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70章

作者:卫四月

或者說,更爲真實。

棋道以天地靈機爲引,構建幻境,可將他人的心神攝入其中。

但假的就是假的。

一切事物都虛無縹緲。

天地靈機也會有所限制。

而在這裏……

陳逸握了握拳頭,感受着自身拳道真意,不但沒有任何遲滯,甚至可用出全力。

天地靈機並無限制。

水和同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低聲解釋說:“這是師父他老人家施展的改天換地。”

“可短暫改變一片區域的天地。”

陳逸微一挑眉,“不是棋道?”

水和同搖了搖頭,“我師父不擅棋道。”

“這是他老人家的卜算之道,也名‘易’道。”

“具體如何,幾位同門中,只有我大師兄一人修煉有成,我也沒有得他老人家真傳。”

易道……改天換地……

無怪白大仙能夠橫壓江湖數十年,單這一手改天換地就讓人難以抵擋。

蕭驚鴻聽完兩人的對話,卻是沒有開口,只靜靜地站在老太爺身側。

張瑄打量一圈,點頭附和道:“白老頭還算厚道,不枉老夫前來。”

不止他一人這般想。

周遭的江湖客們俱都欣喜。

他們原本以爲僅能等在外面,湊個熱鬧。

沒想到兩位陸地神仙會讓他們一同進來,算是不虛此行。

一時間,空曠的演武場上便熱鬧起來。

“天爺,大仙前輩就是老子的老天爺,太他孃的爽利了。”

“我等,我等竟也能一觀前輩風采……”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喧鬧之後,卸嘟蛡凖R齊抱拳。

“我等謝過白大仙前輩、雪劍君前輩!”

聲音響徹演武場,震耳欲聾。

白大仙站在場中央,笑呵呵的看着腥苏f:

“老夫許久未在江湖露面,如今下山,竟惹得江湖風起,委實過意不去。”

“諸位既然來了,就都來看看。”

“但有收穫,便算老夫送給諸位的見面禮。”

話音剛落,道謝聲又是一片。

當然。

也有不那麼開心的。

譬如陳雲帆。

他昂着腦袋斜睨白大仙,怎麼看他怎麼覺得有些不順眼。

原本他還有些激動於獲得了觀戰資格,想着讓崔清梧另眼相看,想着在卸嘟兔媲罢孤兑欢�

誰成想大家都進來了。

他預想中的腥丝聪蛩绨萘w慕的目光沒有了。

“早知道白大仙這麼做,我何必辛苦一天。”

崔清梧掩嘴笑了笑,低聲安慰他幾句,才讓他心情好一些。

另一位有些不滿的人便是柳浪了。

他爲了前來觀戰,費了好大一番辛苦,最後沒打過水和同,還厚着臉皮黏上來。

“早知這樣,老子哪會去求……”

水和同聽到聲音,側頭笑罵道:“你這廝,你來求我,我才帶你一起過來,現在反倒怪上我了?”

柳浪一滯,嘿笑道:“水兄誤會了。”

水和同瞥了他一眼,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定要再找他切磋切磋。

陳逸沒理會兩人,而是一直盯着白大仙、雪劍君兩人所在。

準確的說是他們身後的一人——一身黑色逡拢硇瓮Π危樕洗髯虐谆⒓y面具的男子。

黑與白兩色對撞,很難不讓人矚目。

再加上面具上的白虎紋……白虎衛的人?

陳逸暗自嘀咕,白大仙、雪劍君兩位陸地神仙,怎會帶着白虎衛的人?

將星?

不是。

陳逸眼角掃過另一側江湖客中的一人,知道他纔是將星。

不待多想。

陳逸眼中晶瑩閃過,忍不住輕咦一聲。

那位疑似白虎衛的人,一身氣息竟與普通人無意。

這……顯然不合常理。

他……

這時,那人似乎察覺到陳逸的目光,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黑鐵面具對上白虎紋面具時,兩人的眼神卻都極爲平靜。

如淵海一般。

可在陳逸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棋道?

沒錯了。

他可以確定那位戴着白虎紋面具的人身懷棋道,且境界不低。

至少與他不相上下。

如此便說得通了。

一位棋道圓滿的人,方纔有資格站在公冶白和葉孤仙兩人身側。

反觀那人,陳玄機。

他迎上陳逸的目光,略微停頓,便不着痕跡的看向另外的方向。

可他心中同樣泛起波瀾。

——逸兒,竟還身懷棋道!

——圓滿境!

好棋的人身上都會有一種特別的氣息,綿長悠揚,旁人察覺不到,他們卻是對彼此很熟悉。

所謂奕者相吸,不外如是。

陳逸暗自思索,“這位是誰?”

唯獨不可能是尋常的金銀鐵旗官,參照將星便可知一二。

那位戴着白虎紋面具的男人身份地位必然高過他。

閣主?

亦或者其他人?

陳逸不得而知,便只默默觀察其人。

過得片刻。

腥俗杂X分散在四方,留出中間的空地,嘈雜聲音逐漸停歇,直至落針可聞。

他們俱都看着場中,眼神熱切,有些甚至戰慄。

白衣勝雪的葉孤仙面色沉靜,掃視一圈,冷淡說:“開始吧。”

白大仙笑着點頭,揮手間憑空出現三把太師椅,示意他和陳玄機道:

“稍等片刻。”

葉孤仙當仁不讓,坐在左側的椅子上。

陳玄機微一頷首,坐在右側的椅子上,仍舊一言不發的注視着場中。

一雙眼睛深邃莫名,看不出頂點聚焦。

白大仙則是站在中間的太師椅前,面帶笑容的說:“臨開始前,老夫有幾句話要說。”

“過往百年,天下雖是太平,但江湖中反倒少了些生氣,多了幾分濁氣。”

“百年前,我等快意恩仇,行俠仗義,憑一口氣點一盞燈,要的是‘公道’二字。”

“而今呢?”

白大仙笑容收斂起來,依然年輕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相符的嚴肅。

“老夫看到這九州三府之地,遍佈銅臭和權勢的味道。”

“老夫能理解世道好的時候,也有人過得艱苦,想着爭名奪利。”

“但名利這東西一旦沾染上,便如跗骨之蟲啃噬心神,武道怎能走得長遠?”

白大仙一頓,目光落在人羣中的讀書人身上,“文人也是一樣。”

“這天下往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切勿忘了初衷啊。”

卸嘟吐犕昝婕t耳赤,好似被人戳中了脊樑骨一般。

沉默片刻,他們方纔齊聲道:“謹遵前輩教誨。”

白大仙若是倚老賣老,在場之人興許有不少會心生逆反。

可白大仙言語說教,卻是沒有端着架子,逼迫他們做什麼改變。

如此反倒得了人心。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着白大仙,默默想道:這一位倒是心繫天下。

難道是因爲兩年之後的“隱仙”之爭?

有些可能。

白大仙也不管腥苏媛犨M去還是假聽進去,說完便就作罷,轉而道:

“想必諸位都清楚老一輩的切磋比武的規矩,老夫在這裏不多贅述。”

“這第一場,由我與雪劍君擇一位後輩切磋。”

“一者表明我等後繼有人,傳承不失。”

“二者也讓你等看一看當今天下最爲出色的同輩,看看他們是何等風采。”

見腥俗⒁饬υ俅位氐角写枭希状笙蓚阮^看向葉孤仙,稍稍抬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