口氣。

“輕舟啊,今日多有打擾,老夫便先回去了。”

聽見孫輔的話,張國公連連給他使眼色,咱們來幹嘛的,忘了?

孫輔不理他,在陳逸行禮後,就直接拉着張國公朝春荷園外走去。

“我說老孫,明明說好豁出去老臉,求得陳逸一幅字帖,你怎麼打退堂鼓了?”

“來日方長,不急不急。”

孫輔言不由衷的解釋一句,腦海中仍舊想着方纔那神奇的一幕。

看來他離開定遠侯府的日期要再往後推一推了。

張國公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也沒再堅持,嘴上自顧自說着若那小子再不給他面子就怎麼怎麼樣。

陳逸瞧着兩人走遠,轉身收好那條殘破的漁網,坐在石桌前沏茶喝茶。

也不知道蕭無戈身上那等奇異,究竟是何情況?

不過大抵上,越少人知道越好。

裴琯璃毫無形象的蹲在石椅上,瞧出他在愣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姐夫,你別忘了昨夜答應我的事情。”

“放心,不會忘的。”

陳逸隨口回了一句。

但被這一打斷,他反而想開了。

縱使蕭無戈天賦異稟,以他的年齡短時間內應也沒什麼影響。

反倒是眼下的幾件事情,需要他費些心神。

當天下午。

沈畫棠便給他送來了那間藥堂的賬冊,以及需要他做的事情。

“大小姐說,姑爺需要時日熟悉和了解藥堂的境況,不用急着前去接手藥堂。”

“即便王掌櫃不再,那邊也有幾名管事和醫師在,短時間內應不會有事。”

陳逸一邊聽着,一邊翻開幾個冊子。

看着上面一行行娟娟小字,隨口問道:“這些都是大姐現寫的?”

雖是詢問,但他已經知道答案——墨跡未乾,字跡娟秀,想來就是蕭婉兒特意給他準備的。

沈畫棠嗯了一聲,“大小姐還說希望姑爺用心就好,不用在意經營好壞。”

陳逸點點頭,笑着說:“替我謝過大姐,若是有什麼不懂或不明之處,我再去尋她。”

沈畫棠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裴琯璃瞧着她的背影,下意識的咬了一下手指,嘴裏嘀咕道:“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明明她是第一次來到蜀州府城,也是第一次住在蕭宅內,應是不可能接觸沈畫棠纔對。

不過仔細回想,那種熟悉的感覺又莫名消散幾分。

陳逸沒聽清,便沒在意的躺在躺椅上,翻看着那間名爲“濟世藥堂”的賬目。

該說不說,當下的賬冊雖是有着算術基礎,但是一個個方塊字寫得密密麻麻,看起來着實費勁。

簡單的進銷存賬目,需要寫上好幾頁,不夠直觀。

裴琯璃這不學無術的丫頭,湊近些看了一眼,頓時揉着眼睛退了回去。

“姐夫,你在看啥子鬼東西?比阿嫲畫得巫符還亂,看着我頭都暈了。”

“暈了就回去歇着,萬一你姐不同意你留下,你還能有力氣逃。”

“嘿嘿……驚鴻姐姐人最好了,只要姐夫開口,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凡事無絕對。

傍晚時分。

蕭驚鴻帶着蘇枕月回返春荷園,聽聞陳逸的提議後,當即搖頭道:

“夫君,換做其他時候,她想留下就留下了,這次卻是不同。”

陳逸朝裴琯璃比劃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便去和小蝶一同張羅着晚膳。

裴琯璃見狀,還想嘗試一番,“驚鴻姐姐,就算我這次回去族裏,阿嫲也會放我出來的呀。”

“與其那樣浪費時間,你就讓我留下吧,好不好?”

蕭驚鴻眼眸平靜地看着她,沉默片刻,解釋道:“此番去山族,我有幾件事需要你幫我。”

裴琯璃指着自己,眨眨眼:“我?幫你?”

她什麼時候有能耐可以幫助蜀州一霸蕭驚鴻了?

沒錯。

在裴琯璃心中,蕭驚鴻就是蜀州一霸。

不論是她的武道修爲,還是她麾下親衛,以及那些正在軍鎮訓練的定遠軍士,都讓人不敢招惹她。

這不是霸絕蜀州,是什麼?

蕭驚鴻不知她心中所想,話已開口,倒也能夠多說幾句。

“互市之事並不簡單,其中牽扯甚大,因而我與你阿嫲初次商議不一定順利。”

裴琯璃明白過來,“驚鴻姐姐是想我幫着勸說?”

蕭驚鴻搖搖頭,淡淡的說:“只需要防止我與你阿嫲動手即可。”

“動……手?”

裴琯璃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驚鴻姐姐,你和阿嫲真要是動手,我可不敢攔着。”

別看她無法無天野慣了,但她又不傻。

以她如今的修爲,貿然介入中三品之上武者的廝殺,下場只會很慘。

蕭驚鴻知道她想歪了,“放心,不會真的動手。”

裴琯璃鬆了口氣,接着臉上卻是一苦,噘着嘴悶悶不樂道:“那我還是要回去的呀?”

不能跟姐夫一起玩了,不開心。

“你若是不想待在族裏,等我與你阿嫲商議好互市之事,還可跟我再回來。”

“真的?”

“嗯。”

見蕭驚鴻點頭,裴琯璃臉上一喜,掰着手指頭計算起來:

“回去要十天,回來要十天,你還要與我阿嫲商議,算你半天好了。”

“啊?還要二十天嗎?好久哦。”

蕭驚鴻眼角微動,瞧見和小蝶一起端着餐盤過來的陳逸,嗯道:“若一切順利,是這樣。”

哪可能這麼快?

半天時間,她都未必能和山婆婆見上面。

何況除了雙方契約內容外,還有互市的選址、勘測及後續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