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64章

作者:卫四月

雖說他同樣沒有獲得觀戰的資格,但他身爲白虎衛在蜀州的金旗官,於情於理都該前來。

不僅他來了,葛老三也跟來了。

當然,以葛老三孱弱的修爲,只能老實的乘坐馬車晃晃悠悠。

將星一邊飛馳,一邊打量着下方的行客。

他能認出過半之人,多是白虎衛內掛了號的江湖後起之秀。

其中不乏修爲超過他的人,氣息之強讓他都有幾分忌憚。

不過將星總歸見過大世面,忌憚歸忌憚,該做的事情也要做。

譬如聽一聽這些人說了什麼。

聽了半天。

這些江湖中的天驕說的話了了無幾,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白大仙必然勝過雪劍君。”

“試問誰不知?”

“白大仙能傲立江湖數十載,一身修爲、技法早已練至巔峯。”

“除去他展露過的拳道、體道外,有人猜測他還有一道造詣頗高,甚至已經達到極境。”

“三道極境,當真?”

“你忘了?天下人都知道‘白大仙’好相面,不會真以爲他的卜算之術學得不精吧?”

“噗哈哈……卜算?”

“白大仙的卜算之術,難道還能達到極境不成?”

“若是如此,這麼年來那些被他批命害死的人,豈非是命不好?”

“別問我,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師父說的。”

“不知令師尊是……”

“韓絕。”

“嘶……可是人稱‘劍鬼’的韓絕前輩?”

“正是家師。”

“久仰令師尊大名……”

白大仙是否三道極境,將星不知。

但他清楚自家閣主對白大仙言語之間多有推崇,足可見“白大仙”其人的厲害。

至於雪劍君……不提也罷。

這時,下方數名江湖天驕之輩又說起一事。

“也不知今日白大仙前輩會讓哪位弟子替他壓陣一場。”

“聽說‘拳鎮千里山河’水和同來了蜀州,想必是他。”

“不一定。”

“昨日有人在城裏看到了唐女俠。”

“誰?唐浣紗?”

“若是她來到蜀州,出手之人必然是她。”

“須知唐女俠的拳道比之水和同高出一籌,據說離極境不遠了。”

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輕劍客,問道:“你們說,雪劍君前輩會讓何人出手?”

其餘幾名年輕人俱都搖頭,“沒聽說他收徒,興許嗯……興許讓你代爲出手。”

“如今江湖中誰人不知你‘東極劍客’的名號?”

“一手劍道已臻至圓滿境界,年歲比‘不爭劍’宋金簡還要小一些。”

號“東極劍客”的青衣男子,陶君赫聞言,昂着腦袋說:

“若有機會,捨我其誰?”

“哈哈……理該如此……”

將星聽着幾人的對話,臉色平靜,心中卻是搖了搖頭。

鋒芒太盛。

普天之下的武道天驕大多如此。

可事實是,這樣的人最終都難走得長遠。

強如李無當不也是幾經周折才成就“劍聖”威名?

將星想着,正要飛至一側的山林間隱藏起來旁觀,就聽耳邊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將星。”

甫一聽到這個聲音,將星整個人頓時緊繃。

他連忙停下飛馳身形,一動不敢動,嘴脣微微開合問:

“閣,閣主大人?”

“是我。”

“東面小涼山,來。”

“是,是,屬下這就來!”

確認心中猜測,將星絲毫不敢遲疑,連忙轉道飛向小涼山。

一邊飛馳,他一邊心中湧起狐疑。

閣主大人怎會來此?

難道是那封密函……

不對不對,密函昨日纔剛寄出去,閣主大人應是還沒收到。

那是……爲了看一看白大仙和雪劍君的比鬥?

只可能如此了。

不待多想。

將星落到小涼山上,左右打量,便見一道身着白袍的身影背對着他看向赤水河上游。

正是陳玄機。

將星單膝跪地:“屬下將星拜見閣主大人。”

陳玄機側頭看了他一眼,露出臉上那張白虎紋路面具。

“起來吧。”

將星應了聲是,起身後恭敬的走到他身側,聲音略低說:

“屬下不知閣主大人前來,未有遠迎,望您……”

陳玄機抬了抬手打斷他,接着問道:“跟我說說蜀州這些時日的境況。”

“是……”

“這段時間蜀州諸事繁雜,先有馬書翰……”

第403章 天意居半(求月票)

“清河崔家……”

陳玄機的白色、白虎紋路的面具下,漆黑的眼睛隱有熒光。

“崔瑁……”

將星低着頭,紋絲不動,腦門上隱約有細密汗水一顆顆浮現。

不在朝堂、遠離中原的人,很難想象“崔瑁”二字的威勢。

越是靠近京都府,越是傳承悠久的世家大族,越會對清河崔家以及崔瑁生出敬畏。

千年世家。

“千年”二字,放在當下的大魏朝,有幾個家族拍着胸脯說自己家族能做到?

有句話叫“時過境遷”。

千年時間,朝代有更迭,境況也有不同。

天災、人禍這些偶有發生的事,哪怕躲得再遠,多多少少都會經歷。

可崔家的人來來去去,面對稍有不慎前途葬送的局面,歷經千年而不倒。

何等艱難,又是何等榮耀。

將星不否認,縱使他是白虎衛的金旗官,面對崔家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旦消息走露,他以及他所在的家族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沉默片刻。

將星定了定心神,俯身一禮說:“大人,不知接下來蜀州該如何安排,請您明示。”

陳玄機不置可否,仰頭看着天邊。

灰暗雲層密佈,陰雨淅淅瀝瀝。

啪嗒聲響連綿不絕。

時不時有閃電劃破長空,轟隆隆震天雷聲便接踵而來。

小涼山頂上卻意外的靜謐。

彷彿將外界隔絕,雨水飄不進,聲音傳遞不出。

“棋道達到一定境界後,下棋者便可看穿黑子與白子不斷堆疊後形成的勢。”

“也被稱爲‘氣’。”

“高明的棋手,每次出手前,都會考量兩件事。”

“破對方的氣,壯己方的勢。”

“更高明的棋手還會借勢,借對方的‘勢’,成就己身。”

陳玄機聲音平淡,好似真的在閒聊,說着不着邊際的話。

“而放在蜀州這盤棋上,崔瑁……他想借走我的一枚棋子。”

將星聽完,略有曬然。

字他都認識,也聽得懂,但是這番話……

恕他資質湵。瘜崨]明白。

他斟酌詞句,低聲詢問:“大人,不知……你所說的那枚棋子是……”

陳玄機嘆了口氣,似是感嘆自己手底下又多了一個蠢人。

“整個蜀州,能被他看中的棋子,只可能是蕭家,也只能是蕭家人。”

“蕭家?”

將星狐疑道:“他們會爲崔……天卿所用?”

陳玄機搖了搖頭,“不會。”

因爲有他……

陳玄機暗自一笑。

他也沒想到,原本一枚名爲“雛鳥”的後手,如今竟成了左右局勢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