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30章

作者:卫四月

“大人?”

“你……”

師徒倆說話之際,劉昭雪也反應過來,冷着臉下令道:

“殺了他們!”

隔間裏的裴永林自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走出來看着一片煙塵中的身影。

“你們這樣做讓我很爲難啊。”

一指聽到他的聲音,顧不得其他,直接推了張大寶一把罵道:

“還不快滾?!”

張大寶自知眼下境況,踉蹌着跑出船艙,嘴裏不忘喊道:

“水前輩,前輩,救命啊!救……”

話未說完,他便感覺自己撞在一人身上,定睛一看——不是易容成陳餘的水和同,是誰?

不待他開口,水和同扶住他,目光落在船艙內,略有笑意的說:

“冀州商行的人?”

“老朋友了啊。”

第382章 陳餘何在?(求月票)

水和同身爲風雨樓的樓主之一,自是聽過冀州商行的名號。

不僅聽過,他風雨樓買賣遍佈大魏九州三府,自也與冀州商行的人打過交道。

結果不言而喻——不算友善。

風雨樓畢竟是江湖宗門,怎會被出身富貴的冀州商行一腥朔旁谘壑小�

即便風雨樓有白大仙坐鎮,在世家大族眼裏,它仍舊是三教九流。

與明月樓、五毒教之流一般無二。

因而,幾次接觸都是不歡而散,有一次甚至大打出手。

雙方互有死傷。

若非漕幫、馬幫、丐幫三位幫主出面,風雨樓的幾位樓主,包括水和同都會出山。

自那之後,許是冀州商行清楚了風雨樓的實力,明面上從不與風雨樓起衝突。

背地裏嘛,多少有些不甘心、不服氣。

總歸會做些手腳給風月樓的買賣製造些麻煩。

水和同知道這些,卻也沒找到機會尋冀州商行的麻煩。

無他。

只因冀州商行太過神祕,尤其是核心的幾個人,一直藏在幕後,鮮少露臉。

而所謂的各州、縣的掌櫃、巡風使等,都不過是他們放在明面上的耳目爪牙。

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些掌櫃死了便死了,以冀州商行的錢財、勢力,太多太多的人想要爲他們賣命。

諸如漕幫、馬幫、丐幫之流。

幫徒卸啵S許多多的人仰仗冀州商行過活,這還不算他們的家人、孩童等。

這也是風雨樓沒有伺機報復的緣由之一。

水和同注視着畫舫內的境況時,張大寶神色卻是依舊焦急。

“師父,趕緊先出來,快出來!”

這時,一道聲音從內裏傳出,“師父?”

“你不是李三元?”

煙霧逐漸散去,只見裴永林掐着“一指”的脖頸,神情冷漠的看着他與水和同。

一指掙扎着偏過頭,努力張了張嘴,擠出一抹笑容無聲道:

“快,走。”

張大寶頓時慌了神,他湊到水和同身側,“前,大人,還望大人出手相救。”

此刻的水和同方纔想起他如今不是原本身份,而是百草堂老闆陳餘。

他頗爲頭疼,卻也沒打算泄露身份,便抬手示意張大寶稍安勿躁,邁步走上前去。

“裴永林,山婆婆的兒子?”

“陳某確實沒想到你會是冀州商行的人。”

裴永林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冷漠的問道:“你是何人?”

“陳餘。”

水和同目光掃過劉昭雪等人,只在劉昭雪身上停留一瞬。

水和同記得劉昭雪。

先前他與宋金簡飲酒時,曾見過劉昭雪。

這下一切事情都對上了。

清河崔家與冀州商行的人攪合在一起,似是在圖中┐竽娌坏赖氖隆�

裴永林初到蜀州,並未聽過“陳餘”的名字。

旁邊的劉昭雪適時開口提醒道:“百草堂的老闆,與蕭家交好。”

“百草堂?”

裴永林微微皺眉,心下有些不信。

他能看出水和同身上那股凌厲霸道的拳意,威勢比之“小道君”華輝陽不遑多讓。

一個藥堂的老闆,怎可能會有這樣的武道修爲?

“你是蕭家的人?”

水和同搖了搖頭,嘴上卻說:“算是吧。”

他隨即看向“一指”,面色平靜的說:“既是冀州商行的人出手,想必圖植恍 !�

“你是打算在這兒與我動手,鬧得人盡皆知,還是選擇放人,你我各退一步?”

不待裴永林開口,劉昭雪臉上已是有些冷厲,“不能放人。”

她接着解釋說:“此人修爲高深,應是聽到了您與一指的談話。”

裴永林聞言,掐着一指的手緊了緊,眼神陰鷙的盯着水和同。

沉默片刻。

他方纔開口,嗓音沙啞的問道:“李三元,如今人在何處?”

水和同輕笑一聲:“看來你有更好的打算?”

“不錯。”

裴永林微微頷首,眼角朝手上的“一指”示意了一下說:

“拿他交換李三元。”

“若你同意,裴某不介意暫時留他一條性命。”

張大寶聞言臉色微變,央求的看向水和同,“大人?”

水和同儘管猜到了裴永林的打算,但真的聽聞他這般提議,也不免對李三元有些好奇。

以他對冀州商行的瞭解,那些人不吝於亡命之徒,有些甚至猶有過之。

尤其是裴永林這樣的清風使,更是殺人不眨眼。

李三元究竟有什麼隱祕,讓他們這般重視?

那婆溼娑國的使者所在?

水和同不得而知,卻也清楚眼下若是動手,他的身份必然暴露。

間接影響到陳逸的事。

畢竟他和陳逸所修技法不同,拳道拳意亦有差別。

稍一出手,裴永林便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思及此處。

水和同看了眼一指,示意道:“他身上還有巫蠱限制,不妨先解了?”

裴永林不爲所動,“你把李三元帶來交給裴某,一指身上巫蠱自會解除。”

他不忘威脅說:“這件事若是被山族得知,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劉昭雪聞言再是不甘心,也不敢多說什麼,默默地退到畫舫深處。

水和同看了一眼,點點頭說:“既如此,陳某同意了。”

裴永林放下一指,由身後的黑衣人將其帶回船艙,道:

“今晚子時,城東五百里處,裴某在那裏等你。”

“好。”

水和同點了點頭,拉上張大寶兩步懸在半空,靜靜地看着畫舫遠去。

張大寶雖是心裏慌亂,卻也清楚他沒辦法左右眼下境況。

“大人,您……”

水和同抬了抬手,望着那艘畫舫平靜的說:“無須多說,你師父暫時安全。”

看了片刻,待畫舫消失不見,他便拎着張大寶朝府城方向而去。

“當務之急,此事該讓他知道。”

“冀州商行的人謩澲虏恍。羰菓獙Σ划敚y保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張大寶自也清楚這一點,可他腦子裏滿是“一指”的安危。

“希望大人能夠幫我救出師父……”

水和同笑了笑,看向蕭家所在的眼神裏略有複雜。

“看他如何決定吧。”

水和同倒不是認爲陳逸絕情無情,而是今日的事涉及的人太過複雜。

山族的裴永林,殺了他難免會影響山族和蕭家的關係。

張大寶的師父“一指”的性命,同樣在陳逸的一念之間。

還有李三元。

另外,水和同方纔在劉昭雪、裴永林等人露面,且還是以百草堂老闆的身份。

他也不知這樣會不會給陳逸帶來麻煩。

總之一團亂麻。

水和同想着這些,腳步加快幾分,先送張大寶與柳浪匯合,接着便直奔蕭家。

另一邊,赤水河畔的畫舫內。

裴永林冷着臉一言不發。

劉昭雪同樣如此。

反倒是淪爲階下囚的“一指”,蹲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絲毫不受影響般。