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一時間,在場之人無不驚愕。
他們都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竟有人敢如此猖狂。
蕭驚鴻看了眼張瑄,微一皺眉,上前一步,氣息擴散開來,以天地靈機徽之嬼场�
“劉五,你過了。”
雖說劉五幫過她蕭家,但如此肆無忌憚
其餘人等,也紛紛施展各自道意,氣息擴散,周遭的天地靈機便被攪得七零八落。
一舉激起千層浪。
數十位上三品境界的高手,被陳逸這一手全都釣了出來。
他的眼中微有熒光,一一記下這些人的氣息,便收斂了自身氣息,淡淡的說了聲見諒。
也不管這些人同不同意,原不原諒,他直接抱着袁柳兒落到柳浪身側。
宋金簡不在這裏。
亦或者隱藏起來了。
但統攬下來,確實不見他在這裏。
陳逸放開袁柳兒,無視面露不悅的陶君赫等人,接着一腳踹在柳浪身上說:
“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
柳浪訕笑一聲,拍拍嘴說:“老闆見諒,我,那個嘿嘿,又瞎說話了。”
他看向袁柳兒,“不知這位姑娘是……”
“我徒弟。”
陳逸看了眼袁柳兒,眼神示意她別說漏嘴,便當先朝赤水河上走去。
陶君赫等人對視一眼,跟着收斂了一身氣息。
雖是有些不悅,但幾人多少注意場合,沒像陳逸那般張狂。
“‘龍虎’是吧?”
“稍後若有時間,還望你不吝賜教。”
“好……”
第405章 誰敢言高?(求月票)
陶君赫、顧寒旌、趙曦禾等人,都是名門大派的傳人,年少有爲。
不論到哪裏都是風光無限。
這時候被陳逸壓了一頭,自然都有些不悅。
但那些江湖客,卻是心有餘悸。
他們不過是來看熱鬧而已,沒成想竟會被人以道境所攝。
若非此地高手卸啵舴悄恰皠⑽濉睕]打算出手,他們與砧板上的魚有何區別?
一時間,本還喧鬧的江湖客,俱都沉默下來。
身着破爛麻衣的老乞丐望着陳逸、柳浪、袁柳兒三人的背影,低聲感嘆:
“龍虎……劉五……”
旁邊青年劍客,腦海裏回想起先前在普音寺看到的場景,微微頷首道:
“他比前次殺了杜蒼時更強了。”
“與前次劉五與風雨樓水和同比鬥切磋,也是如此。”
老乞丐收斂一身氣息,抬手搓了搓腋下的泥,搖搖頭說:
“實力尚在其次,重要的是他方纔展露的氣勢。”
“敢爲天下人所不敢爲,何其霸道?”
“要知今日乃是白大仙與雪劍君兩位陸地神仙比鬥切磋之日,在場的人哪個敢造次?”
“即便方纔‘東極劍客’與那‘刀狂’也只敢言語相向,不會也不敢在這裏動手。”
青年劍客目光落在“東極劍客”陶君赫身上,手掌微動,內心顯然有些壓制不住的戰意。
然而他僅是在心中想想,同樣不敢妄動。
明悟這點,他略有頹然,“我等也是如此。”
老乞丐隨手甩掉泥蛋子,笑呵呵的說:“這天驕與天驕之間亦有差距。”
“天資、修爲、技法暫且不說,成長道路上遭遇的那些事,都會影響他們日後的成就。”
“譬如有人走無敵路,有人走王道路,有人蟄伏,也有人狠辣……”
“你說他們日後誰的成就會更高些?”
青年劍客思索道:“無敵路。”
“錯了。”
“說不好誰高誰低,而是期間不隕落的那人才會走到最後。”
“就拿無敵路來說吧,當今江湖,白大仙不出,誰敢言高?”
老乞丐仰頭看着天上夜空,咧着滿口黃牙說:“天上有人站在那裏,也是無敵路的盡頭。”
“若打敗不了他,終歸翻不起浪花。”
“說得是……”
過了良久。
腥朔嚼u從先前陳逸壓迫中舒緩下來,聲音便逐漸大了些。
混雜在雨聲裏,略顯嘈雜。
“孃的,‘龍虎’這樣肆無忌憚,那些個東極劍客百花谷傳人怎不聯手圍殺了他?”
“殺他?”
“他們也怕在這裏動手會惹得白大仙、雪劍君兩位前輩不悅。”
“何況你看那裏……”
腥四抗饪催^去,正看見陳逸帶着柳浪、袁柳兒登上一艘畫舫。
不免恍然。
“蕭將軍與風雨樓的水樓主先前去的那一艘?”
“他們竟有聯繫?”
“我看未必。”
“也可能是方纔蕭將軍出手制止了‘龍虎’,他過去請罪。”
聞言,不少人笑了起來。
“憑方纔‘龍虎’那樣的霸道行徑,他會告罪?”
“白大仙、雪劍君前輩們不出,在場之人沒人能壓得住他。”
“說得是啊……”
卸嘟碗m是議論紛紛,但也沒因此嫉恨陳逸。
常年在江湖中行走,多數情況下都會遇到實力不如人的境況。
沒欺負到頭上前,些許壓力,反倒能激起他們的直追上去的志氣
而赤水河上的畫舫裏,那些公子哥、千金卻是罵罵咧咧起來。
其中就屬陳雲帆罵的最大聲。
一來他不擔心陳逸能拿他怎麼樣。
二來嘛。
他也的確有些眼紅。
不爲別的。
就方纔陳逸懸在天上橫壓卸嘟纻艿膱雒妫耸撬麎裘乱郧蟮氖隆�
可望而不可即。
怎能不讓他鬱悶。
旁邊的崔清梧揉了揉肩膀,眼眸落在陳逸所在的畫舫上,不悅的說:
“這劉五當真膽大妄爲。”
“他就不怕引得那兩位前輩出手?”
“他怕什麼?”
“他當然不怕。”
“他連……”
陳雲帆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只在心裏說,逸弟連他這位做兄長的話都不聽,怎會怕了旁人?
“等着吧,遲早有一天,本公子要讓他知道厲害。”
崔清梧聞言嘴角上翹,“雲帆哥哥,我相信你。”
陳雲帆不爲所動,自顧自的嘀咕:“等着吧……”
聲音不大。
可也被某些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的人聽個正着。
小涼山上。
將星微微躬身:“大人,那位便是‘龍虎’劉五,屬下無能,一直未能招攬他加入衛裏。”
陳玄機看着陳逸所在的畫舫,語氣略有嘆息:“的確是人中龍鳳。”
將星聞言笑道:“天資高是高,爲人卻是太過霸道了些。”
“就拿先前他寄信給屬下,言說崔家在蜀州佈置,話語中不難看出他的用意。”
陳玄機笑了一聲,“普天之下,多數人都對白虎衛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是非。”
“鮮少有人敢這麼堂而皇之的把‘利用’二字刻在咱們頭上。”
將星抬頭看了他一眼,斟酌措辭:“大人,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問不當?”
“說。”
“您先前看中他,是否清楚他的身份?”
“大人勿怪,屬下只是,只是……”
陳玄機抬了抬手,笑着回道:“我知道他,他不一定知道我。”
將星小心的問道:“那您爲何……”
“爲何讓你招攬他?”
“我看中他,並非因爲他幫助蕭家。”
“而是他有這份資格。”
陳玄機目光順勢落在陳雲帆所在,眼神略有滿意。
雲帆的修爲突破,技法提升,也算有些成長。
不過相比陳逸,仍是差了許多。
陳玄機心中湧出“不枉此行”四個字,面具下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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