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59章

作者:卫四月

這時候,天光放亮。

雨勢大了一些。

侯府內略顯冷清。

不過佳興苑那邊卻是熱鬧許多。

唐浣紗等人昨日剛來,一大早便分散在侯府四處。

出於避嫌。

秦修策等人僅是昨晚住在佳興苑,今早就搬去跟王力行等人作伴。

獨留下唐浣紗守在佳興苑內。

她倒也盡心。

昨晚上略做歇息後,她便主動和謝停雲、沈畫棠等人商議好輪換守夜。

今早上用過早飯後,更是主動守在佳興苑外,慢悠悠的打着拳。

陳逸撐着油紙傘,與裴琯璃走出春荷園時,看了一眼,笑着說:

“唐姑娘,好功夫。”

唐浣紗的拳道應是很高。

哪怕沒有引起周遭天地靈機震盪,稀鬆平常的拳腳並用,陳逸都能看出其中的一絲拳意。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這兩日新學會的無影劍,身與技合,且融於天地之間。

唐浣紗瞥了他一眼,媚意天生,停下架勢,抱拳說道:

“輕舟先生過譽了。”

雖說她知道陳逸不善武道,但在她看來,書道與武道都可引動天地靈機,陳逸能瞧出她拳法中的意蘊也算正常。

陳逸笑了笑,沒再多說,帶着裴琯璃朝前院走去。

唐浣紗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嘀咕了一句,“這人還真是個書呆子。”

昨日她去找水和同時,曾聽其說過陳逸,且還說了不少。

總結一句話——輕舟先生爲人不錯,值得結交。

如今來看,的確如此。

“驚鴻師妹叩啦诲e。”

唐浣紗正要繼續打拳,就見沈畫棠走來,“大小姐今日要外出。”

“好,我去準備馬車……”

不提佳興苑幾人行程。

陳逸帶着裴琯璃出了侯府,便直奔濟世藥堂。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走走停停,一副悠閒遊逛的模樣。

即便這樣,偶爾也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沒辦法。

如今的陳逸名氣更盛。

一則他本就頗有才名,還是書道大家,且在貴雲書院教書,認識他的人不少。

二則因爲他在歲考時寫得文章,受到卸嘧x書人讚歎。

人云亦云之下,百姓們便也當他是位有大才的人。

再加上百草堂那副牌匾,每日路過西市的人都能看到不少癡迷書道的讀書人聚集在那裏。

陳逸陳輕舟之名,自然傳揚全城。

以至於那些剛剛來到蜀州,想一觀白大仙、雪劍君比斗的江湖中人,也常有耳聞。

有些如唐浣紗那般推崇備至。

有些則是不屑一顧。

一如讀書人瞧不起武夫,舞刀弄棒的江湖客們也看不起只會寫字讀書講大道理的酸儒。

在這些江湖人眼裏,陳逸也算個人物——學問大些的酸儒。

僅此而已。

所以看到陳逸和裴琯璃路過時,這些江湖人也僅是掃了他一眼,就將目光都看向裴琯璃。

“山族人?”

“看其穿着似乎在山族內的身份不低。”

“哎哎哎,老兄,你說歸說,手別亂指,容易害死人。”

“嗯?那女娃娃是誰?”

“山族裴琯璃,山婆婆的孫女,咱們惹不起。”

聽到這話的江湖人復又把目光看向陳逸,撇撇嘴說道:

“早前聽說山族與蕭家關係甚好,現在一看確實如此啊,一個蕭家贅婿出遊都有山婆婆孫女相陪。”

“輕舟先生啊,他畢竟是蕭將軍的夫君,不過……想當初,他剛入贅蕭家時,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境況。”

“說來聽聽。”

“他啊,嘿嘿,那時候被人罵做‘逃婚郎’……”

裴琯璃聽到這些閒言碎語,眼睛瞪了過去,正要甩手灑些藥粉,被陳逸拉住。

“正事要緊。”

“好嘛……”

裴琯璃嘴上應着,手中卻是已經爬出了幾隻蠱蟲,心裏碎碎念:

“小蜜蜂給我飛過去,蟄死他們。”

嗡嗡飛走,沒多久便讓那些說着陳逸往事的江湖人嚎叫起來。

“他孃的,哪來的大馬蜂,疼死老子了……”

陳逸自是清楚發生了什麼,伸手拍拍虎丫頭的頭,倒也沒說什麼。

裴琯璃吐了下舌頭,便大步跟在他身邊,“姐夫,他們要是知道你的厲害,一準不敢說什麼。”

“人無不可對人言,幾句話而已,別放在心上。”

“好嘛……”

走走停停,陳逸自是沒有真的悠閒遊逛,眼中微有熒光,一直在用望氣術看着周遭之人。

倒也讓他發現了些值得注意的人。

比如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赤腳壯漢。

別看他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大口吃着饅頭,其體道應是達到了大成境界。

又如一位世家大族的公子,逡掠駧В闷娴膹埻闹堋�

他的修爲卻是達到了三品境界。

再有幾個穿着黑色百褶裙的女子,像是某個宗門的弟子。

爲首那位戴着面紗、腰間別着長劍的女子,應是位使劍的高手。

短短不過兩條街,陳逸就看到了數位上三品境界的高手,足可見此番白大仙和雪劍君的影響有多大。

不過吧。

陳逸知道,絕大多數的江湖人都沒資格前去觀看那場比鬥。

僅是來湊個熱鬧罷了。

陳逸正想得出神,眼角掃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便直直看了過去,眉頭微挑:

“兄長的劍道、修爲都有精進了?”

第400章 一入公堂苦似海(求月票)

在陳逸眼中。

陳雲帆氣息絲毫不亞於方纔那位富家公子打扮的三品境武者。

修爲有所提升不說,劍道應也是突破到了圓滿境。

陳逸打量幾眼,暗自嘀咕一句:“古怪……兄長怎的沒再隱藏修爲?”

他可是清楚陳雲帆同樣修煉玄武斂息訣,且造詣不低,輕易便可隱藏修爲。

而今卻是大咧咧的展露出來……很是反常。

難道說,聖上降旨賞賜後,他有了什麼變化?

陳逸想着,便拍拍裴琯璃的肩膀,帶着她朝陳雲帆所在走了過去。

這時候,陳雲帆正穿着一身大紅官袍,兩手扶着玉帶,像模像樣的站在布政使司衙門前,打量着過往的江湖客。

如陳逸猜測那般,陳雲帆的確是故意展露修爲、技法的。

不爲別的。

他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引起某兩個陸地神仙的注意,好讓他獲得前去觀戰的資格。

能引起一些能夠前去觀戰的天驕們的注意也好啊。

“本公子最厭煩那些老頑固,都什麼時候了還默守陳規。”

“身爲前輩,還敝帚自珍……他孃的。”

陳雲帆也不想這樣。

奈何那勞什子切磋,比皇宮還難靠近。

沒有兩位陸地神仙的首肯,沒有有資格前去觀戰的天驕們帶着,誰也沒辦法接近那裏。

陸地神仙可不是尋常武者,改天換地,亦無不可。

天地靈機遮掩下,旁人便是站在他們身邊,也難以看到任何。

若非如此,陳雲帆何至於出此下策。

旁邊的李懷古不知他心中所想,低聲跟他說道:

“範大人昨日又傳回函件,命你我務必儘快查清楚馬學政身死緣由,一併抓到殺害他家人的兇手。”

陳雲帆一邊掃視周遭江湖客,一邊不以爲意的說:“他想結果就自己去查,本公子不伺候。”

“……雲帆兄,他畢竟是如今布政使司右使。”

“左使,我都不在意,豈會在乎一個右使?”

李懷古苦笑道:“我知道雲帆兄家世煊赫,範大人自是不敢拿你怎麼樣,可是……”

陳雲帆抬手打斷道:“別可是了,你不就擔心查不到馬書翰爲何身死會被範遠洲穿小鞋嗎?”

“放心,一切有我。”

李懷古面色更苦,尚且算英俊的臉硬生生老了十好幾歲。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下官敢問陳參政有什麼辦法能免除被範大人責罰?”

“辦法嘛……”

陳雲帆眼角掃見一道熟悉身影朝他走來,腦袋頓時昂得高了些。

“逸弟,您今日怎麼有空閒出來閒逛了?”

“平常不都是待在你那園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嗎?”

一邊說着,他一邊收斂自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